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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   乔笙从噩梦中惊醒时,窗外已是晨光熹微。

      她浑身冷汗淋漓,下意识抚上小腹—方才她感觉到胎动了一下

      "姨娘醒了?"月浓轻手轻脚地掀开帷帐,"今儿个腊八,厨房熬了甜粥,还加了您爱吃的桂花蜜。"

      乔笙怔怔地看着窗棂上凝结的霜花,忽然问道:"裴玄旻呢?"

      月浓一愣,这还是听到姨娘第一次提起世子,随即低声道:“世子天未亮就入宫了,听说......季大人昨夜在诏狱里自尽了。"
      "什么?"乔笙猛地坐起身,似有些难以置信,季白砚怎会畏罪自杀
      季白砚帮了自己一次又一次,乔笙只希望他平安顺遂,君子如兰,皎皎如月,他当活得潇洒肆意才是

      月浓慌忙扶住她:"姨娘别急,后来听说是个假消息。季大人确实受了刑,但性命无碍,今早大皇子亲自去诏狱要人,陛下已经松口了。"

      乔笙这才松了口气,只要平安便好
      她冲月浓一笑,“我没事,帮我把粥拿来吧”

      乔笙捧着甜粥,却食不知味。
      季白砚未死,这消息本该让她松一口气,可不知为何,心头那股不安却越发浓重。

      "姨娘,您再吃些吧。"月浓见她只抿了两口,轻声劝道,"您如今是双身子的人,总这样胃口不好,对胎儿不利。"

      乔笙垂眸,指尖轻轻抚过碗沿:"月浓,你说......一个人若明知前方是死路,为何还要往前走?"
      月浓一怔:"姨娘这话......"

      "没什么。"乔笙摇摇头,将粥碗放下,"去把针线拿来吧,我想给孩子做件小衣。

      季府之内,季兰亭看着伤痕累累的季白砚,不住地捋着胡子,来回踱步
      “子缮,为父都说了让你莫要趟这摊浑水,你又何必如此。”
      季白砚脸色苍白,扯出一抹笑
      “父亲,既然我入了局,就没有轻易抽身的打算,大皇子怕我叛国的罪名牵连于他,定不会在这特殊时期弃我于不顾,他只能保下我。”
      萧景礼这个人他早已看透,有野心没脑子,最易被人挑动,而且极其自负

      上次能轻易被薛令漪鼓动任由他和裴玄旻相斗,这次说不准又怕自己连累到他起了谋逆之心
      毕竟他也知晓萧景礼曾在宣炀帝身边安插过人,知晓他身子每况愈下,那心思只会越来越深,直至决堤

      季兰亭知道自家儿子一向主意大,他决定要去做的事谁也拦不住
      一开始他曾气怒过他选择了大皇子,后来他才知道自家儿子真正所求
      他自始至终从未变过

      沈凌风中间也来看望了季白砚,自他得知季白砚一次次助那裴玄旻新纳的姨娘出逃,还与裴玄旻不死不休落到如今的田地后,他只觉恨铁不成钢

      一冲进来就指着榻上养伤的季白砚的鼻子骂
      “你不是自诩聪明,一向知道轻重缓急,自来与那裴玄旻井水不犯河水,怎么你还偏偏惹火烧身,非得与那裴玄旻杠上,是怕如今的麻烦还不够多是不是?”
      季白砚疏慵靠在榻上,将手里的信封慢条斯理的撕碎,淡淡一笑:“我已身在局中,如今不过让火烧的更旺些,总归是要收网了。”
      沈凌风也肃了面容,多了几分正行
      “其实,子缮你本可以不用如此,毕竟这场赌局,我们胜算并不大,你孤注一掷想要拼一个结果时,我总怕你会玩火自焚。”

      季白砚眸清而神闲,他缓缓道出“可现在局势逆转了,我不是孤注一掷,在我身后有最强力的靠山,正如他信任我一般,我也如曾经那般信任他,我们之间的情义从未变过,他终于成长到我所期望的高度,一个未来新君的高度”

      良禽择木而栖,他要效忠的自始至终都是一位明君

      腊月里的国公府张灯结彩,处处透着年节的喜庆。唯独栖梧轩依旧冷清,像被遗忘在繁华之外的孤岛。

      乔笙披着狐裘站在廊下,看院中那株腊梅开得正艳。忽然,一片雪花落在她睫毛上,凉得她微微一颤。

      "姑娘快进屋吧,仔细着凉。"雀珠捧着暖手炉过来。

      乔笙摇摇头:"我想再待会儿。"

      就在这时,院门突然被推开。裴玄旻披着玄色大氅大步走来,肩头落满雪花,面色比霜雪还冷。
      丫鬟们慌忙行礼,他却看也不看,径直走到乔笙面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你很高兴?"

      乔笙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蹙眉道:"世子这话什么意思?"

      "季白砚被大皇子保出来了。"他冷笑一声,手指摩挲着她腕间的淤青,"你是不是觉得,他还会来救你?"
      乔笙挣了挣,没挣脱:"裴玄旻你疯了?我与他本就......"

      话未说完,裴玄旻突然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内室。雀珠她们吓得纷纷退避,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裴玄旻!"乔笙被他扔在床榻上,慌忙护住肚子,"你发什么疯?"

      他单手扯开领口,露出脖颈上一道新鲜的血痕:"看见了吗?这是今早季白砚的人留下的。"

      乔笙瞳孔微缩——那道伤口再偏半寸,就会割断他的喉咙。 看来季白砚是下了死手,要置他于死地不可

      "他为了你,可是连命都不要了。"裴玄旻捏住她的下巴,声音温柔得可怕,"你说,我该怎么回报这份深情?"
      乔笙浑身警惕:"你......你想怎样?"
      看他这个样子像是失去了理智,不会一怒之下要杀了她吧?

      "很简单。"他忽然笑了,从袖中取出一支金簪,慢条斯理地插进她发间,"三日后宫宴,陛下要见你。"

      乔笙不禁疑惑,宣炀帝为何要见她?一个妾室,怎配出席宫宴?
      裴玄旻欣赏着她呆滞的脸色,"陛下听说我有了子嗣,很是欣慰,破例让我也将你带去”

      乔笙总觉得事情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可事关宫闱圣心难测,她又怎么可能猜知一切

      只希望他们的权力漩涡不要波及她就是

      如今天寒地冻,昨夜还下了一场大雪,对于很少见过雪的桑玖玖来说,一场大雪就足够让她兴奋许久

      屋子里烧了地暖, 她赤脚走上去也十分暖和,桑玖玖倒了杯茶, 见屋子里静悄悄, 一个丫头都没有。

      从斜刺里推开窗户,便见一排丫头都站在窗户下。庭院里, 梅花树下,萧景珏一身白衣正在练剑, 剑气如虹,惊落簌簌梅花。

      桑玖玖皱着眉头,天寒地冻他还有心思舞剑,还那么多小迷妹瞧着,倒是潇洒肆意呢?!

      那边萧景珏一眼就看到了她,他收了剑,随手扔给一旁的丫头,见桑玖玖赤脚站在窗户的风口处, 走上前来,“玖玖,今日风寒,你不是才刚来小日子,别受了冻”

      桑玖玖翻了个白眼“那你天寒地冻还有心思舞剑?”
      说着半是指责的开口“你都没有遵从医嘱,我都说了多次就算你身体毒素解了,可也有恢复期,不可能一蹴而就,你就不能好好修养,少让我操点心”

      桑玖玖觉得自己跟个老妈子似的日日操心自己的好大儿这不舒服那不舒服,悄悄当事人还一副没事人的模样,让人着实来气

      一旁的几个丫头面面相觑,也是习以为常,太子殿下被桑姑娘指着鼻子训斥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毕竟是救命恩人,殿下自然包容得多,可她们这些时日也发现了,殿下对桑姑娘的情意可不只是对救命恩人那么简单

      萧景珏隔着窗户伸手捉住她的手, 眸光温柔“好,我定好好保重身子,以后若是想舞剑了,也是要等天暖和了,只在玖玖面前舞,如此可好?”

      桑玖玖红着脸,扭着头故意不看他,还想使温柔美男计,她才不会中招,只是余光偷偷瞟了一眼又一眼
      好吧,控制不住,她就是吃这一套

      她以前在现代从没交过男朋友,还曾对自己的导师说过宁愿做母胎单身,也不要被渣男扎心,也不要被丑男恶心

      刚穿到这儿时,她人生地不熟,意外在寺庙救了一人,没想到撞了大运,那人竟是太子,她直接傍上一棵大树,成了太子的救命恩人

      关键这太子人帅心善,温柔多金,简直是一个理想男友,若是在现代说不准她就违背自己的信条,直接就追他了
      可惜这是在古代,他是身份尊贵的太子,而她在他们眼里只是个来历不明之人罢了,无父无母,在这世间没有存在的痕迹

      他们终究是不可能的,桑玖玖并不难过,她清醒着沉沦,自然也会清醒着抽身
      想到此,她直接看向萧景珏,他们两个人隔着窗户咫尺之隔,呼吸可闻,
      桑玖玖冲他狡黠一笑,朝萧景珏招了招手,示意他低头,萧景珏顺着她的意低了头,只见桑玖玖踮起脚尖,蜻蜓点水般吻在他的嘴角

      萧景珏愣住了,呆呆的看着她,只觉心间像是吃了蜜饯一般甜的发痒

      在桑玖玖面前,他如同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看着自己心爱的姑娘不由得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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