《取夫纳婿（女尊）》多青

40、选拜年礼 仿佛是个与

　　晚膳时大家围桌而坐，姜母说起明天夫婿去母家拜年的事，让姜宝言等会儿和她一起去多选两样礼品。

　　按规矩，大年初二该陪正夫一起走他母家，明天姜宝言要和沈习之一起去沈府。

　　姜宝言应下，吃完饭出去，问了一声韩予：“明日你携礼拜年，我不知婆母的喜好，你要不要也去选选？”

　　韩予说：“什么都行，妇君做主就好了，婿就不去了。”

　　这时沈习之从后面走过来，姜宝言看见他，想着毕竟都是给婆家挑礼品的正经事，总不好表现得太偏心，顺便也问了他一句：“你呢？”

　　沈习之和她对视一眼，应道：“好。”

　　韩予看他的目光“嗖”地一下利了起来，姜宝言也愣了一下。

　　问沈习之，明显是连带的，他不可能不清楚。可他居然不介意，还答应得那么顺，实在令人意外。

　　姜母插进来，说：“习之也去？那快走吧。”

　　韩予想改口说去，这时也不合适张口了，只能眼看着他们几人走了。

　　库房里，姜母领着姜宝言和沈习之下酒窖。

　　“走母家当送酒，腊月时收到几坛好酒。” 姜母对着酒坛介绍，“这是三年的醇香郎红，这是珍酿八宝酒，这是楚地春芳醴，这是百越荔枝酒……”

　　姜宝言的眼睛忽然一亮。

　　听名字就知道，荔枝酒是甜酒，姜宝言忍不住问道：“听说荔枝酒的风味全然来自荔枝鲜酿，因此只在百越有名，没想到在京城也能碰得。”

　　姜母点头道：“荔枝不管怎么说在咱们京城都算得稀罕物，我饮过一回荔枝酒，口感绵甜，颇具风味。这次有机会，就顺便让一个百越的刺史给我捎带了一坛，特意备着过年走亲访友的。”

　　姜宝言听了姜母的话，更有了想尝尝的心思。可姜母都说了这是备礼的酒，并且她也不确定这酒是否合她口味，总不好整坛给自己要来。

　　姜母又说：“快看看选哪坛子吧。我觉得沈府爷甫多，男人都爱喝醇厚的酒，你们带郎红最合适。是吧，习之？”

　　沈习之看了姜宝言一眼，答道：“多谢岳母美意，只是郎红杯酒值千钱，宾儿作为小辈，怎能拿如此珍贵的酒？此酒只有岳父携之才合适，妇君您说呢？”

　　姜宝言附和道：“是啊，那么贵的酒，就留给您和我爹吧。我两边的婆母家都多女巳，拿甜酒多好，请春酒的时候她们也能喝到。”

　　“说得也是。”姜母说，“那这样，你和习之带荔枝酒，让女婿带春芳醴，如何？”

　　姜宝言笑道：“好。”

　　“宾儿谢过岳母。”沈习之也颔首道。

　　随后三人便又上了库房拣选其他礼品，姜母还嫌姜宝言选得少，伸手又“这个那个”地多指了些，管家婆在一旁飞快地记录。

　　一切都安排好后，姜母回正院去了。

　　姜宝言想到今天也还要睡在芸香阁，但是从这儿到芸香阁毕竟有一段路程，她怕一起走太尴尬，于是迟疑开口：“沈习之，你先回去吧，等一下我就过去。”

　　“好。”沈习之什么也没多说。

　　他走后，姜宝言又摆手对冬白说：“今天初一，你也早些回去吧。”

　　冬白说：“路上黑，奴等您进了房中再回去……”

　　“有我在，你就回去吧。”
　　韩予的声音从走廊那一头传来。

　　姜宝言和冬白同时转身，看见韩予走过来，冬白便行了礼离开了。

　　韩予走到姜宝言身边，说：“还好婿来得及时，您还没离去。”

　　姜宝言好笑看他，问：“是你自己说的‘婿就不去了’，现在怎么又来了？”

　　韩予被她打趣，微微噘起嘴唇，说：“婿原是怕被岳母认为不懂事，谁承想是自己想得多了。”

　　姜宝言笑起来，捏了捏韩予的脸颊，说：“可是这会儿管家婆都走了，你还得找她去拿库房钥匙。”

　　韩予抓住她的手蹭了蹭，说：“婿又不是奔着库房来的。”

　　“那你奔着什么来？”

　　韩予忽然扬起嘴角，姜宝言心神一动，下一秒就迎上他的吻。

　　韩予的吻技又提高了，姜宝言无力招架，只能逐渐软化，任由他攻城略地。

　　直到姜宝言的呼吸越发难续，韩予才收回了攻势，却还不愿撤退，仍然在她唇边流连。

　　他喜欢姜宝言因他软了身子、将身体攀附在他身上的分量感。他只要想到，刚才姜宝言闻到、尝到、感受到的全来自于他，就会涌起一阵阵满足感。

　　“妇君，新年第一吻，婿想了一天。”

　　韩予的声音与先前略显不同，低沉了些，也有点喑涩，在姜宝言听来，如同空气中迸发出的丝丝小电流。

　　姜宝言呼吸还不平，说：“这下如愿以偿了？”

　　韩予拢了拢她敞开的斗篷，更紧地把她抱在怀里，说：“这是婿与您一起过的第一个大年，婿真的很高兴。”

　　姜宝言说：“这话你白天说过了。”

　　韩予吸了一口气，和她脸挨着脸，肌肤相贴，继续说：“但其实，婿很想能和您一起辞旧迎新，很想新的一年睁开眼睛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您，很想有您陪同去母家拜年。这时候，婿真的，很羡慕兄长。”

　　姜宝言说：“有什么好羡慕的？你之愿，他之恶。等会儿我去到芸香阁，我和他又都要拘谨起来了。”

　　韩予马上说：“那您就别去了，婿陪您回知春园。”

　　“这毕竟是祖宗规矩，图个吉祥嘛。”韩予的小心思分外明显，姜宝言笑了一声，然后又说，“而且我刚才已经跟他说了等一会儿去，不好不去。”

　　韩予显得失望，但还是说：“那婿送您过去吧，夜路多有不便。”

　　姜宝言本来就有点不忍，又怎么能让他来送，然后又一个人孤零零地回去？

　　“不要送我，路上都有灯笼，我自己能走。”姜宝言左手牵住韩予的手，右手伸到他脸颊，提了提他下坠的嘴角，说，“也不要多想，回去睡个好觉，明天拜年的时候才精神。”

　　韩予看着她温柔的眼眸，不禁再次拥吻住她。

　　等到左右都吻遍，他才放缓了动作，等着姜宝言主动分开，然后用手绢轻轻擦了擦她嘴巴周围。

　　二人谁也没说话，耳边只有风声和呼气声。

　　被他这样缠了两次，姜宝言也有些不想走了，却突然听见青枫的声音：“少孃……”

　　姜宝言退了一步，转头看去。

　　“少甫。”青枫见到韩予，称呼一声，又继续对姜宝言说，“少爷看见冬白了，不放心您，于是特意让奴来接着您。”

　　“哦，你等我一下。”姜宝言说完，转头对韩予说，“这下有青枫在旁边，你放心了吧？回去吧。”

　　放心？他反倒是更不能放心了。韩予瞥了一眼青枫，说：“既然兄长派了人来，婿也只能回去了。”

　　然后又拉住姜宝言的手指，不无委屈地说：“只是，婿明明是正大光明行了纳采礼进的门，这会儿却莫名觉得，自己仿佛是个与人偷情的野郎公，有些心酸。”

　　她表现出来的有那么明显？姜宝言有点心虚，连忙安慰性地拥抱了他一下，说：“哪有，别乱想，回去早点睡。”

　　因为不论如何，沈习之依然还是正夫的身份，他前脚刚走，她后脚就和韩予亲得火热，也不知道刚才有没有被青枫看到……姜宝言想想就觉得羞赧。

　　但是又一想，沈习之自己都亲眼看见过了，也不多这一次了，她就不要再用原本社会的枷锁来折磨自己了。

　　姜宝言来到沈习之的卧房，往床上看了一眼，没有见到沈习之。

　　室内的温暖迅速包裹了她，她脱了斗篷，被身后的一双手接走。

　　她扭头，确认了那人是沈习之。

　　“谢谢。”姜宝言说。

　　几乎是她扭头的一瞬间，沈习之就看见了她唇边染开的口脂。

　　其实那痕迹并不突兀，但若是有心注意，还是足够明显了。

　　而那是怎么造成的，也很容易猜到。

　　沈习之顿时想到了韩予微勾唇角的表情，还有那枚蓝宝戒指的刺目艳丽。

　　他挂好了斗篷，才说：“您不必与我客气。”

　　姜宝言到梳妆台前坐下拆发髻，沈习之站在一边看着她。

　　梳妆时最后簪上的紫薇花，现在成了第一个要去掉的。姜宝言拿着那支紫薇，又想要对沈习之道一声谢，但想到他刚刚才说过的话，只是轻轻将花放在台上。

　　这时，她忽然从镜中发现了自己唇上晕妆了。

　　因为刚才韩予帮她擦过了，所以她也就没有再顾及，没想到他竟然没有擦干净。

　　他是故意的？那印子不算多显眼，也可能是灯笼的光暗，他没注意到吧。也不知道沈习之看到了没有，应该是没看到吧，希望如此。

　　姜宝言赶紧用手擦净，听见沈习之问：“妇君，今夜如何睡？”

　　“啊？噢，我睡床。”姜宝言突然被点到，心里着实惊了一下。

　　沈习之说：“您自然是要睡床的。”
　　他想知道的是，他呢？

　　姜宝言觉得他的语气有点哀怨，转头看向他，说：“我也不是想报复你，只是我已经在那罗汉床上过了三个大年初一了，现在只让你过一个而已，你也不算受委屈吧？”

　　沈习之看着姜宝言，问：“妇君现在真的没有一丝与我同寝的念头了？”

　　姜宝言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就连让我……伺候您，以此洗雪前卑的想法，都没有？”

　　姜宝言皱起眉头，她不知道沈习之为什么会这么问，但很显然，他想得太偏了。

　　“为什么要你为我洗雪前卑？昨晚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都已经知道我过去执着你爱我的原因，要是还硬要把那些都怪到你头上，从你身上找尊严，未免也太不讲道理了吧？”姜宝言说，“而且，我现在反而有很多要谢你的地方。就比如，谢谢你的紫薇花。”

　　沈习之看了一眼那罗汉床，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