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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七章·不堪重负与惊魂未定 回去就法了 ...
1995年,12月底,英格兰,伦敦。
夜沉了。
这附近一向没什么夜生活,假期前夕也一样。连加班的人都走了,明明是伦敦的中心地段,却寂静得像新建的卫星城。
僻静的小街上,闪过一条人影。
帕特里克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好像见了鬼——那是个很年轻的女人。
前几天刚下了一场小雪,眼下是化得差不多了,可这条街背阴,墙角尚堆积着一些巴掌大的雪渍,像被敷衍了事的清洁工草草扫到路边的垃圾。
她只穿了一条薄薄的黑色皮革抹胸裙。
帕特里克痴呆地望着那半溶于夜色的侧影,正大步迈动的两条腿好像一把“咔嚓”作响的剪刀,正要把一个不为人知的“里世界”剪破一个角给他看。
年轻女人停在一个普普通通的红色电话亭前。他这才看见,她手里还拎着一个怪模怪样的手提箱——说“怪”,倒不如说是“老”,那种款式合该只在简·奥斯汀的小说里出现。
帕特里克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脚,又看了眼手表,预约的士还没来,临近假期,这倒也正常。
那个年轻女人拉开了电话亭的大门,将那只提箱放了进去。帕特里克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秘密交易现场,但年轻女人并没有走,她探身捣鼓了一通,才退了出来。
有什么东西……某种阴影,慢慢充斥了电话亭那狭小的空间。
年轻女人叉腰站在门外,着手开始关门——那个塞满电话亭的庞然大物令她的动作格外费力,最后终于关上门时,她狠狠地泄了一口气,倚着门喘息不已。
帕特里克觉得自己一定是加班累得眼花了,因为电话亭里的大家伙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不是“刷”的一声飞快消失,而是像乘电梯一样,慢慢沉到地底下去了。
他晃了晃脑袋,重新去看——那年轻女人还没走。等了一会儿,她再次打开门,从电话亭里拎出刚才那只怪模怪样的手提箱。
都市怪谈!绝对是都市怪谈!
帕特里克哆嗦着,想要试试自己是不是正在发烧,手背就直接撞上了窗板,“咚”的一声!
年轻女人立即转头看了过来!
帕特里克撒腿就跑,像恐怖电影的主人公,还差点落下公文包。他不敢走正门了,只好从大楼的另一个出口离开,为此不得不穿过整个走廊、往消防通道跑,一边还要给出租车公司打电话——老板为他配备了一部移动电话,就是太笨重了,好几次都差点摔了。
跑到二楼时,帕特里克停了下来。他跑得直喘,耳膜“轰轰”作响,喉咙里一片血腥。楼里依旧空荡荡的,他的夺命狂奔只带来了一时的喧嚣,回声消散之后,庞大的建筑物重归寂静。
——这至少证明,那个神秘的年轻女人没有来找他。
帕特里克双手推开应急出口那沉重的防火门,他预约的黑色的士已经到了。此时此刻,帕特里克觉得那亮闪闪的车尾灯简直温馨可爱得极了,确认过车牌号,就迫不及待地把车门一拉——
“Hello!”
馥郁暖风扑面而来,年轻女人坐在后座上,一把擒住了他的手腕!
帕特里克人都软了,他听见自己呜咽着求援,但那的士司机无动于衷地端坐在驾驶席上,姿势标准得像个假人——于是他被硬生生拖进了车里。
车门关好,出租车呼啸而去。
帕特里克抱着膝盖,拼命把自己缩起来,把公文包挡在胸前。他再也不嫌弃移动电话太大太笨像块砖了,有时候砖也是能当武器的。
“你干嘛啊?”年轻女人好奇地戳了戳他,“我长得很吓人吗?”
车门一关她就松了手,帕特里克战战兢兢,想看又不敢看……她蓬松的长发被拨到了一侧,露出一半肩膀,原来那裙子还是单肩款式——这是帕特里克的胆量和好奇心激烈博弈后、他的视线所能抵达的最高位。
总是盯着女士看,这很不礼貌,帕特里克想,连忙匆匆垂下视线——他发誓只是顺道看见的!
那条裙子好像是半成品,就像是裁缝间拿出的大样,根本就没有缝合过——腋下直到髋骨,只疏疏地别了几个粗大的金别针,勉强把缝隙拢住了。①
帕特里克忽然感到一阵反常的燥热,他完全莫名其妙,只好更加抱紧了他的公文包……和里面的移动电话。
“你叫什么呀?”年轻女人兴致勃勃地问,右手垂在一侧,好像握着什么。
“帕特里克……”他一张口就说了实话,后悔也晚了,“帕特里克·扬。”
“好巧啊!我叫帕特里夏。”年轻女人兴奋道,伸出手来和他握——最后只握到了移动电话的天线,他总是忘记收回去。
他一个单词都不信,帕特里克想。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那里呀?”自称“帕特里夏”的年轻女人满脸兴味地托着下巴。
帕特里克欲言又止,最终他只是沮丧地举了举两臂之间夹着的公文包。
“啊,加班……”年轻女人了然地点点头,“我也加班。”
帕特里克怀疑她下一次会说自己其实也是男的。
“那你现在忙完了——要回家吗?”
帕特里克茫然地盯着自己的膝盖。他今晚确实有聚会,这该死的加班……但现在赶去,好像也来得及。
“太可惜了!”年轻女人根本不在乎他的答案,“我要去玩!听说酒精、烟草、药品、迷幻音乐——还有别的吗?无所谓——据说这些东西可以麻痹一个人的精神,让我们能忘记所有的烦恼与痛苦,剩下的只有亢奋和快乐,你说这是真的吗?”
是吧,但是……
“你从哪里听说的?”帕特里克忍不住问。
“黄//色//杂志。”年轻女人诚实地说,“我以前和朋友去过酒吧,酒精好像对我没什么作用,除了让我更加胆大妄为?所以这次我准备去个更酷的地方!”
“别去!”帕特里克脱口而出,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此时此刻他已经全盘忘记了年轻女人在电话亭里所做的一切——或许、或许,她只是个先锋派的行为艺术家,在电话亭里放满气球,然后通过什么装置一下子全都戳爆了。
“为什么?”年轻女人好奇地问,“难道你还知道更刺激的?”
光要“刺激”有什么用?帕特里克心想,他太累了,极致的疲惫是麻木,他根本没有精力去发泄。
可这个“帕特里夏”……她就像是东南亚马戏团里骇人听闻的产物,那种“瓶女”,她只不过正好反过来:一副属于年轻女人的身体上,长着一个小孩头。
“不好意思,我想改一下目的地。”帕特里克说,抬起眼睛直视着帕特里夏:她长得和他想象中一样,还多了点外国风味——他五月份刚刚去卡普里岛度过假。
————————
1995年,12月底,英格兰,伦敦,查令十字路站。
斯内普打量着眼前的环境。
这里似乎是一条废弃的麻瓜电铁隧道,此时挤满了奇形怪状的男女麻瓜。这些人似乎都不能安安分分地正常站立,要么搂在一起夸张地说笑,要么在尖叫,要么在肆意亲吻与抚摸……第一次,因为过度的格格不入与无所适从,他竟然萌生退意。
西弗勒斯·斯内普走到哪里都不退缩,一文不名的少年时代是这样,他犯下大错、不得不前去恳求邓布利多时也是这样。现在,他依然将眼前这群失去理智的麻瓜看作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但当他穿行其中,却能够敏锐地感觉到一丝微妙的排斥。
即使他为自己施了混淆咒和忽略咒,除非他主动搭讪,没有麻瓜会注意到他;即使这里有的是麻瓜比他更年长,他甚至看到几个头发雪白的老头;即使……他在这群人的最深处、穿过一道黑暗的门而展露的炫目舞池里,看见了克劳狄亚。
她正和一群年轻男女——和他相比——混在一起。和她脸贴脸跳舞的麻瓜男人,白衬衫的两条袖子都被粗暴地撕掉了,腰带与拉链也解开,整条裤子险之又险地悬在髋骨上,露出显眼的内裤品牌;克劳狄亚背上还挂着一个醉醺醺的女人,上半身几乎什么都没穿,正抱着她裸露的脖子吻来吻去;克劳狄亚自己呢?她那头美丽的长发被编了满头的小辫子,“丁零当啷”地挂着饰物,肩窝一个黑手印,其他地方倒还算体面,大概因为她本来就穿得足够少。
斯内普握着魔杖的手动了动。●
舞池里,克劳狄亚正闭着眼睛大声唱歌,忽然觉得左手腕上一松,吓得赶紧去捂,又觉得不对——她明明给那块手表施过咒,因为有年头了,是真的怕它松脱。
她按住正卡在两道魔咒之间自我拉锯的手表,望向舞池里尽情乱舞的男男女女,找了半天,想起这里还有个二楼,一抬头就看见了人。
克劳狄亚并不脸红。这里的男人不会喜欢她,这里的女人她又不喜欢,斯内普教授都进得来了,一定也发现了——这是间属于少数群体的酒吧,虽然像她这样的女人经常会来,但像斯内普教授那样的男人,一般不会来。②
“松一松,科拉,我得去……呃,有人来找我。”她哄着,拍了拍女伴的屁股。
“谁?”帕特里克凑过来,“听!他们换歌了,你这次一定得——”
“我的,呃……我的老师。”她尴尬地说。
科拉像块骤然绷直的弹簧从她身上飞了起来。“你你你你没成年?!”酒都吓醒了。
“我当然成年了!”克劳狄亚斩钉截铁地大喊,“我只是——我、我没办法解释!”
“现在没办法解释的人是我们。”科拉绝望地开始找一件东西蔽体,“你诱拐了一名女高中生,帕特里克,你伏法吧!”
克劳狄亚被她新认识的朋友浩浩荡荡地送上了二楼。那里也有个舞池,但是规模更小,人也少,门口略微清静,斯内普教授就在那里。
这下她真慌了。
“Hi……呃,我是说晚上好,先生,或者早上好?无所谓……我得说,我们都是正经人。”帕特里克的男朋友率先打了个招呼,“真的,我是个兽医。”
帕特里克紧跟着要递名片,克劳狄亚连忙把他的手按回去了。
“我们几个也都是老师,我想我们算是……同行?”科拉套了一件不合身的绒线衫,指了指楼梯下,那里还有两个女孩,完全不敢上来。其实斯内普教授的脸色也没有很难看,克劳狄亚客观地想,他只是有点迷茫还有点烦。
“帕特里夏说她成年了。”科拉已经有条有理地展开了自辩,“这里其实很正规,您进来时一定也看见了,先生,他们会要求年轻的孩子出示证件。”
“虽然我不知道帕特里夏从哪里掏出她的证件。”帕特里克嘟囔着,“她还说她被迫为一个很大的犯罪组织工作,现在看来她是撒谎的了……我很抱歉,我似乎太轻信她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今天来的时候就呆呆的,宝贝。”他男朋友亲昵地兜了兜他的脑袋,“你忘了?你向我们介绍帕特里夏时,说她是个挑战权威的行为艺术家,刚刚完成了一个很酷的作品,在伦敦的心脏地带。”
“我真的成年了……”克劳狄亚完全不敢加入这个话题,只好反复纠结年龄,心虚得非常明显,“还有几天我就21岁了……我也没有撒谎,我真是个声名狼藉的通缉犯。”
“喝醉了。”科拉干巴巴地笑了笑,“喂,埃尔万,她喝了多少?”
“……她好像没喝。”
“喝了一打威士忌!”科拉面不改色地提高了声音,“我们教过她抽烟,但是她一直没学会,还浪费了好几支,可能呼吸系统不是很协调……有人和她搭讪,也被我们赶跑了。”
斯内普教授神情一动。
“是什么人?”他终于开口了。
“就是……你也知道,这里不可能有什么人对帕特里夏感兴趣,她这一型的姑娘一点儿都不吃香,是不是,科拉?”埃尔万面露尴尬,“所以……还能是什么人呢?那些手里有货的人呗……她的裙子很贵,和脸不相称的贵。”
“很委婉。”克劳狄亚“啪啪”鼓掌,赶紧活跃气氛,“但我还是听懂了,埃尔万,你骂我‘人傻钱多’。”
斯内普教授甚至微微地笑了笑,甚至走近了几步来到她身边。“你和你的朋友怎么介绍我?”他问,竟然是个良好的开场。
如果她能这样介绍斯内普教授给科拉、帕特里克和埃尔万,那她就能把他“再一次”介绍给多尔顿、坎贝尔、麦克米兰和南希。当然了,还有唐克斯和塞德里克,但大家应该都不会太乐意。
克劳狄亚心里美滋滋的,刚要开口作答,斯内普教授却忽然伸手,径直从她裙子腰侧的那条“缝隙”里探了进去——
两根手指夹出一张硬纸片。
完了!
科拉发出响亮的抽气声,倒不是因为那张名片,而是因为斯内普教授紧接着将整只手都伸了进去,粗暴地一通翻找。她的裙子一下子绷得死紧,最危险的抹胸上缘已经开始颤抖,被他撼动得摇摇欲坠。
“你……帕特里夏,你需要报警吗?”科拉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以至于听上去甚至有点儿怯。
克劳狄亚丧气地摇了摇头。她这样有些难堪,可不得不打起精神面对新朋友——她的新朋友们面面相觑,她因此而更加无地自容。
“所以你才需要报警!”帕特里克看起来误解得很彻底。
斯内普教授已经结束了他的搜查。他抽手的时候,克劳狄亚被他带得一个趔趄,赶紧捂住胸口。
“你的‘货’和工具呢?”他冷冰冰地问,“我不介意在这里把你扒//光了找。”
“为我这样头一次来的生客提供现货交易,生意可不是这么做的。”克劳狄亚勉强道,皮肤上流过一阵战栗与酥麻交织的奇怪感觉。
那张硬纸片被狠狠地摔在她脸上,又轻飘飘落下地毯。
“这不是泰格里兹的名片吗?”科拉飞快地捡了起来,“他什么时候给你的?他刚一拍你肩膀就被埃尔万赶开了!”
“我还以为,帕特里夏……我以为有我带着你,你就不会堕落。”帕特里克看上去有点儿难过,“但只要你有心……果然你办成了,就差一点点。”
埃尔万连忙安慰般地抱住了男友,他是个熊一般壮硕的男人,此时也有些眼泪汪汪。
克劳狄亚叹了口气,满心愧疚。她真的不想这样。她只想尖叫、大喊大唱、狂欢到精疲力尽地倒下,她不想再伪装、继续不动声色地忍下一切、还要去做理智的囚徒……或许她做得很好,或许她会帮到她正义的朋友们,但克劳狄亚无法品尝到丝毫属于胜利的快意,每分每秒,她难以忍受,不堪重负。
好不容易有短短一夜的假期,还被斯内普教授打断了——克劳狄亚今天一点都不高兴见到他,他居然率先翻脸!
“我要送你个礼物。”她低声对帕特里克说道,“原谅我,我只是太寂寞、太想有个朋友了……”
她也抱住了帕特里克,科拉张开手臂环住他们所有人。
“我真希望我只是帕特里夏。”克劳狄亚轻声说,又冲科拉笑了笑,从裙子里抽出魔杖——
一阵闪光过后,克劳狄亚走下楼梯,科拉的两个朋友惴惴不安地迎上来,她拉着两个人去角落里说小话,很快又若无其事地独自回来。●
斯内普一直没有插手,直到他们走出那个乌烟瘴气的地下酒吧,来到风冷刺骨的查令十字路上。
克劳狄亚立刻发难:“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我没有让闪闪告诉过邓布利多教授,黑魔王要趁这个机会进行一场关键的试验、重要到连巴蒂都必须守在他身边?”
“我知道黑魔王打算尝试什么。”斯内普平静地说,“反正波特被困在霍格沃茨——透过他的眼睛,黑魔王只能欣赏到乌姆里奇那楚楚可怜的动人风姿。”
“波特?”她愕然反问,“和他有什么关系,他的大脑封闭术练好了?”
“没有——愚蠢就是最好的封闭术。”斯内普教授在逐渐起势的夜雾里画了一个三角形,“波特、黑魔王、纳吉尼……他们的眼睛彼此通联,至少对于黑魔王来说是这样,只要他想,他可以像控制纳吉尼一样控制波特。”
克劳狄亚吸了一口气。
“我刚从小汉格顿回来。”斯内普继续说,“邓布利多认为,黑魔王既然专注于控制波特的脑子,同时也就顾不上别的。”
“妙、妙妙屋?”她惊恐万分,“那个戒指?”
“邓布利多认出了那块石头,他没能扛住它的诱惑。”斯内普说,他感觉自己的情绪就像是一张纸,从侧面看只有细细的一线,“如果不是我在场……就差一点点。”
克劳狄亚一下子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心滚烫,尽管她穿得如此清凉,而他的手心里满是冷汗。
斯内普这才感觉到疲惫与后怕,很快又觉得,他似乎不该在克劳狄亚面前展露——她很依赖他,他是可靠的教授,是年长者,是被她撒过娇的“妈妈”……可她握住他手的时候,他又觉得,一切都像是有了一个出口。
“那邓布利多教授现在呢?”克劳狄亚的面容被她自己呵出的暖雾融化了,她变得模糊起来,“他还好吗?”
斯内普皱起眉。在这一刻,他理解了半年前在佩弗瑞尔城堡地窖里的克劳狄亚。她花了半年时间,变成了当初他想让她成为的样子,他却退回到了过去。他们两个之间,错开的永远都不只是年龄。
“在他自己的办公室。”斯内普说,他很想拥抱克劳狄亚,把她擦拭干净、裹进他自己的长袍里,“他很好。”
“那戒指——”克劳狄亚的话音戛然而止。
古老的金戒指正套在斯内普的左手小指上,他把复活石转在内侧,被她摸了个正着。③
“我已经破除了那个致命的诅咒,现在它只是一个普通的魂器。”斯内普轻轻捏了捏她颤抖的手指,“我相信不把它交给邓布利多是明智的,否则今天一早人们就会发现霍格沃茨的校长在办公室里自杀身亡。”
“魂器……到底什么是魂器?”克劳狄亚恐惧不已,“巴蒂戴上魂器就变得很奇怪……他总是生气,总是很激动。”
“我刚才也很奇怪。”斯内普说,克劳狄亚的鼻梁上有一道显眼的红痕,血已经凝固了。
“还好这是可控的。”克劳狄亚安慰他,“巴蒂就控制得很不错,他现在几乎都不再……我相信您,先生,您一定能比他做得更好。”
“可我不想控制。”他脱口而出。
鬼使神差地,斯内普这么说。他看见克劳狄亚愣了一下,继而又笑开,用一种发现路边可爱小动物的神情望着他。
“我还以为您不需要这些东西。”她懂事地依偎过来,“酒精、香烟、药品、迷幻音乐……还有什么,赌博?色//情?反正是能让我们忘记痛苦、只记得快乐的东西……当然,您当然也需要!”
他当然需要,克劳狄亚就是他的出口,所有这些东西加起来,都不如她令他感到畅快。
“恰好您碰上我,恰好我也需要——不对!”克劳狄亚终于反应过来,“您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帕特里克是我在路上随便抓的,我本来没打算来这个俱乐部……现在想想,似乎您总是能知道我在哪里。”
“几点了?”斯内普问。
“差五分钟两点半。”克劳狄亚抬起手腕,艾琳的旧手表划过一丝暗光——她看起来完全没想过这个原因。
“那么回家?”蜘蛛尾巷的房子一直有反入侵咒,会报警,尽管他一直都允许她进入。
“回家!”她举起手臂,冲锋一样。
①原型是Versace。
②所以前面帕特里克会觉得燥热很“反常”,因为他根本就是个gay,小克俏媚眼抛给瞎子看。
③魂器生效中。
麻瓜drug对巫师是否生效,罗琳应该没说过吧,毕竟是子供向。小克没嗑也没买,她就是保留了一张名片,belike留子出国后看啥都新鲜,反正上飞机前都会扔掉
但她的精神状态也的确十分美丽,多亏帕特里克好心把她捡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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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七章·不堪重负与惊魂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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