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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物尽其用 “别冲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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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音刚落,戚奇的手已经摇响了旁侧加价的铃铛。
杞天蓝笑出声,慢悠悠晃到戚奇另一侧:“大哥,小妹说你是冤大头呢。”
宛天玉瞪大双眼望着戚奇,手臂背到身后,屈指弹出一道灵力打在杞天蓝臀上。
“嘶——!”杞天蓝手掌向后捂住。瞪了眼宛天玉。
有了第一手加价,接连传来三四声铃响,戚奇持续追加,茶苗价格从三涨到了十五。
“十五枚一次!可还有人跟上?十五枚两次!”拍卖师的最终成交迟迟未落锤。
戚奇的眼睛一直盯着茶树苗,宛天玉想了想,出声道:“唉,奇大哥,你真想要的话,我替你出价,不过你得把身上的丹药给我,还要带我去认识咱妹妹。”
“可以。”戚奇应答后,再次摇动铃铛。
最后一次锤落,茶树苗归这个雅间所有,侍者端着檀木盒上楼。戚奇将茶罐递给了宛天玉:“一次用量是十颗。”
“你就用这个装呀?”宛天玉接过,揭盖嗅了嗅。
“有什么问题?”
“丹药有专门的瓷瓶,内置阵法,可以很好的封存药性。”宛天玉说道,“你等会可以在集市上走走,就算买最低级的都要比这个更好。”
“好。”
敲门声响,戚奇开门迎接茶树苗,小心翼翼端到桌上放着。
宛天玉如约付了足量灵石,坐回饮茶。
“那我们……”杞天蓝正要说离开的话,楼下拍卖场忽然噪声大作。
三人往下看去,在拍卖台中央放着个铁笼,笼子里是一男一女两个孩童。
“诸位听好,这两个是鸿国余孽。众所周知,鸿国虽罪孽滔天,但其国人体质特殊,血脉骨肉皆对修为大有裨益。”拍卖师话音高昂,盖过嘈杂传进每个人耳中,“起拍价,一千枚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一百枚!”
他的话音未落,响铃一声接一声,转眼就高达三千枚。
戚奇和宛天玉的手掌同时紧握成拳,眼里燃起熊熊怒火。
“他们竟敢如此践踏人命?”杞天蓝满脸震惊,一回头被这两股怒意吓到,忙安抚提醒,“你们两个怎的了……别冲动,这里可是卿宝阁,我们不要闹事啊,没有好下场的。”
被他一提醒,这两个人才从愤怒情绪中抽离片刻,看向彼此。
宛天玉问道:“奇大哥,你怎么想?”
“台上有阵法,我们贸然出手,恐怕自身难保。”戚奇答道。
“你!”宛天玉一拳敲碎茶桌,站起身怒骂,“我还当你真是什么大善人!竟也是个怂货!”她瞥了一眼杞天蓝,“我反正看不下去,你们不救我救!”说罢,转身就要从围栏跳下去。
“你等会!”杞天蓝一把攥住她手腕,“你以为你能从这里跳下去吗?这屋里也有阵法,离开的唯一路线就是门。”
“哼!”宛天玉甩开他的手从门出去。
杞天蓝跟了两步,又转回来:“大哥,她如此莽撞前去必死无疑,我们岂能坐视不理?”
戚奇的怒火也未压下,只是理智尚在,他说道:“我和她一起去,这棵茶树苗娇贵,可否借你的灵气袋一用?”
杞天蓝点头道:“当然可以。”
“你帮我收着。”戚奇起身,等杞天蓝收好茶树苗,他把三十枚灵石还给杞天蓝,“归云坊在霞栖镇,集市外中间那条道,我如有不测,还请你替我将茶苗送回。”
“莫说这丧气话!”杞天蓝愣了愣,但还是收下了灵石,“等等我,我跟你一块去。”
他们走出雅间,来到拍卖场一楼寻找宛天玉的身影。
“她还挺聪明。”戚奇说道。
杞天蓝顺他目光看去,只见宛天玉躲在角落里,紧盯着拍卖台中央,唇瓣微动。杞天蓝问:“她在破阵?”
“嗯。”戚奇看向阵法,“我可暂时控住他们,你去放人。”他扭头看杞天蓝,“敢不敢?”
“有何不敢,你看不起我?”杞天蓝捋了捋袖子,目光紧锁那处,“我准备好了。”
“你只有三个呼吸的时间,动作要快。”戚奇交代完,闭上双眼。
远在霞栖镇的戚倚春手指按紧怀中手炉,分出更多神念匀给戚奇。
戚奇再睁眼,卿宝阁里响起刺耳蜂鸣,场面顿时安静下来,个个紧闭双眼,双手抱头。
杞天蓝足下变换,疾冲向前,原地留下几道虚影。他探手去抓牢笼,试了几次也破不开锁,急得满头汗。
“傻子。”宛天玉一把推开他,端茶泼在锁上,掐诀化水为冰,一掌切断锁链,拎出两人,刚带下台,戚奇身子微晃。
众人恢复神智,有反应快的立时高喊:“有人截宝!”
护卫闻声齐动,杞天蓝施法展盾相阻。人群中有人夹带私心,一拳裹着灵力砸在护卫身上,转身便要抢人。
“快走,我挡不住了!”杞天蓝回头一看,宛天玉正与人缠斗。他这一分神,被护卫一掌打出数丈。
戚奇撞开人群,趁乱救走两个小童。
还没到门边便被护卫截住,杞天蓝闪现至门口,戚奇会意,将两个小童抛过去。杞天蓝未及接住,半路杀出一人,将孩子掳走。
“那边!”杞天蓝大喝一声。
宛天玉从人群中跃起,一道冰刃将那人打落。杞天蓝再次闪现与宛天玉汇合,两人一人接住一个。“奇大哥!”宛天玉喊道。
戚奇此时已到门边,脚蹬门框跃起,双手接住抛来的孩子,转身背对追击的护卫,硬挨一脚,借力逃出门外。
未及站稳,身子被人箍住,眼前景象模糊,再清明时,已在一处屋后。
杞天蓝打量着救出的两个娃娃,疑惑道:“怪了,这两个小孩被丢来丢去,怎么一点哭声也没有。”
宛天玉并指在他们眉心轻点,片刻收手:“糟了!他们被人下了禁制。”
“这是何意?”杞天蓝话刚落,四周马上被人围住。紧接着一团光球砸向宛天玉,戚奇一步跨到她身后,猛地一推。“走!”
杞天蓝当机立断,攥住宛天玉和身侧男童的手腾空而起,头也不回向前狂奔。宛天玉回头,只见戚奇的身子被光团击中,当场溃散。
“噗——”戚倚春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靠着墙面。天已经黑了,她抬头望去,弯月斜挂在苍穹,干净明亮。她的手指紧按在手炉上,金黄暖光顺着指尖渗入。
她盯着月亮看了许久,长长叹出一口气,才缓缓撑地起身。先将风成安专门准备的药丸,放到寄安家门口,才转步回茶坊。
快到时,她见到依云拎着两个桶摇摇晃晃跨出门,离开时还没忘关上茶坊大门。
戚倚春闪身藏在墙后,等依云经过,她悄步跟上。
依云拎着桶回到家中,寻来杵臼,席地而坐。她将茶叶捣碎,随后撩起裤管,只见小腿外侧溃破一片,与寄安面上脓疮破后相连之状极为相似。她用收来的脏茶水清洗伤处,再将茶碎末敷上,用帕子缠紧。起身将水倒进缸里,这才宽衣解带。
戚倚春愣了愣,打算退走,脚下踩到一颗石子,随后院门前的木盆发出闷响。
依云立刻把衣裳穿好,拽着木棍回头看,发现戚倚春立在门边。她疑惑道:“戚掌柜?你怎么来我家了?”
“路过。”
“啊?”依云走到她跟前,看了眼通往自家的弯曲小路。
戚倚春开口问道:“这样冷的天气,你在院中以凉水沐浴?”
听闻此言,依云不由得打了个寒噤,牙关不住打战,面上却撑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色:“书上说,寒气淬体,水越冷,效果越好,我觉得挺有道理的。”
她口中说着,双手却悄悄往袖中缩去,强辩道:“况且……况且我此刻只觉有一股热气正从丹田升起,定是这水显了功效!”
“那是虚火回光,阳气将散之兆。”戚倚春看见她瑟缩姿态,手掌按着手炉,并未有其他动作,只道,“凡胎无灵气护体,强引寒邪,不过是在自绝经脉。”
言罢,戚倚春退了半步,转身欲走。
“戚掌柜!”依云立马跟随往前,干脆利落地跪下,拽着戚倚春的裙摆,仰脸祈求,“你教我修仙吧戚掌柜!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我能包揽茶坊所有的活计,我采药换的铜子都交给你……”
戚倚春皱眉,伸手拽着裙摆要扯出来。
依云却紧紧握住不放,继续说道:“呃……还有还有,洗衣做饭,揽客煮茶……”她视线挪移,早看见了戚倚春唇边与领口的血迹,咬了咬牙,道,“杀人放火也行!”
“我并非仙师。”戚倚春强硬扯出裙摆,头也不回大步走远。
老何坐在井边画阵旗,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吓得立马丢了手里工具,起身走近:“戚姑娘!你怎么了?”
风成安闻声从炼丹房出来,檐下灯光昏暗,但衣上血迹明显,她慌忙上前倒茶:“怎么回事?是有人为抢丹伤了你?”
戚倚春沉默,话在嘴边却捋不清该如何表达。
“你真傻,丹药可以再炼,有人来抢,让了就是。”风成安取出干净手帕,帮戚倚春轻拭唇边血渍,“本来身子就弱,受了伤更难养!现下哪里不舒服?手伸出来,我替你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