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邪修？我吗？》隐层霄

18、破庙的秘密 “还看！当

　　戚倚春微顿，说道：“累了，睡久了些。”

　　沈赤玉咧嘴粲然一笑，开口道：“客来请进——”

　　听见她们开口，柳挽翠和跛脚少男对视后都松了口气。

　　柳挽翠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茶坊一天没开门，快担心死我了！”

　　跛脚少男耳廓通红，他问：“赤玉，你想要我进来喝茶么？”

　　沈赤玉侧身让他。

　　“好吧！那我要喝一碗！”他一瘸一拐走了进去。

　　柳挽翠看了一眼，对戚倚春说：“那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我还忙着呢。”说完就回了自家铺子。

　　茶客们看跛脚少男进去，也都自觉站到门口，排在首位之人笑着问道：“掌柜的，今天还有药茶吗？我带了好些青草来。”

　　他指了指门边，那儿摆了一排野草，颜色各异，也不知有没有混着些草药。

　　“有。”

　　戚倚春应得干脆，趁着那人喜笑颜开，众人纷纷侧身欲进门的空档，从人群缝隙中踏出茶坊。她头也不回，顺着主街前行，拐进巷口，七绕八绕便没入了一条僻静小巷。

　　她站定，下一刻，戚奇从巷尾破墙内跃出。她将袖中藏的乾坤袋递去，内里装着风成安炼制的平毒丹。

　　戚倚春望着戚奇，说道：“愿你归来时，乾坤袋里装满宝贝。”

　　戚奇接过，二话不说转身先行。

　　待他身影彻底消失在转角，戚倚春才缓步来到镇口，寻了处不起眼的墙根盘膝落座。

　　她双眸轻阖，分出一缕神识附着戚奇，钻进破庙查探。见有两人从门外走来，他快步躲到门后。

　　那两人走到神像背后便不见了踪影，戚奇紧随其后，只见神像后一点黄光正急速黯淡，他当机立断，疾步掠上前去，在最后一刻挤进了传送阵。

　　眼前光影交错，他现身于一处幽暗山腹之中，面前是一条漆黑深邃的岩廊。

　　没行多久，两侧烛火亮起，人声也逐渐传来。他在入口前停步，抬头只见一方硕大的牌匾悬在顶上：

　　景兴集。

　　入口是个三岔路，另外两条路也不断有人往来，他正要顺着人流向前，旁侧忽有人痛苦倒地。那人在地上滚了几圈，忽然飞身撞向石壁，滚落到地上哀嚎。

　　行人躲着快速远离。

　　“还看！当心待会他跳起来和你干一架。”路过一女子，出声提醒观望的戚奇。

　　“他怎么了？”戚奇问。

　　女子说道：“一看就是吃了太多补品，又不清毒，毒火攻心了呗。”

　　戚奇稍一思索，几步上前，蹲身按住他。手中出现一个小茶罐，抓出一把丹药就往他嘴里塞。

　　那人也顾不得许多，嘴巴一张一闭，全部咽下去了。

　　“还差一颗。”戚奇两指夹一颗塞进他嘴里，随后立马起身收好茶罐，抬手把衣裳理齐整。

　　那人即刻盘坐运功，三两息的功夫，“噗”的一声，吐出口黑血。

　　他身上的毒性清除，收势缓缓睁眼。而后撑地站起身，对着戚奇行个大礼：“多谢前辈赐丹相救，此恩此德，杞某没齿难忘。”

　　旁观的女子嗤笑一声：“难忘就算啦？他给你吃了一大把，这怕是有点贵噢。”

　　那人手掌扶在腰间口袋摸索，些许局促：“……不知这些丹药价值几何？”

　　戚奇思考了下，说道：“三十。”

　　“什么！这……在下并无这许多。”那人将腰间灵石袋解下递出，“此两百枚下品灵石，乃某全部身家，这灵气袋品质尚可，一并作价相抵。再多的，我实在拿不出了。”

　　！

　　戚奇看着递到眼前的灵石怔了怔，他的本意是三十下品灵石，这人以为是什么？

　　“给不起钱就给人咯。”女子在旁侧咯咯地笑。

　　“我不要人。”戚奇接来灵石袋，数出三十枚，剩余的都递回去，“这丹药效果远不如清淤丹，不值这么多。”

　　“话虽如此，但今日若没有它，某之道途恐亦将断绝。”那人摇了摇头，以掌挡回，“前辈可有盈余相让？这些就当买丹药了。”

　　“……”戚奇本欲收下，但转念一想，再次递归，“我自己要留着用，你想买，去归云坊买便是。”

　　“归云坊？那是何处？”

　　“那是……”戚奇看了眼来往行人，又瞥了眼还待在一边没走的女子。

　　只顾着给茶坊招揽生意，却忘了自己正被仇家追索，若这名字传扬开来，岂非自投罗网？

　　他顿时悔极，木讷地垂下眼帘，“再会。”言罢转身便进了集市。

　　“你说话怎么只说一半？”女子拦在他身前，“你说你的丹药不如清淤丹，但效果看上去不错，要价还如此低廉。怎么？好东西自己藏着用？我们可听到咯。”

　　“非是我不说，那茶坊主人脾气不好，若叫她知晓我在外宣扬，我就——”他用手掌横在自己的脖颈比划。

　　“这般凶狠，你是如何拿到丹药的？”女子问。

　　“她是我……妹妹，她心好给我的。我要逛集市去了。”戚奇背着手踏入景兴集。

　　男子紧随其后：“在下杞天蓝，敢问前辈怎么称呼？”

　　“戚奇。”

　　“戚前辈……”

　　“真巧呀，杞天蓝，我叫宛天玉，”女子走在戚奇另一侧，接话道，“相遇是缘，你改姓宛，你我义结金兰岂不美哉？”

　　“呵，”杞天蓝轻笑，“某的姓氏与戚前辈音近，倒不如你改姓杞，我们三人歃血为盟，岂不更美哉？”

　　“杞天玉？听起来还不错，奇公子意下如何？”宛天玉歪头看向戚奇。

　　戚奇的注意力在集市上，两侧都有铺面，灵宝灵药，载具灵宠……多是修行者的物什。阴暗巷里偶见人影穿过，不等细看，被宛天玉喊回了神：“什么？”

　　宛天玉轻一挑眉，视线往他收回的方向扫，漫不经心说道：“那些都是见不得光的勾当，你如果杀了人，得了什么宝贝需要出手，在那边靠一会，自会有人来寻你。”

　　她捏着自己腰间的玉佩轻甩，目光随意看去：“你要买什么？”

　　“我想买……茶。”

　　“茶？听说卿宝阁有一株百年茶树苗，还未定价，就在今日拍卖。”杞天蓝如是说道。

　　两人不约而同转头看他。

　　“做什么这样看我，这种小道消息本就传得快，某的耳朵有些灵敏罢了。”他往前指了指，“就在前头，咱们进去瞧瞧？”

　　宛天玉说道：“入门费三枚中品灵石，奇公子把灵石还给你，你也不够踩门槛的。”

　　戚奇和杞天蓝又同时看向宛天玉。

　　宛天玉自顾向前走去，拎起玉佩对着门人轻晃，直接踏进卿宝阁大门。

　　杞天蓝和戚奇对视一眼，抬脚刚要往里进，就被拦住，杞天蓝灵机一动，指着往里走的宛天玉说道：“我们是她兄长。”

　　戚奇在旁跟着点头。

　　门人往里看一眼，宛天玉唇角微扬，点头示意。

　　他们被放了进去，宛天玉笑道：“宛天蓝，宛天奇，天玉见过二位兄长。”

　　两人有些无奈，却又无法反驳，只得任由她笑。等她笑了一会，戚奇说：“你这块玉佩倒是个宝物。”

　　“当然了，这是万用通行证，我抢来的。”宛天玉向上指了指，“走，楼上看得更清楚些。”

　　“还能上二楼？”杞天蓝惊讶道。

　　“不仅能上二楼，还能点盏好茶呢。”宛天玉朗声笑着踏上二楼。

　　几人由侍者引至雅间。旁有看台，雕栏围护，凭栏下望，堂中拍卖之物一览无余。

　　叩门声响，宛天玉道一声“进”，三名侍者奉上几碟鲜果与一壶热茶，将要退下。

　　“慢着。”宛天玉揭开茶壶盖，眉心微拧，挥手将茶盏打翻落地，“说了多少次！我只喝鸣夏灵茶！还有，我的茶里要加牛乳，换一壶来！”

　　侍者惊慌跪地，有人捧起茶壶茶盏退到一旁，有人以袖拭去地上水渍，亦有人快手将散落的茶叶拢作一堆，捏起收走。

　　戚奇和杞天蓝面面相觑，暗忖这女子的身份。

　　等侍者出去，宛天玉说道：“这种地方，最会看人下菜碟，越是嚣张他们越不敢轻视，一点黑市小技巧，免费授予你们，不必言谢。”

　　两人为她竖起大拇指。

　　不多时，加了牛乳的茶奉上，盏茶未饮尽，拍卖开始。

　　几样法宝接连被拍走，百年茶树苗被装在一个檀木盒上了台。苗高约二尺，枝干似玉通透，翠绿叶片点缀其上。

　　“此乃碧海长春茶，想必诸位早已有所耳闻，这株历经百年方成。”拍卖师轻敲小锤，“三枚中品灵石起拍，价高者得，诸位请出价吧！”

　　话音一落，场内顿时安静下来，随后又陷入嘈杂讨论声中。

　　戚奇一怔：“这么便宜？”

　　现场无人出价，拍卖师又说：“虽是幼苗，但悉心栽培，假以时日，自能长成灵树。届时叶蕴道韵，茶香通玄，无论是自饮悟道还是供奉宗门，皆是无上至宝。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戚奇起身站到看台边缘，双掌交叠在腹前，右手食指持续轻点左手背，俨然是一副沉思状态。

　　“你听他吹呢。”宛天玉起身站到戚奇身边，侧目瞧他指尖动作，“长成这样就用了百年，谁知长成茶树还需要几个百年？高阶修士用不着，低阶修士又没命养，我看是哪个冤大头要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