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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生辰 “我觉得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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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梦期来的时候是翻墙,走的时候自然也是翻墙,区别是来的时候眼里是惴惴不安,走的时候眼里只有满满的笑意。
虽然脸上的神情变化不大,但回到沈家后,沈君轻还是一眼就看了出来。
“梦期,你去找过陆姑娘了?”
沈梦期点头。
“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有份礼物想托你帮我送去…”
“哥哥,”沈梦期打断道:“你配不上她。”
沈梦期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们谁都配不上。”
说罢,她绕过沈君轻往自己的院子走去,徒留沈君轻站在原地,
不一会儿楚宛白到了。
她看着沈君轻呆呆站在原地的架势,眼里满是担忧。
“君轻,你这是怎么了?我听下人说梦期刚走,是不是她…”
沈君轻摇了摇头。
“娘,不是梦期,是我不知道怎么把礼物送到陆姑娘手里。”
楚宛白松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心头的包袱。
“这有什么好苦恼的,直接送不就好了?”
沈君轻叹了口气。
“先前我不过是在宁远侯府的赏花宴上跟陆姑娘多说了几句话,济川郡王家的惠和县主就跑去找陆姑娘的麻烦,我哪里敢这样大大咧咧的送过去。”
楚宛白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呀…你是不是忘了,这些日子你每天都要去茶寮陪着陆姑娘,这种情况下,送不送礼物你们俩的关系都掰扯不清,又何必瞻前顾后的呢?”
沈君轻愣了愣。
“可是娘,陆姑娘她说过,她…”
“烈女怕缠郎。”楚宛白柔声道:“陆姑娘只是个才十六岁的小姑娘,又不在京城里长大,不了解你的为人,害怕、担忧、困扰都是正常的,只要你拿出真心,坚持不懈,陆姑娘一定会被你打动的。”
沈君轻沉思片刻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是我有些畏首畏尾了,我这就去陆府。”
楚宛白欣慰的点了点头,目送沈君轻离开后脸上的神情迅速淡了下去,瞥了眼沈梦期的院子,一脸愁容的回了正房。
*****
沈君轻回了趟院子,抱着他新搜罗到的几本农桑相关的书就直奔陆府。
陆茂同和李乘歌得知沈君轻的到来,心境并不相同。
李乘歌自然是担忧的,陆茂同却十分高兴。
沈君轻是谁?沈君轻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沈世昌的独子,还是名满天下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不管是家世背景还是为人处世,都是众人心目中最好的乘龙快婿,若是陆嘉禾跟沈君轻能成,那可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整个陆家都能因着这份姻亲关系获利!而且沈家是没有纳妾的规矩的,祖祖辈辈不管官职多高都是守着妻子一个人过,这不就是世间女子最渴望的一生一世一双人,陆嘉禾能有什么不满意?
所以陆茂同十分热情的把沈君轻给迎了进去。
“晓霜,给沈公子泡茶,素梅,去跟小姐说一声沈公子来了,让她换身衣服出来。”
沈君轻连忙拱了拱手。
“陆大人,不用麻烦了,我是来给陆姑娘送生辰礼物的,眼下时辰也不早了,再拖下去天都要黑了,若是您二位不介意,我…”
沈君轻没有说下去,脸先红了。
陆茂同看到沈君轻这幅明摆着对陆嘉禾有意的样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沈公子说得是,时辰也不早了,我一个老头子还是不耽误你了,晓霜,快带沈公子去找小姐。”
“是。”
晓霜应了一声,领着沈君轻就离开了。
李乘歌看着沈君轻离去的背影,以及陆茂同脸上的笑意,忍不住叹了口气。
“老爷,沈公子他…”
“他怎么了?”陆茂同难掩兴奋的问道。
“…没什么,我是想说沈公子是沈相的独子,日后是必然要接手沈家事务继承沈家意志,如沈相般为朝廷呕心沥血,若是嘉禾跟他…以后怕是会过得很辛苦。”
陆茂同笑眯眯的回道:“辛苦就辛苦嘛,又不是坏事。”
“老爷说的是。”
*****
陆嘉禾正跟茯苓在整理收到的生辰礼物,就听到外边传来了晓霜的声音。
“小姐,沈君轻沈公子来了。”
陆嘉禾放下手里的东西,扔下茯苓一个人跑了出去。
“沈公子,是又有人需要我帮忙了吗?”
沈君轻看着陆嘉禾灿若星辰的眼睛笑着说道:“陆姑娘,在你心里,我就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吗?”
陆嘉禾连连摆手。
“没有没有,这不是最近我们都在忙活这事么,我就顺理成章的这么想了,你别见怪。”
“我说着玩的,”话音未落,沈君轻就掏出了他带来的书:“陆姑娘,生辰快乐。”
沈君轻本以为陆嘉禾会很开心的,然而陆嘉禾脸上神情却并不是那么回事。
“有什么不对吗?”
陆嘉禾抿了抿唇,带着几分尴尬道:“沈公子,这些书我都买了…这本里边的不大靠谱,只有一半左右可信,那本好一些,约摸有七成,最下边那本八成都是杜撰。”
沈君轻涨红了脸。
“我…我不知道,我这就去重新给你准备!”
“不用了,你已经给了我最好的生辰礼物了,”陆嘉禾眨了眨眼:“你让我知道,原来我所擅长的事是那样珍贵,能够帮到那么多的人。”
沈君轻愣了愣,继而笑着摇了摇头。
“这哪里能算呢?”
“我觉得能。”
“可是…”
“沈公子,你是要给我送生辰礼物,我觉得好的,就是最好的,不是吗?”
沈君轻还是觉得不妥,但陆嘉禾都这么说了,他只能点头。
*****
送走沈君轻后不久天就黑了。
陆嘉禾看着沈君轻留下的书神情复杂,迟疑半晌后收进了箱笼的最下边,就像她把心里那点少女的悸动压在了心底一样。
然后她就散开了头发,打算去洗漱,却听到了有什么东西砸在窗户上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
她眉心一动,生出了个猜测。
“茯苓,我想一个人待会儿,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回头我自己去厨房让她们送水过来。”
茯苓不明所以,但点了点头离开了。
陆嘉禾等了一会儿才打开了窗户,却什么人都没见到。
“孟公子?”陆嘉禾低声道:“是你吗?”
回答陆嘉禾的是一本飞进来的书。
她捡起来一看,封面上赫然写着五个大字,《救荒活民书》,她打开看了看,不由得哑然失笑。
“孟公子,这书你应该给沈公子才是。”
“沈家有,”孟望秋的声音里满是嫌弃:“这是小爷给你的生辰礼物,你不要就还我。”
陆嘉禾眉眼弯弯的回道:“这可是孟公子你的一片心,我当然是要的,只是你为什么会想着送我这书呢?”
“我闲得慌。”孟望秋分明是赌着气的声音传来:“看你跟沈君轻两个人成天围着那群灾民转,还以为你需要这个,就从我家老头子的书房里把这本书拿来送你了。”
“你就不怕齐国公生气?”
“怕?怕个屁,老头子那书房就是个摆设,他成天不是在这个小妾屋里就是在那个小妾屋里,别说我只拿走了一本,就是给他书房搬空了他都未必知道。”
陆嘉禾不由得想起了李乘歌说过的孟望秋生母的事。
她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沉默片刻后才轻声道:“孟公子,你…”
“我什么?”
陆嘉禾咬了咬唇,努力把喉咙里的话咽了下去。
“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你送了我生辰礼物,回头我也得送你一份才好。”
“不用了,”躺在屋顶上的孟望秋看着漫天星辰,声音里说不出是喜是悲:“那不过是个可怜女人生下倒霉孩子的糟糕日子罢了。”
*****
三月,正是草长莺飞的时候,京城里自然又有几家牵头办起了踏青宴,陆嘉禾却不敢去。因为灾民的事,她跟沈君轻在京城里都不是风言风语了,是甚嚣尘上,想也知道去了一定不会太平。
陆茂同和李乘歌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自然不会勉强她去。
只是一直这样闷在家里也不是个事。
陆嘉禾思来想去,借口出去找朋友,让茯苓跟陆青黛陆云庭帮她打掩护,换上丫鬟的衣服偷偷溜了出去,走着走着耳边就想起了个熟悉的声音。
“这不是听棋么,你跟我说家里人病了,要回家看看,结果跑来大街上闲晃,打量着我好说话蒙我呢是吧。”
陆嘉禾看着拦在眼前齐国公府的马车,听着孟望秋的声音,低下头去强忍着笑意说道:“少爷,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就过去了?你…算了,这是大街上,你给我上来,回去了再收拾你。”
陆嘉禾动作迅速的爬上了马车,就看到孟望秋一副大爷做派斜卧在马车里。
“听棋,还不给少爷我倒杯茶。”
陆嘉禾乖乖倒了杯茶,然后无视孟望秋伸长的手,端起来一饮而尽。
“渴死我了,孟公子,你就不能早点出现么?我都走了好一会儿了。”
“?”孟望秋坐起身,用力拍了拍屁股下的坐垫:“你又没派人来通知,走到半路遇见小爷都算你运气好,你还挑上了?”
陆嘉禾已经习惯了孟望秋的说话调调,直接无视了他,不慌不忙的让观茶拿出一碟子点心啃了起来。
“你不是让梦期不要老拿干巴的砸你么,那你怎么常备的都是这些干巴的?”
“你管我,小爷喜欢。”
“哦。”陆嘉禾又倒了杯茶喝了下去:“那我下次提醒梦期,让她随身带点蜜饯之类没那么干巴的。”
“……”
孟望秋瞪大了眼睛,抬起手指着陆嘉禾抖了抖:“观茶,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她就不能不让梦期砸我吗?”
观茶在一旁捂着嘴偷笑,陆嘉禾继续大大咧咧的吃着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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