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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刁难 “你就是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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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嘉禾开始有意无意的躲着沈君轻,在各家的赏花宴跟踏青宴上积极的跟其他公子哥接触,就连她最不喜欢的诗词歌赋也强逼着自己背了几首,用来迎合搭话。
沈君轻看到这情形有些坐不住了,他不顾周围人惊诧的眼神快步走到了陆嘉禾身边。
“柳公子,我找陆姑娘有很重要的事。”
正在跟陆嘉禾说话的柳公子愣愣的点了点头。
“那…那你们请便,我这就走。”
大庭广众之下陆嘉禾也不好直接转身离开,只能尽量平静的说道:“沈公子,我才回京半年,见过的人不多,跟沈公子你并不算相熟,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沈君轻听着陆嘉禾这泾渭分明的话头脑有些发热。
“陆姑娘,我…”
一枚不知道从哪来的小石子隐蔽的砸在了沈君轻的手腕,他抬起头,果然看到了沈梦期冰冷的眼神,整个人迅速清醒了过来。
“陆姑娘,我有盆心爱的兰草,先前一直好好的,这个月开始却找不到缘由的越来越枯,恰好听人说姑娘擅长种植,便冒昧找了来。”
陆嘉禾松了口气。
“我是擅长种植,但兰花那样金贵的东西我是不懂行的,怕是帮不上忙,你还是另请高明的好。”
“原来如此,抱歉,是我病急乱投医叨扰了姑娘。”
沈君轻拱了拱手,带着几分不舍转身离开。
这天过后,京城里悄然传出了一丝陆嘉禾跟沈君轻的流言蜚语。
*****
半个月之期又到了,这次沈梦期来接人的时候陆嘉禾有些迟疑,她不知道该不该去,磨磨蹭蹭半晌后到底是留下茯苓独自上了马车,不过她决定不在沈家的庄子折腾杀青肥田了,就帮沈君轻解决庄子产量低的问题,然后桥归桥路归路。
进到马车后,陆嘉禾迅速挪到了沈梦期身边。
“沈姑娘,你能不能…”
不等陆嘉禾说完,沈梦期就给出了回答。
“好。”
陆嘉禾有点迷茫。
“我还没说完,你就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事了?”
“你在躲哥哥,想要我帮你。”
考虑到沈君轻是沈梦期的亲哥哥,陆嘉禾闹了个大红脸,连忙解释道:“沈姑娘,我不是看不上沈公子也不是嫌弃沈公子,我是觉得我配不上他,你不要误会。”
沈梦期偏过头,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白的表达着一个意思:
你为什么躲他关我什么事?
陆嘉禾卡壳了。
两人就在这诡异的氛围里到了沈家的庄子上,一前一后的下了马车,一并往沈家的田地走去,沈君轻懵了一瞬才跟上去。
“陆姑娘,我…”
“哥哥,”沈梦期打断道:“她不愿。”
沈君轻眉头紧皱。
“梦期,我没想勉强陆姑娘做不愿做的事,只是担心陆姑娘误会了,想跟陆姑娘解释清楚。”
陆嘉禾没想到沈君轻这么固执,叹了口气回过头来。
“沈公子,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可就收不回来了,那我们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了,你确定要说吗?”
沈君轻抿了抿唇:“是我哪里不够好吗?”
陆嘉禾摇了摇头。
“你很好,是我的问题。”
“我见过我的生母因为配不上我识文断字的父亲在陆家操劳了一辈子,也见过我的继母因为配不上我当官的父亲做小伏低讨好我,世事就是如此,谁高攀谁辛苦,我不想自讨苦吃,所以不愿高攀。”
陆嘉禾直勾勾的看向沈君轻。
“所以沈公子,你的好,我敬谢不敏,祝你早日觅得良缘,还望你理解。”
陆嘉禾的话说得很清楚,男女之事不能勉强,沈君轻只能无奈的退到一旁。
陆嘉禾松了口气,这才检查起地里的事,又看了看堆肥的情况。
沈梦期静静的站在一旁,陆嘉禾忙完后不等她开口就牵着她的手径直往齐国公府的庄子上去。
*****
孟望秋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后眼皮都没抬一下,正准备吩咐观茶把沈梦期爱吃的拿来却发现了不对。
好像不止一个脚步声。
他坐起身子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就看到了陆嘉禾像是被沈梦期硬拉着亦步亦趋的向他走来。
孟望秋沉默片刻,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说道:“梦期,你这是…强抢民女去了?那你不该把她带回丞相府或者找个隐蔽的地方藏着吗?把她带来我这儿干嘛?你想把她藏我这儿?不合适吧?”
本想跟孟望秋打个招呼的陆嘉禾沉默了。
该说孟望秋果然不愧是纨绔吗?怀疑沈梦期强抢民女后的第一反应不是斥责而是告诉她应该藏在哪里,这合适吗?
“孟公子,我不是被沈姑娘抢来的,我是…”
“她是我请来的客人。”沈梦期冷冷地接上了话。
陆嘉禾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孟望秋‘啧’了一声,让观茶再弄把躺椅过来,他则站起身把自己的躺椅往旁边挪了挪。
“得,那地儿归你们了,小爷惹不起还躲得起。”
陆嘉禾哑然失笑,转向沈梦期柔声道:“沈姑娘,谢谢你帮我。”
“不用。”
“要的要的,”陆嘉禾沉思片刻后满是兴奋的问道:“你喝酒的吗?”
沈梦期点了点头。
“回头我给你酿酒喝!”
“好。”
孟望秋翻了个白眼背过身去,然后就听到了陆嘉禾的声音。
“孟公子你喝吗?”
“喝,白得的我干嘛不喝,你还敢给小爷下毒不成。”
*****
因着和沈君轻的那一丝丝流言,陆嘉禾的日子开始不太平了。
这天是宿国公夫人举办的赏花宴,说是赏花,但满园春色却不仅仅是花。
陆嘉禾正在跟工部郎中的公子说话,背后就传来了一个娇柔中带着几分傲气的声音。
“你就是陆嘉禾?”
听到这不怀好意的语气,看到对面的公子哥拱了拱手迅速离开的身影,陆嘉禾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过身去福了福身子。
“我是,请问姑娘是?”
一旁跟班模样的人回道:“这是济川郡王家的惠和县主。”
“原来是惠和县主,不知县主找我有什么事?”
惠和县主赵清姿瞥了陆嘉禾一眼,甩了甩袖子带着几分轻蔑说道:“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前些日子圣上赏我的庄子缺点人手,你不是在乡下种了挺多年的地么,来我庄子上干活吧,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忙活的,只要你做得足够好,少不了你的赏钱。”
陆嘉禾咬着唇,心里憋着气,却不敢轻易开口。
赵清姿哪里是要她去帮忙,分明是在羞辱她,可赵清姿是县主,是宗室,还是个有封号看起来颇受皇帝宠爱的宗室,她不过是个八品小官之女,惹不起。
“…跟县主说这话的人许是听岔了,我是在乡下待过几年,但是家父定居京城后我就离开乡野了,说是擅长种植,不过是在家中种了些花花草草,哪有资格为县主效力。”
“这样啊,那…”
“赵清姿你废话说完了没有,”一个张扬的声音打断了赵清姿的话:“小爷找这丫头有事。”
*****
沈君轻看到赵清姿为难陆嘉禾的时候就想冲出去解围,却被沈梦期拉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梦期,你这是做什么?”
“这话你应该问你自己,”沈梦期冷冷的说道:“你冲出去能保护她不被赵清姿欺负,然后呢?会有更多人因为你的这个举动注意到她,她会因为你的缘故遇到更多麻烦和刁难,这是你想要的吗?”
沈君轻抿了抿唇。
“…那就拜托你了。”
“我跟你再不像也是亲兄妹。”
也是。
沈君轻的视线在周围人里不断逡巡,试图找到一个可以帮忙的人,还没找到就听见了孟望秋的声音。
“赵清姿,你废话说完了没有,小爷找这丫头有事。”
赵清姿的脸沉了下去,看着孟望秋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不甘心,可她说是宗室,实际上一个月难见到皇帝一面,只能说在皇帝面前有名有姓,并不算很受宠,孟望秋却隔三差五就会被皇帝召进宫伴驾,是实打实的宠臣,她惹不起。
“既然孟公子找她有事,我的话自然说完了。”
赵清姿让开了几步,却没有走远。
——她倒要看看孟望秋赵陆嘉禾有什么事。
只见孟望秋吊儿郎当的走到陆嘉禾面前,随手塞了个花盆到她怀里。
“小爷跟人打赌,可以让月季和芍药长一块,你刚刚不是说你会种花花草草吗,喏,帮我种出来,回头我赚到的赌金赏你半成。”
陆嘉禾看着怀里花盆中盛放的花朵沉默了片刻。
“…孟公子,这是绣球花。”
孟望秋挥了挥手,一副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绣球花就绣球花呗,随便什么都行,反正我要看到好几种不同的花长一块,听明白了吗?你要是做不到,那我输多少银子你就得赔我多少。”
陆嘉禾知道孟望秋这是在帮她解围,眼里满是笑意,声音尽显无奈的说道:“你这是强人…”
“你再啰里八嗦的小爷现在就上陆家找你爹赔,赔十倍!”
陆嘉禾像是怕人听不到一样重重的叹了口气:“好吧,我努力试试看吧。”
赵清姿见到这情形笑了。
她怎么忘了,孟望秋跟沈君轻是最不对付,陆嘉禾跟沈君轻扯上了关系,孟望秋怎么会不来找陆嘉禾的麻烦,哪里就需要她出手?她真是糊涂了。
赵清姿不屑瞥了陆嘉禾一眼,转身走开,其他对陆嘉禾有意见看到这样的情形,笑过之后也不再把陆嘉禾放在眼里,至于对陆嘉禾没有意见的人…
她们只觉得陆嘉禾可怜。
京城里是有流言说沈君轻对陆嘉禾不一样,但是陆嘉禾被赵清姿找茬沈君轻却没有出面,流言只怕是一场误会,陆嘉禾却因为这个误会先后被赵清姿和孟望秋针对、刁难,不是可怜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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