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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六十八章·实习生轻松日常 准备打工! ...
克劳狄亚枕着斯内普教授的胳膊,眼神也跟着顺延出去,视线的尽头,他指根处多了一块难看的黑痣,是那枚戒指。
“不睡?”他侧转身体搂住她,另一条手臂搭在她腰间,真沉。
“不舍得睡。”克劳狄亚大大方方地说,“和您在一起的时间太珍贵了。”
斯内普教授这一看就是有话要对她说,克劳狄亚翻身坐起来,一本正经像上课。被强行造坏的倒霉新床已经修好了,现在一点声音也没有。
“不要再做那些危险的尝试,我是说麻瓜药品。我知道你已经记住了那个麻瓜药贩的电话号码,现在把它忘掉。”斯内普教授用一种很平和的眼神注视着她,“如果你觉得疲倦,如果你需要消遣,晚上就到这里来。”
“我不会真的去嗑药,我不敢的……您知道,我以前也总是……”克劳狄亚立即试图解释,可总觉得干巴巴的,她以前也总是这样乱来,她寻求每一个自我毁灭的可能,但每次都被斯内普教授阻止,“总之我会控制自己的,先生,我绝不给您添麻烦!”
她知道一位霍格沃茨的必修课教授有多么忙,如果他同时还是个院长,还是敌对双方阵营的重要人物。
“学生们会感谢你的,我不在,他们就不必被关禁闭了。”斯内普教授说着,似乎意有所指,“那些书面工作你都经手过,我会带回来,我也有空干点别的。”
或许只是她想歪了,这不是一个成人笑话。但克劳狄亚还是忍不住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她脸色涨得通红,往前一栽,像个乌龟一样把脑袋缩进被单里。
“或许……”斯内普教授沉吟着,手还给她捣乱,“我可以——”
“不行!”克劳狄亚急忙喊道,探出龟壳疾言厉色地瞪着他,“不要那么做!”
他要说话,但克劳狄亚根本不许。
“您比我更清楚您的重要与珍贵,像您这样的人,每一次作为都要有意义,除此之外都是多余,多做就多错。”她飞快地说着,“不要做多余的事,先生,我会自己好好儿的……我已经犯过一次错了,还好那次您没有来。”①
斯内普教授似乎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他嘴唇动了动,像是要问,但最后也没问。
“很冷。”他只是说,指着她拱开的被单,毫不走心地催促她回到毯子下他的怀抱里——虽然这一带荒无人烟,但Centrica②的管道还很□□,分明热得冒汗。
她磨磨蹭蹭地钻进去,很快又热得呆不住,把毯子拉到胸口。
“我很想知道……”斯内普教授慢吞吞地、用他常有的那种轻柔嗓音开了口,他一般不用这口吻说什么好听话,“克劳狄亚,刚刚你用什么身份来请求我——是我以前的学生?”
他居然会在意,克劳狄亚奇异地想,他居然会在意耶!
“我也很想知道……”她故意学着他的语气,“在我发表了那样一番宣言之后,先生,凤凰社的大家会觉得我是你的女朋友吗?”
斯内普教授笑了一声:“他们普遍认为我通过某种手段对你施加了影响,是我诱导了你,早在你还没毕业的时候,所以我应该被扭送阿兹卡班,一辈子都别出来。”
“完了,那无论我再说什么,都会被认定是出自您的操纵。”克劳狄亚笑出了声,“我想唐克斯会帮我们说话的,还有卢平教授。”
“卢平那个胆小鬼,他只是一言不发,只敢用那种无力而伪善的眼神去阻止。”斯内普教授冷笑,“至于尼——”
她抬头亲了他一口。
“——唐克斯就是那个反对得最坚定的蠢货,而你们是好朋友,这个超凡地位直接判定了我有罪。的确,她从你们的共同朋友那里知道一些你痴恋某个神秘男巫的绯闻,但她绝不认为那个神秘的男巫就是本人。”
用词真是……克劳狄亚捂住脸。
“为什么啊?”她小声问,“您也是男巫啊!”
斯内普教授用鼻音“嗯”了一声。
“别听他们瞎说,他们根本不懂!”克劳狄亚立即把那天的凤凰社诸位同仁挨个数落了一遍,横看竖看,都是与罗曼史无缘的可怜虫,并且选择性遗忘了唐克斯和卢平教授之间那点不知道发展到什么地步的小情愫,“谁说情侣就一定要是黏黏糊糊的?简直庸俗!”
也可以像他们这样聚少离多,好几周都见不了一面,私底下见面像是偷情啊,这很别致啊!说出去吓死一片!
“谁又稀罕去帕笛芙夫人那种地方浪费时间啊?小孩儿一样!”
她只想找一个晴朗无事的午后,她去找他也好,他来找她也好,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呆在一起,闭着眼睛晒太阳……什么也不用做、什么也不用想,晒得滚烫的皮肤贴在一起,偶尔分享拥抱与亲吻。
“而且男女朋友这种词真的很幼稚,只是说出来我都觉得很好笑!”
不算幼稚,但安在斯内普教授的身上,的确很搞笑。
“还有——呃,还有……”
克劳狄亚一时词穷,无论怎么抹黑“情侣”与“男女朋友”也改变不了,他们之间就是缺少某种……她无法形容的东西,或许是超脱肉//体之上的、更深层次的联结?以至于她在“师生关系”之外,连“情人关系”都说不出口。
情人。
克劳狄亚不止一次地品味着这个词……处在这种关系里的人,感觉大家都很平等、很独立,互相依靠又互相索取,谁也不欠谁,好不好一拍两散,转身就走,潇洒至极。
——显然她更依赖斯内普教授。克劳狄亚实在看不出斯内普教授有什么需要她、留恋她、非她不可的地方,尽管是他执意要越过那个界限。
恋人做的事他们一点儿不做,情人做的事他们又太爱做了,甚至就只做过这个。
斯内普教授按了按她的背,克劳狄亚就连人带毯子外加被单,朝他怀里使劲儿拱了拱。
真热啊,热得她昏昏欲睡,热到斯内普教授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都没有听清。
说的什么……是“爱”么?她觉得不像,说“爱”比说“恨”要困难得多了,何况他连“恨”都不说。
“你完全是属于我的。”斯内普教授又问了一遍,“是不是,克劳狄亚?”
“我是。”克劳狄亚赶紧回答,“我完全是属于您的,先生。”
她可不是个贪心的人,她爱斯内普教授向她所表露出来的那部分,她相信斯内普教授是爱她的,她眼睛里瞧着斯内普教授就是爱她的……至于到底是爱还是不爱,算了。
不相信能行吗?不相信,世界就会塌掉。就像她必须相信上帝存在,相信爸爸妈妈在天国里祝福着她,就像巴蒂必须相信黑魔王。
除非他先放弃她,除非他说他已经厌倦了。但克劳狄亚想,即便那样她也不会马上离开,她会像故事里的日本小狗,呆呆地在原地等他,或许他还会回来。
这样想想,她真不该背弃天主,还是死人好,死人永远都不会离开她。
克劳狄亚不敢再想这些,转而说起正事:“您最近最好过来一趟。”
“怎么?”斯内普教授像个老祖母在给她拍背,“发生什么了,你今天就是因为这个?”
“嗯,我本来只打算去找埃斯娜她们玩的,后来就……”她有些不好意思,“后来我觉得一切都糟透了……如果不是帕特里克,我不知道已经堕落到哪种地方去了……哦埃斯娜就是——”
“你的朋友,埃斯娜·麦克米兰。”他说,“我现在记得了。”
“他们悄悄定下了第一批名单,压根没有告诉您,对吧?”克劳狄亚说,说出来感觉好多了,“他们第一批要杀掉的人。”
“太早了点。”斯内普教授评价,仿佛那只是菜地里一批成熟待摘的南瓜,而不是他曾经的学生,她曾经的同学还有他们的家人,“我会在复活节前搞到手。”
“巴蒂不愿意把功劳分润给阿兹卡班的人。”克劳狄亚打了个寒战,伏地魔准备在明年春天拯救他落难的忠仆,这一点倒是谁都没瞒着,“他想要暗杀……我怕他会让我去,有几个人,我、我……”
黑暗大幕的揭晓需要层层递进,恐怖的油彩也需要不断地叠加晕染。暑假那一场晚宴只是第一步,它只能震慑到一小撮嗅觉敏锐的聪明人,而在安稳了几个月之后,突如其来的连续神秘死亡事件,是巴蒂·克劳奇的第二步。大规模袭击被压到了最后,闪耀天穹的黑魔标记注定要最后登场——戏剧效果十足,风味绝佳,就是不知道出品人汤姆·里德尔能否满意。
她再一次被按着头塞进了温暖的毯子里,斯内普教授隔着毯子抱紧了她,不许她挣扎。克劳狄亚不得不从一侧伸出手,把她总是搭在最上层的那条人造毛皮给甩到地上去。他们家比“三把扫帚”的阁楼可暖和多了。
“还有……”
“说。”
“巴蒂想要在黑魔王跟前拥有独一无二的地位,所有人都是他的敌人……那栋房子里的任何东西都别喝,我递给您的也不行。”
斯内普教授笑了起来。
“我很好奇。”他说,丝毫不在意,“你大可以拿给我。”
克劳狄亚在毯子里狠狠跺了他一下。
————————
又是个阴天。
克劳狄亚只觉得浑身都懒洋洋的。这天气又格外让人提不起劲儿。她既不想去蹲小黑屋,又不好去厨房——多娜和闪闪忙来忙去,她躺在一边哼哼唧唧?想来想去,踢开巴蒂的房门!
“你去哪里了?”她堂哥劈头就问,眼睛还盯着手中一份信件,“怎么才回来?”
“鬼混啰!”克劳狄亚笑道,手一撑坐在了窗台上。她是真难受,坐其实不太敢坐的,可站也站不太住。
巴蒂抬起头来,满脸不高兴。
“闪闪又怎么说?”她不屑地歪了歪头,用鞋跟踢着巴蒂的护壁板,一踢一个小碎坑,“我不信你没让她去监视我。”
“把你的麻瓜衣服换掉!”巴蒂嫌恶地移开视线,魔杖一挥,黑袍如乌云般笼上她的身体,“箱子呢?”
“丢了吧,不知道!”克劳狄亚毫不在意,“拜托那种地方,玩High了谁还顾得上一口旧皮箱啊——大概存在前台,忘记取了。”
“闪闪帮你带回来了。”巴蒂吐了一口气,“克劳狄亚,你——”
“嗯。”她随便地踢着腿,高跟鞋勾在脚尖一晃一晃,巴蒂不得不再一次移开眼睛,烦得直叹气。
“怎么样?”克劳狄亚善良地主动关心起正事,“一切顺利吗?”
“只有一半顺利。”巴蒂捏了捏眉心,“黑魔王让波特以为自己悄无声息地突破了他的大脑……以后黑魔王想让波特看见什么、知道什么,他会死心塌地地相信那就是真实发生的。”
“那不是挺好吗,你怎么不开心?”
“因为这件事情和我无关,克劳狄亚。黑魔王只随意发挥了他的聪明才智和卓越能力的百分之一他就成功了,我呢?我在这件事里呢?只是一个保镖!”
“我还是个运输司机呢——纳吉尼呢,它回来了吗?”
“没有。”巴蒂摇摇头,“出了一些岔子……黑魔王现在很焦躁,马尔福他们来了。”
“我不明白。”克劳狄亚也跟着摇摇头。她没做什么手脚,这不关她的事。
巴蒂叹了口气,只得从头给她讲起:“黑魔王持续关注神秘事务司,这不是秘密,他甚至让斯内普把这件事透露给了凤凰社。邓布利多采取了一个笨办法,他让所有人排班守在那扇门前,确保24小时无断绝。黑魔王就是要纳吉尼随便咬死几个凤凰社的蠢货,如果它能突进那扇门当然最好,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试验——如果波特透过纳吉尼的眼睛看见,一定会向邓布利多示警,在魔法部腹地发生这种事,哪怕是邓布利多也捂不住,至少需要做出解释:他和那些人的关系,以及为什么要安排人在那里值班。”
“但是……没有?”
“对,没有,什么都没发生,没有任何消息。”巴蒂的脸色很难看,“眼下唯一能确定的是纳吉尼好好待在箱子里,等到中午,它就会被送回来。”
“那等它回来不就行了。”克劳狄亚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实在等不及,就让乌姆里奇给‘返程司机’批个外勤!”
“黑魔王的确等不及。我从没见过他这么患得患失,也不知道那条蛇究竟有什么鬼……我只知道它救过黑魔王的命。”
“天啊,一条蛇的醋你也吃?”克劳狄亚嘲笑他,“还是说,你压根不信黑魔王是个会感念救命之恩的男巫?”
巴蒂白了她一眼:“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她当然觉得了!神出鬼没就算了,有时候她觉得纳吉尼的眼睛简直就是伏地魔的眼睛,有时候她又觉得纳吉尼和伏地魔简直像是一对心意相通的恋人,只要不出门,伏地魔走到哪里就把它带到哪里,他似乎极享受和纳吉尼之间这种深切的联系,但同时,他又对它作为蛇的凡俗存在毫不在意。
克劳狄亚稍微动动手就把纳吉尼害得病怏怏的,也跟伏地魔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有关——纳吉尼被黑魔法改造成了一个完美武器,但这完全违背了生物规律:毒蛇就算毒死大型动物,也不会整个吃掉它,蟒蛇有吞食的习惯,同时又需要花费很大力气将猎物绞死、绞得稀烂,再花费很长时间细细地消化掉。
动物没什么脑子的,有捷径自然是走捷径,纳吉尼作为一条长出毒牙的蟒蛇,它当然是选择先咬死猎物,再像没有“长牙”之前那样生吞——毒牙是很脆弱的构造,可怜的小毒蛇根本吃不了人类这样的大荤,给它块火鸡肉都会塞牙。
当她跟海格混是白混的吗?
至于黑魔王,他甚至不知道毒牙断裂可以再生。这些日子下来,一回又一回,炎症深入毒腺,已经蔓延到纳吉尼全身了。
“我可没注意,我挺害怕那条蛇的。”克劳狄亚瞅了他一眼。
“算了……”巴蒂吁了一口气,“斯拉格霍恩托人联系上我——刚刚,一样不少地全送来了。”
“恭喜你!黑魔王知道了吗?”
“他要喝的药,他自己动手。”他点着头,努力克制情绪,“平衡剂他也不准备交给我,无所谓……无所谓!”
你可不像是无所谓。克劳狄亚倒是真的无所谓,她随便点了点头,跳下窗台,招呼道:“我走了!既然他心情不好,我就不到他跟前去了,要吃要喝找闪闪和多娜——他本来也更信任她们两个。”
“他谁都不信任——多娜属于马尔福,而闪闪是我们家的。只是巫师和小精灵之间,他觉得小精灵更蠢。”
“我现在也算是个巫师?”克劳狄亚冷笑起来,“巫师没魔杖算什么巫师?”
巴蒂露出一副“你又来了”的懊恼神情,近乎于恳求似的,对她道:“去吧,到厨房去……我把斯拉格霍恩的家底放在储藏室,去把它们分门别类整理好——斯内普说你很擅长做这些事。”
“不想去。”克劳狄亚故意露出一副郁闷的神情,半真半假地抱怨,“我不想干活!”
可事实上就算巴蒂不说,她也要去,她非去不可——她已经在镇里租下一幢小房子,所需工具也都买好了在那儿,只等材料下锅。
“那圣诞节我能放假吗?”她期盼地问。
“当然。”巴蒂大方地一挥手,“你知道我不能在这里熬制什么奇怪的魔药。”
“什——”克劳狄亚噎住,好半天才指了指自己,“……我?”
“不是你还能有谁?”巴蒂指了指景区的方向,“我已经租下一幢房子,你去开个头就行,日常照看的事情交给闪闪。”
怎么还要打三份工啊!
克劳狄亚这下是真郁闷了,她板着个脸,又垮着个肩膀,伸手去扭动门把,却被巴蒂抢上来按住。
“乖乖去做完我吩咐的事,你今天就能放假。”她哥哥忍不住笑道,“黑魔王要在圣诞节宴请他的食死徒,他们很快就会过来,前后也会待上几天,我想你不会喜欢见到这些人。”
“还行吧!”克劳狄亚无所谓地说,“和阿兹卡班那群人比起来,连你看上去都怪可爱的,可万一黑魔王又想起我,又让我给他端盘子倒酒呢?”
“那你再回来。”巴蒂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
“哐啷”一声,沉重的金属把手从门上脱落,狠狠砸向巴蒂·克劳奇的脚背——克劳狄亚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
1995年,圣诞节,英格兰,坎布里亚,霍克斯海德。
到处都是欢天喜地的圣诞装饰,到处都是傻乎乎一团欢喜的麻瓜音乐,到处都是——不,只有他,只有他这个时候了还没有和家人团聚,反而像个流浪汉一样在外面吹风!
德拉科·马尔福越发把脸往皮帽子里仰了仰,冻得冷呵呵的。
怎么会成了这样呢?他愤懑地想,怎么回事!
他,德拉科·马尔福,好不容易熬过了乌烟瘴气的秋冬学期,原以为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迎接他的,会是爸爸妈妈热情的吻(他俩人前比较端着,其实一般都是回家吻),结果呢?爸爸和妈妈如出一辙地心不在焉,爸爸的魂灵好像飞去了其他地方,妈妈不停地抚摸着他的脸和脖子,眼神居然落在他斗篷的纽扣上,还足足摸了十分钟!摸他的时候怎么可以想别的!
昨晚平安夜,他们一家三口吃饭,全程没有人说一句话!爸爸妈妈单凭眼神就可以交流,时不时忧心忡忡地对视一眼,德拉科本来攒了一肚子的话要说,骂他舅、骂乌姆里奇、骂邓布利多顺便笑话笑话波特,他觉得他能忍受着乌姆里奇的那股恶心劲儿坚持谋取利益是十分值得表扬的——现在还让他怎么开口?家里分明有事瞒着他!
今天更过分,爸爸妈妈早早就离开了,只托小精灵多隆给他带了句话,说爸爸妈妈要出去度假,大后天才回来,德拉科如果觉得孤单,可以去找其他小伙伴玩耍——这是圣诞节当天应该听到的话吗?
德拉科也不是一开始就叛逆到翘家的,他甚至真的先去找了克拉布和高尔,甚至潘西和诺特,结果这四家人去楼空,只剩下小精灵怯生生地跪在壁炉前答话——哦,爸爸妈妈还带走了大部分小精灵,只留给他一个多隆,可要是没有最起码五个小精灵,德拉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生活!
“带我去找爸爸妈妈。”他对多隆说,“否则就给你衣服。”
多隆一下子就哭了,看上去十分害怕。但他哆哆嗦嗦地把德拉科带到这里,就再也不肯往前走了。
德拉科以前来过这儿——离他家度假木屋最近的镇子。站在他现如今站的地方,无论阴晴都能看见木屋的码头,可现在那个山峦掩映间的小坡已经完全被几片莫名其妙的云霭笼罩起来了,无论风怎么吹、雪怎么下,都纹丝不动。
“怎么搞的?”他气急败坏地质问多隆,“世界上还有家养小精灵去不了的地方?你小心——衣服!”
“事实上,少爷,的确有。”多隆憨厚地点点头,“许多杰出的巫师也难免觉得,被突破是因为防护咒不够强大,其实只要一个简单的迷宫咒——”
“我不想知道!”德拉科简直要暴躁了,“你告诉我哪里有迷宫?你不知道爸爸妈妈在哪里吗?我都能看得见那栋房子!”
“多隆很抱歉,多隆对不起少爷……”小精灵难过地低下头,两只赤脚互相踩着,“但是比起少爷,多隆更害怕女主人和主人。”
德拉科傻眼了。他后知后觉地想起,虽然他动不动就威胁这个、威胁那个,说要给它们衣服,但在他成年以前,这个口头威胁并不能真的兑现——该规定源于他六岁那年在第一次被告知“不能随便拿给衣服”时,一口气把家里所有小精灵都释放了。
不过爸爸妈妈并没有怪他,小孩子嘛,就是要和大人对着干的。
德拉科感到一阵被戏弄的羞愤,尤其多隆仍是一副老实巴交、畏畏缩缩的模样。“我要教训你!”他举起魔杖,恶狠狠地喊,“你不许反抗,听到没有?”
多隆没有回答,它扭头看向对面的街道:天快黑了,街上行人很少,这种天气就应该和家人一起坐在热烘烘的壁炉边吃点姜饼什么的,再来一点刚出锅的红酒。
于是那个急匆匆大步奔过街角的麻瓜女大学生就格外醒目。
马尔福家与麻瓜的联系,远比所有巫师以为的都要紧密,包括黑魔王在内。当他爸爸严厉指责老韦斯莱沉迷麻瓜破烂儿、对孩子也不加以约束的时候,其实德拉科见过、用过的麻瓜东西更多,当然了,他的都是最好、最顶级的。
比如现在,他就认得羽绒服、牛仔裤、棒球帽和运动鞋。那个女生扎着个大大的马尾辫,发梢直拖到她那只鼓鼓囊囊的双肩背包上,她怀里还抱着个同样臃肿的纸袋,她——
——她不是克劳狄亚·克劳奇吗?
这下德拉科明白,多隆为什么要直勾勾盯着女巫看了:它妹妹就是多娜,去年秋天,被派去给藏在斯内普教授家里的某位神秘女巫送了好多天的饭,并监督她一定要吃。
妈妈下令封口,于是小精灵死都不肯说出那女巫的名字,但这并不难猜——那段日子统共失踪了三个人,和斯内普教授相熟的只有那一个。③
克劳奇已经转过弯去了,德拉科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也鬼鬼祟祟地跟了上去。他很好奇她会去见谁、去做什么,因为无论是斯内普教授还是那个该死的捉弄他的“穆迪教授”,此时此刻都应该和他爸爸妈妈一起、待在层叠云霭背后的那栋建筑里。
他们很快就偏离了主路,也没有在那些幽静的度假酒店外停留,而是继续深入。湖区的这些镇子很少有真正的住家,当地居民也会在旅游季出租自己的整栋房屋或者房屋的某一间。克劳奇租住的就是前者,门口还停着房东的一辆越野自行车,她顺手将歪斜的防雨布拉拉好,门已经开了。
德拉科使劲探着头,想看清开门的是谁。他只看见克劳奇把纸袋一扔,原地起跳往上一蹿,一下就挂在了那人身上,她两手抱着脖子,两条腿还缠着人家腰,只把那人的脸挡得严严实实。
只能看见飘动的黑色长袍。
德拉科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旋即又想,黑袍怎么了,日常穿黑袍的男巫到处都有!他又往前蹭了蹭,朝着一丛更隐蔽的冬青转移,这时那开门的男巫忽然把克劳奇的脑袋一按,视线笔直地射过来——
完了,德拉科·马尔福被冻在原地!他死了!
返校第一夜他就会被毒死在餐桌上!被写不完的作业淹死在书桌上!被层出不穷的刻薄话骂死在课桌上!波特的地位保不住了,从今天起他就是斯内普教授最讨厌的学生,他爸爸拿出金库里的所有加隆都买不回他的命了!
然而斯内普教授只阴阴地盯着德拉科看了一会儿,就将目光转向了别处。他偏头跟克劳奇说了句什么,她好像是吓了一跳,从他身上滑下来,就往这边走。
德拉科尴尬极了,克劳奇也别着脑袋,脸涨得通红,更不好意思打招呼——她直接从德拉科的目标冬青丛里拎出一个女孩来。
诶?
①指的是巴蒂上门纹身那次。
②英国燃气公司?天然气公司?不好意思我生活常识真的很欠缺,有点分不清。
③伯莎·乔金斯——已死;丽塔·斯基特——瓢虫鬼形态跟着秋·张;小克——破屋藏娇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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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六十八章·实习生轻松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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