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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春心萌动 “小姐,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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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嘉禾动作娴熟的踏进田地,蹲下身检查起了耕过的地方,又跑去查看堆肥的情况,跟庄子的管事和佃农讨论片刻后才步履轻松的走了回来。
“还算顺利!”陆嘉禾笑得狡黠,像只看到了猎物的小狐狸:“所以沈公子,我帮了你,你能不能也帮帮我呢?”
“陆姑娘尽管说。”
“你能不能借我几块地?”
“地?”沈君轻有些疑惑:“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种了,还能做什么。”
“陆家不是有庄子吗?”
陆嘉禾幽幽叹了口气。
“陆家是有,奈何家父觉得我已经及笄了,应该专心考虑婚事,而不是不务正业折腾这些旁门左道,但我老想着《齐民要术》上记载的杀青肥田,实在是心痒得不行,偏巧我这一瞌睡你就送来了枕头,那我不得趁机打蛇随棍上嘛。”陆嘉禾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不答应也行的。”
“杀青肥田…‘凡美田之法,绿豆为上,小豆、胡麻次之。悉皆五、六月概种,七、八月犁掩杀之,为春谷田,则亩收十石,其美与蚕矢、熟粪同①’?”
“对对对,就是这个,要不是及笄了,我这会儿早跟周叔在庄子里种上了。”
陆嘉禾满是沮丧的叹了口气,掀起了沈君轻心底的涟漪。
“陆姑娘你帮了我,投桃报李,这点小事我自然不会推脱,这庄子上的地你尽管挑。”
“那太好了!我早就看中了那边那几块,我问过管事的了,他说那几块收成不好,正好能看出肥田的效果。”
一件事定下,陆嘉禾又说起了另一件事。
“对了,沈公子你能让怀远帮我个忙吗?我想为之前几次三番误会孟公子的事向他道歉,但是我怕我敲门他不开,能不能借丞相府的名头?”
“不如我陪你去。”
“不用不用,”陆嘉禾连连摆手:“你和孟公子见面就…”
陆嘉禾没有说完,沈君轻懂了她的未尽之意。
沈君轻有些放心不下,毕竟陆嘉禾是因为他才误会了孟望秋,要是孟望秋挖苦陆嘉禾可怎么是好?但陆嘉禾说的在理,他不去,孟望秋最多挖苦几句,他去了,只怕是闹得更糟。
“好,我这就让怀云去敲门。”
“多谢。”
*****
孟望秋看到沈梦期的到来,沉吟片刻后开口道:“那丫头又来了?”
沈梦期点头。
“所以沈君轻真让人家小姑娘帮他种地来了?他疯了不成?”
沈梦期摇头。
“沈君轻这次不是让她来折腾田地的,那是来私会的了?”
“哥哥没疯。”
孟望秋挠了挠头,眼里满是迷茫。
“不是来折腾田地,也不是来私会,那他是闲得无聊?总不能是跟那丫头讨论治国方略吧?”
沈梦期冷冷的看了过来。
“哥哥是让她帮忙拾掇田地,哥哥没疯,他们没有私会。”
孟望秋思量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沈梦期的摇头和那句‘哥哥没疯’回答的都是前一句话,而不是私会那句。
“哦…所以她们是来私会的吗?”
沈梦期移开了视线,一副不想搭理孟望秋的架势。
就在这个时候,观茶跑了过来。
“少爷,怀远领了个人来找您。”
孟望秋嗤笑了一声。
“沈君轻就沈君轻呗,什么叫做怀远领了个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沈家倒了,怀远翻身成沈君轻的主子了。”
“可是少爷,来的不是沈公子。”
“笑话,怀远跟着沈君轻有五六年了,除了沈君轻谁都支使不动他,来的不是沈君轻还能是谁。”
“陆嘉禾。”沈梦期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来的路上她说她要跟你道歉。”
孟望秋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梦期,是你说错还是我听错,她会跟我道歉?她不骂我都谢天谢地了。”
沈梦期看向孟望秋,眼里满是认真。
“我没说错。”
孟望秋被看得头皮发麻,抓着观茶的手抖了抖。
“观…观茶,你还不快去把人家请进来,我还就不信了,没有沈君轻撑腰,她再泼辣还敢在齐国公府的地界上骂我!”
*****
听到开门的声音,陆嘉禾松了口气,领着怀远跟在观茶的身后去到了院子里,看到了一脸淡漠的沈梦期和正襟危坐的孟望秋,气氛十分诡异。
陆嘉禾不由得有些怀疑。
——该不会孟望秋不想见她,被沈梦期打了一顿才不得不同意的吧?
想到这里,陆嘉禾给了沈梦期一个大大的笑脸,看得在场的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然后才向孟望秋福了福身子。
“孟公子,我是来跟你道歉的,先前我什么都不知道就妄自揣测,听风就是雨的觉得你不是个好人,对你多有冒犯,实在是有些过分,我能为你做些什么表达我的歉意吗?”
孟望秋没有回答,因为他被陆嘉禾现在的样子给吓着了。
“你不是在帮沈君轻折腾他家的田吗?沈君轻…就让你穿这个?”
话音未落孟望秋就挥了挥手,观茶会意,立马抱了套衣服出来。
“拿着吧,沈君轻那个抠门的…让人帮忙连套好点的衣服都不给,丢不丢人。”
陆嘉禾笑着解释道:“孟公子你误会了,这是我自己的衣服。”
听了这话,孟望秋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的意思是,沈君轻不仅让你做白工,还连套衣服都不肯给,要你自己准备?他抠成这样了?丞相府快过不下去了吗?”
说到最后一句,孟望秋的头转向了沈梦期,得到了一张迷茫的脸。
陆嘉禾看着孟望秋和沈梦期面面相觑的样子噗嗤一笑。
“孟公子你又误会了,沈公子给我准备了很好的绸缎裙子,但那样精贵的料子可不合适干活的时候穿,又容易脏又容易破,还不如我身上这条麻布的裤子实在。”
孟望秋撇了撇嘴。
陆嘉禾则又一次问道:“孟公子,我能为你做些什么表达我的歉意吗?”
孟望秋这次听到了,他挑了挑眉兴致盎然的说道:“什么都可以?”
陆嘉禾点了点头。
“那你下地的时候带上沈君轻一起,让他给你干活。”
陆嘉禾愣了一下然后果断摇头。
“不行,误会你的人是我,要道歉的人也是我,这是我的事,不能拖累沈公子。”
“那就没办法了,我对你可没兴趣,只想看他沈君轻落魄的样子,既然你不愿意,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陆嘉禾有些发愁,但自以为是的人是她不是沈君轻,她不能让沈君轻为她的错误负责,也不能强求孟望秋接受她的道歉。
“那就当我欠你一回,日后你有什么事要我做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的,我绝不推辞。”
说罢,陆嘉禾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离去。
*****
陆嘉禾刚回到沈家的庄子,沈君轻就关切的迎了上来。
“陆姑娘,怎么样?望秋他接受你的道歉了吗?”
陆嘉禾摇了摇头。
“一定是因为我的缘故,抱歉,是我拖累你了。”
陆嘉禾摆了摆手。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是我做错事在先,孟公子不接受也在情理之中,你不用放在心上。”
“可是…”
“沈公子,我是认真的,”陆嘉禾浅笑着说道:“就算没有你,我也会因为回京那天发生的事先入为主的对孟公子妄下断言,一样会跟孟公子发生矛盾,区别不过是早晚而已。”
沈君轻沉默片刻轻声道:“这么说来我倒是有些庆幸了,庆幸你是因为我跟望秋发生的矛盾,而不是旁人。”
陆嘉禾愣了愣,不敢看沈君轻也不敢询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充耳不闻的去了客房套上了来的时候穿的外裙,佯装淡定的跟沈梦期坐上了回程的马车。
*****
到了陆府的门口后,陆嘉禾连个招呼都没打就急吼吼的跳下了马车,径直冲回了自己的房间,趴在床上把整张脸埋进了被子里。
她是决定了不会跟沈君轻有什么,但是听到沈君轻说出那样的话,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悸动。
看到这个情形,没跟去的茯苓一脸好奇的凑了上来。
“小姐,您是不是…”
“别胡说!”陆嘉禾两颊绯红的说道:“我跟沈公子什么都没有。”
茯苓的神情变得有些促狭。
“我可没提到‘沈公子’三个字哦~”
陆嘉禾捡起手边的枕头就扔了过去,声音却绵软无力:“让你别胡说了你还说!”
茯苓眨了眨眼凑到陆嘉禾身边打趣道:“小姐,喜欢沈公子就喜欢嘛,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信您去打听打听,这满京城里哪个未嫁的姑娘家不喜欢沈公子。”
“沈公子不仅长得好出身好,对人还谦和有礼,更是学富五车博闻强识,要不是他对京城里的姑娘家都是一副恪守礼节的架势,从来没有跟任何一个走得近些,他的亲事早就被人抓住机会定下了。”
陆嘉禾眉心一动。
沈君轻从没有跟任何一个姑娘家走得近些?那为什么跟她走得这么近?又为什么跟她说那些话?难不成…
陆嘉禾的脸愈发红了,满是少女春心萌动的娇羞,但是下一刻这份娇羞又如潮水般缓缓褪去。
京城里那么多姑娘喜欢沈君轻,其中肯定不乏高门贵女甚至皇室宗亲,陆家门第这么低,她要是真的跟沈君轻有了什么,李乘歌的担忧只怕是要成真,从她到陆家都少不得要面对来自各方的挑剔跟刁难。
为着一份少女的春心萌动付出这样的代价,未免有些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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