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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无赖倒是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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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无赖倒是奇才天降
四周只有草木,空无一人,双手被眼前的男人控制住,用力挣扎不过是蜉蝣撼树。
她只好说:“我是正心门赵正元的女儿,此次前来有见云禅院的高僧护送,若是出了差错,南寨主难辞其咎。”
他松开手,好像没听清一样,问:“你说你是谁的女儿?”
“正心门门主,赵正元。”
听闻此言,男人懊悔不已,埋怨道:“姑娘何不早说,闹了这误会。”
赵灵夕心有余悸,好声好气说道:“那就劳烦大侠把我送回去吧。”
他似是闷笑了几声,说了句“稍等”。
不多时,不知从何处牵出一匹高头大马,彬彬有礼,对她说:“更深露重,姑娘上马吧,我带姑娘回去。”
马高得很,赵灵夕不敢骑,摇了摇头,“走着就好。”
他不听她的拒绝,拎着她的胳膊跨上马,在她的惊呼中,猛地夹紧马腹,霎时间就蹿了出去。
马背未置马鞍,赵灵夕本就忘了如何骑马,这匹马又十分俊美健硕、高大得很,每掂一下,她就觉得自己要栽到地上去了。
她紧紧抓着马背,马儿吃痛,反而越跑越快。
见她果然不会骑马,心中的猜测更做实几分,男人轻笑着说:“姑娘抓得松些,把我的马都抓疼了。”
他掰开赵灵夕的手,将她带到胸前,取笑般问:“赵门主的女儿连马都不会骑?”
攀着他的胳膊,终于坐稳,她约莫此人是故意让她出丑,于是逐渐试着放松心态,双腿不再用力,腰腹收紧,维持平衡。
似乎是身体还残留着一些骑马的记忆,她逐渐掌握要领,把身体微微前倾,手也从男人的胳膊上拿开。
男人见她丝毫没有已经被拐走的自觉,恶趣味地打打马腹,刚刚慢下来的速度重新提起,赵灵夕猛地跌向男人的身躯。
她敢肯定他一定是故意的,心想等回到铁幕寨,必须寻机让南阳天好好惩治这个轻浮之徒。
“大侠,还没请教你的名讳。”她说。
“我名叫南经武,是铁幕寨的少主。”
原来他就是父亲说过的那个练武奇才。
这样跑马一阵后仍看不见寨子的踪影,赵灵夕后知后觉出不对劲,打听道:“刚刚少主带我出来时没走多远,怎么骑马这么久还没回去?”
南经武疑问道:“谁说我要带你回寨?”
这人先斩后奏,真是可恶,赵灵夕打不过他,好脾气地问:“不回寨子要去哪里?明日我与南寨主约了事,见云禅院的寄禅师傅也等着我呢。”
几个担子压下去,南经武沉吟一声,回了个——
“还没想好去哪。”
赵灵夕无比确定,这个南经武在耍她玩呢,只是不知是南寨主的意思,还是他自作主张。
此时坐在马上,缰绳握在他的手中,颇有一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
她憋憋屈屈说道:“我倒是可以陪你骑马,但还请少主务必于天亮前送我回去。”
南经武哈哈笑了两声,欠揍般说:“陪我怎么只这须臾,多陪几天吧。”
爽朗的笑声惊起熟睡的鸟,林中呼啦啦地响起一阵振翅声,树影晃得像鬼影一样。
但赵灵夕没害怕,或许气急时是感觉不到怕的,她拧不动这铁匠壮实的胳膊,腰眼总能吧。
她并未回身,飞速伸手掏向他的腰眼。
“嘶——!”南经武勒住马,一抬胳膊,将赵灵夕挥下马去。
他揉着腰侧,冷笑着说:“敬酒不吃吃罚酒。”
随即拉着她跳下马,三下五除二用缰绳捆住她的双手,赵灵夕反抗无效,从坐在马上变成了牵马的。
看她吃瘪,南经武用力一推再推她的脑袋,笑呵呵说:“赵门主的女儿原来是个软蛋。”
赵灵夕呛道:“铁幕寨的少主原来是无赖。”
南经武也不恼,找到玩具一样逗弄她道:“武功全无,连骑马都不会,我看你是坑蒙拐骗的女骗子吧。”
赵灵夕笑笑,对他说:“真想知道我是谁?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南经武低头凑过来,仍隔着一掌长的距离。
赵灵夕问:“莫非南少主怕我?”
南经武确实害怕她出阴招,不过他有武艺在身,又身强体壮,量她也没什么手段。
他低下头,凑得更近。
赵灵夕勾勾嘴角,小声说:“其实我是……”
南经武不自觉凑上前,听见她说了个“你祖宗”。
然后鼻子被她的额头重重撞上,酸痛瞬间占据大脑,他捂着鼻子,眼睛里不自觉流出眼泪,半天才缓过来。
确实是他轻视了她,就算是一只蚂蚁,咬人还疼呢。
南经武跳上马,评价道:“你应该是赵建元的女儿吧,和他一样爱用龌龊的手段。”
赵灵夕支起耳朵,他却不说了。
她只好主动问,“他坑过你?”
“武林大会上,他给我和我爹下了泻药,害得我爹跑了一晚的茅房,仪式当天还昏睡不起。”
“噗……”
武林争霸的计谋竟然如此质朴。
南经武得意道:“笑什么,只是我爹受罪罢了,我可没吃。”
“那你怎么失踪了?”
南经武晃晃脑袋,“那武林大会实在无趣,我叫他又叫不起,就离开了。”
他向后仰躺在马屁\股上,一条腿支在马背上,一条腿垂在马侧,悠闲地晃悠。
“我不为难女人,马由你来牵,能否走回去就看你自己了。”
赵灵夕心道,这无赖当真难缠,马跑了那么久,靠腿走要走到什么时候。
索性不走了,靠着马脖子休息。
南经武不催她,闭着眼哼起小调来。
赵灵夕深吸口气,拐弯抹角劝道:“你把我掳走,明天寄禅师傅恐怕要找铁幕寨的麻烦,闹大了怎么收场。”
南经武根本不在意,像要睡着了一样含糊着问:“哦,是吗?”
“是啊,所以还是请你送我回去吧。”
等了片刻,南经武已轻轻打鼾,竟然已经睡着了!
赵灵夕真想揍他一顿,只可惜力量悬殊,待他睡得更沉,她悄悄抬起腿。
短刀就绑她腿上,她曲着腿,刀刃向着缰绳一点点靠近。
“你这刀哪来的?”
南经武的声音自她头顶响起,赵灵夕手上一僵,抬头看见南经武端坐在马上,精神得很,看不出一点睡眼惺忪的样子。
南经武又说:“拿来我看看。”
莫非他认得这把刀?
赵灵夕商量道:“你先把我的手解开,你放心,我连方向都辨别不出,肯定不会逃跑。”
南经武跳下马,抢过刀粗略看了看,从腰后拿出一副刀鞘,“蹭”地一声把刀收进鞘里,刀鞘朴实无华,与那把刀十分相配,大小正正好好。
他把绑着她的缰绳解开,仍是问:“这刀哪来的?”
“这是你的刀?”赵灵夕反问。
南经武挑挑眉,“显而易见,我连刀鞘都有。”
赵灵夕的心思滚了一个来回,如果他真是凶手,凶器遗落在现场,必然不能如此坦荡,更何况这把刀并未留名,就算他不承认,也没人能断定他说的是假话。
她解释道:“这是在我父亲遇害的地方找到的。”
南经武皱起眉来,“我的刀在武林大会时就丢了。”
“我能坦诚相告,自然猜到不是你,但其他人可不一定这样想。”赵灵夕说:“江湖人都在等着坐收渔翁之利,我拿着刀来找南寨主求证,正是欲为你洗清嫌疑。”
南经武眉头轻簇,似乎有些担忧,把刀放回后腰处,却疑惑道:“哪有刀?”
赵灵夕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南经武此人无赖得很,真是不可理喻。
她震惊的表情实在有趣,南经武哈哈大笑,直笑得停不下来,等他笑够了,才对气到失语的赵灵夕说:“上马。”
赵灵夕不说话也不动,坐在树下的石头上生闷气。
南经武这个人,她打又打不过,更讲不通道理,别人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他是四肢发达、头脑狡猾。
他又轻笑着揶揄:“哦,我忘了姑娘不会骑马了。”
他拎起赵灵夕,推着她的背托上马,自己也一跃而上,拍了拍马屁\股。
马儿哒哒地前进,赵灵夕向前挪了挪,真是一片衣角都不想挨着他。
南经武拉住缰绳,马儿向后仰,她便又跌回去,如此反复几次,两人都心知肚明对方是故意的。
她懒得和这幼稚的人置气,不再玩这种游戏,只想着怎么把刀拿回来。
这样耽误了半宿,天已经大亮时,连寨子的边都没看见。
赵灵夕敢肯定,南经武就是在耍她!
可惜她毫无反抗之力,寄禅还在寨中,白从风几人恐怕还不知道她已经被绑走的消息。
马儿越走越远,连人烟都越发稀少,渐渐有种毁尸灭迹的趋势。
赵灵夕说:“我到铁幕寨的事,江湖有不少人知道,见云禅院更派了高僧同行,若我死了,铁幕寨恐怕也会遭殃。”
南经武神色淡然,说道:“你与我无冤无仇,我自然不会害你性命,我见你骗术精湛,请你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