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吴生狸君 猫别无所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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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喱鸡”是猫协给救助过的流浪猫起的名字，在猫协的推文里，咖喱鸡确乎是一只社恐的猫猫。它从来神出鬼没，避猫远人，从发现它到现在，大家也只在中文系旁边那块刻着“斯文在兹”的石头旁看见过它的身影。
此猫虽然在京大活动，却没怎么吃过猫协的猫粮，也没有什么有名的猫朋友。在学生与猫群之中，近乎是一个幽灵的存在。但这不妨碍猫协中人给它起了名字，写了推文。也让海生在这时能认出它来。
钟离本是谛听贯通时间地层的神仙，海生不说，祂也知道这段公案，却并不回复。猫猫只露出一脸迷茫：“什么咖喱鸡？我不吃鸡。”它是一只社恐猫猫，除了画画万事不管，自然不能知道人类在三次元给它起了什么名字。
海生想要解释，钟离却摇了摇头：名字对生出性灵的生物来说，十分重要。猫既然不知道，何苦让它明白自己曾被这样叫过？更何况，祂知道猫的来意：“你既找我拜山门，便该知道，我之山门，一饮一啄，皆非无因而定，无缘而起。尔有何因？尔待何果？”
海生听着钟离的喵喵喵，意识里的翻译却中正超逸，一边觉得犯规一边又觉得伟大，实在不知该做出什么形容。
猫猫说：“猫知道！猫……就想大人给猫起个名字，给猫找个僻静的地方画画。猫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交换的，只有这一身画技。大人喜欢，便都为大人所用了……”
说完依然很忐忑。又觉得自己大胆。面前的这位大人，在妖精灵怪的眼中一看，通身都是独一无二、不可窥探，至高无上的，若是得祂赐名、赐住，狐假虎威，那是真的能横行宇宙（虽然猫不敢干）。可它只能拿自己仅有的、所有的东西交换，是真担心祂看不上眼。
神明却笑了，其实这猫在同类中已经算得上聪明。妖怪虽然讲弱肉强食，可惯熟的毕竟是非人世界的规矩，于人情世故上倒像孩子，能识得强弱、认清本质，还能想到来拜山门的，已经算是在修行上小有所成的妖怪了。只要不天天捧着祂的画像招摇，或者送老鼠给祂，赐个名字地方，有何不可呢。
“我之美未必是世人之美，这样东西，于我是添花之彩，于你却是全部。如此，契约便可成立。只是——”钟离放温柔了声音（在海生耳朵里是喵得更夹了），也是让猫不要畏惧的意思，猫却还是战战兢兢：“你在生出情智之前，吃过人类的猫粮，摁死过许多跳蚤…”
祂看到猫急着解释，更缓了口气说：“我不是让你一味发明慈心，只是让你明白因果。入我门下，需知抉择之门、取舍之道、公平之理。”
猫的画于祂而言仅是耳目之娱，还很羞耻；于猫而言，却是全部。所以祂绝不能轻忽地对待猫。人类给流浪猫喂食，虽不是只为了它一只猫好，却也是数饭之恩。跳蚤扑到猫身上，说是吸食猫的血肉以活命，却还留下了肿包瘙痒和无穷无尽的烦闷。这些道理从不烦难，却也并不简单，差别只在微末毫分，需下一番功夫才可分辨清楚。
神仙总是如此，引人入道便要申明教义，不能不教而诛。
“若是行止违背了公平之道，你从我身上所得之物，将永远失去效力——你可明白？”
给神明献出信仰便可得到功名利禄这样的，在祂眼中真的是非常后面、近代才发生的事了。在以前，神明与信徒，从来都是同义相取、志向相同、不在乎什么利益传输的，前者在那时被叫做伪神。现在大势虽然变了，祂却依然用着过去的规矩——反正祂又不需要全是欲望的信仰。
猫摆动小耳朵，拼命点头：“明白的明白的！”呜呜呜呜呜好伟大的大人好温柔的大人好美丽的大人我要给你画一百幅肖像！！！
猫别无所求！只想安静画画！这位大人，戳爆猫的xp！要画古风的现代的水墨的油画的端庄的尺度大的……后面四个字好像有点不对劲但算了。
神：……。好可怕。我好像看到了弥怒给我做衣服前的样子。幻觉吗？
“对了，”钟离扶额叹道：“还有一点……我不喜欢被人画像。你……少画一点吧。”
“哦……”
猫和海生都垂头丧气地应了。猫却想：来日方长。什么叫少画一些？我画五十张奖励自己画一张大人，叫多吗？不算多。画个千儿八百张的。
然后就是给猫一个名字。说是赐名，以猫的资质，让神自己来取，倒是一种冒犯。都是自己想好，被神明金口一过，便算作赐名，两厢便宜。
钟离觑了觑猫的意思，便也随喜，勉强地、不拂人兴致地仔细看了看画，道：“此画摹人处简率干练、笔笔精到，有几分李伯时的遗意。虽说是‘吴生虽妙绝，犹以画工论’，但在我看来，摹写形态和渲染神意一般，都需要极深的画工。”
夸画也好像在夸自己一样，好不自在。
猫：“明白了！我要叫自己吴生狸君！”
吴生是尊崇画祖，毕竟猫想当画祖的学生；狸是猫不忘本；君的意思是猫猫是一只很厉害的猫猫！哼哼，不愧是我。猫学人类给自己起名也很厉害！
顺便给自己的O画师认证也改成这个名字！猫猫也是有双重认证的猫猫了！
海生：你们动物起名字都这么随便的吗？想到“咖喱鸡”，不说话了。
钟离也觉得这名字不错！毕竟祂给自己起“钟离”，“钟离”是姓，还是名，有什么意思，是不是和璃月有关是不是别有深意，祂从来不对外人说起，由着人类或者仙人小辈自己去猜，神学人类给自己起名，也很厉害！——就是我才不说出来。
于是夸赞猫猫：“好名字！我便叫你吴生狸君。”
新出炉的吴生狸君快乐极了，想奖励自己画一幅神明赐名图。刚打了个腹稿，就被神明岔开：“住的地方么，好办。我也正好要对此处庭院修缮一番。顺便给你辟一处画室。”
吴生狸君：可以住一起，好耶！双喜临门！再奖励自己一张！
刚好放到自己O画师的橱窗上！
……
——按说，网络上那个曾经昵称只有一个“猫”的、画工惊人但稿酬只会意思性收一点点的（猫粮钱）、和任何甲方说话都会冒出点猫的语癖的神仙太太，忽然把自己的昵称改了，还在橱窗新上传了一张图。
图非常神仙，只是看起来不像任何一个既存影视动画里的形象。问太太这是不是她oc，太太不（敢）答。
又问太太能不能再画几张这个新图里的人物，太太深沉：这是猫给自己的奖励，画满五十张就可以画一张喵嗷。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吴生狸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