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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铁幕寨中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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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铁幕寨中突遇袭
“两位施主请进。”寄禅停下扫帚,目送两人回到寮房。
见她二人回来,斩业说:“掌门听闻我们要去追凶,命寄蝉同行。”
白从风大喜道:“见云禅院的武僧能随咱们一起去,南阳天一定不敢造次,还是掌门想得周到。”
一行队伍变成五个人,斩业和寄禅分列左右。
苗疆圣女还没现身,陨铁令牌也丢了,盟主之位虽未分明,铁幕寨已成众矢之的,江湖人趋之若鹜,离铁幕寨越近,路上的江湖人就越多。
落脚的客栈里,拿着兵器的人三两成群,低声耳语。
赵灵夕这桌的组合很奇特,不少人悄悄观察。
主要是寄禅太过惹眼,好像有人认得他,没等饭菜上桌,先有个大胡子过来搭讪。
“小师傅可是见云禅院的寄禅师傅?”
寄禅坐在赵灵夕对面,站起身合掌见礼,问道:“您是?”
大胡子自报家门:“在下铁幕寨樊自怡,大约两个月前,咱们在正心门见过的。”
一人猛拍桌子站起身,笑骂道:“没想到铁幕寨的卑鄙之徒还敢自报家门,我们正愁找不到狗来打呢!”
正心门一夜灭门,可见三大门派不过如此,江湖人心浮动,宵小也敢叫嚣。
樊自怡中气十足,环顾四周说:“不知从哪来的谣言,说正心门灭门出自我铁幕寨之手,今日正好有禅院的高僧在场,你们那些屁话不能白说,倒是拿出证据啊!”
寄禅坐下喝茶,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正巧此时饭菜已经好了,屋内人的目光都在这里,赵灵夕腹中空空,强忍着口水端坐着。
“还用证据?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吧。”
“空口无凭,谁会信你的鬼话。”
众人七嘴八舌,樊自怡怒目圆睁:“正心门的人都没来胡扯,你们这些杂碎围在这里做什么。”
“正心门一个活人都没有了,只能我们来替天行道!”
…………
菜已经快凉了,赵灵夕饿得前胸贴后背,埋在地下一个半月还多,瘦了整整一大圈,复生后食欲大增,说是饕餮现世也不为过。
这些人像苍蝇一样乱舞,搅了她用饭的好心情,她愤然说道:“谁说正心门无人,我是赵门主之女赵灵夕,此事不劳你们费心,自有我来追查。”
声音不大,屋中的大汉倒是各个闭上嘴,齐齐看她。
她说完这些就不说了,反倒坐下用饭。
边上的人起哄道:“武林大会比得不清不楚,陨铁令牌不知所踪,这盟主之位到底由谁来做,怎能再由你们三家决定。”
樊自怡呛声道:“你们若能打得过我再来与我理论,一群虾兵蟹将凑什么热闹。”
他说完来到寄禅身边,寄禅一脸淡然沉稳,倒是赵灵夕受够了七嘴八舌的喧闹,一拍桌子说道:“请各位不要再打扰我用饭了。”
众人见寄禅师傅都要坐在她下首,摸不清虚实,纷纷坐下不敢再说话。
樊自怡端着刀,吭哧半天,还是坐了回去。
白从风在桌下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屋子里的人默契地没有离开,见她用完了饭,樊自怡凑上前邀请道:“赵姑娘这是要去哪?您若有空,不妨到我寨中小住,解了这其中误会。”
有人喊道:“姑娘别听他的,你这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赵灵夕没理会旁人的撺掇,对樊自怡说:“樊大哥,既然你我殊途同归,恰好有一事相求。”
樊自怡拍拍胸脯:“姑娘尽管说。”
“家父家母恐遭不测,可尸身却不见踪影,如果是能找到,自然能从伤势判断一二,可惜我独木难支,可否请铁幕寨帮忙?”
樊自怡一口答应,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抱拳告辞:“我这就去和寨主知会一声,姑娘放心,寨主必定能伸出援手,替赵门主讨个公道。”
待他走后,赵灵夕几人付好钱离开,没了热闹,客栈的人走的走散的散,呼啦一下全都走了。
等再一上路,白从风望向马车后空无一人的道路,叹气无奈道:“竟然跟了这么多尾巴。”
他们五人太显眼,白从风便提议兵分两路,一路暗查,一路明访,鉴于有两人实在瞩目,赵灵夕和寄禅在明,其他三人在暗。
马车留给赵灵夕,自然由寄禅赶车,他背靠见云禅院,江湖人投鼠忌器,不敢打搅。
一路颠簸,就算下了轿子,仍觉得天旋地转、晃晃悠悠。赵灵夕最初还觉昏天黑地,赶路至今,竟然已经习惯了。
车轮碾过石块土坑,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又觉车厢微微向上一扬,再前进时,四平八稳,就连杂音都没了。
她掀开窗帘,只见脚下是平整的石板路,顺着车辙印一路向前,是一座颇为气派的寨子。
同样位列三大门派,与之相比,正心门简直称得上质朴,她感叹道:“能把路修得如此平整,真是财大气粗。”
寄禅道:“赵姑娘听没听过边民所唱‘北斗七星高,哥舒夜带刀’?”
赵灵夕已然失忆,对于“是否记得、可曾听过”这样的问话,下意识回答“没有”,话到嘴边,却猛地想起。
哥舒翰勇谋兼备,屡建奇功,因此边民有诗“北斗七星高,哥舒夜带刀,至今窥牧马,不敢过临洮”。
“这诗说的是哥舒翰英勇御敌的英姿。”
寄禅道:“他除了善用短/枪迎敌,还有一把爱刀,那刀正出自铁幕寨。”
能为名将铸宝刀,可见天下宝刀皆出于此,怪不得门庭阔气,就连来往道路都修成坦途。
“可惜哥舒翰被杀后,那把刀也不知流落到何处蒙尘了。”寄禅双掌合十,似是默了一句佛语。
临近寨门,可见寨中人各个膀大腰圆,双臂袖筒圆鼓鼓的,各个都像樊自怡一般健硕。
得知是赵正元的女儿前来,寨主南阳天极尽地主之谊,亲自接待。
南阳天的样子也是如此,体态敦实,两只胳膊粗壮得很,显得双腿又短又细,像个大萝卜。
他模样粗犷,说起话来倒是温和,请寄禅和赵灵夕上坐后,说道:“樊自怡说你们就在寨子附近,我还想着如何去找,还好你们来了。”
他又问:“不是说一共五人吗?其他三人去哪了?”
寄禅不说话,赵灵夕也不回答,只是拿出那把刀,问道:“南寨主,此刀出自铁幕寨,还请您仔细分辨主人是何人。”
南阳天皱着眉拿起刀,前后左右细细端详,说道:“要说像确实像,但有心人要想伪造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寄禅说:“听闻铁幕寨的铸刀之术十分高超,锻造之法世间罕有,依贫僧拙见,这刀确是出自铁幕寨无疑。”
南阳天沉吟半晌,笑道:“既然是赵姑娘前来,想必这刀与正心门的事有关,南某可不敢妄议。”
他看向寄禅:“见云禅院的意思是怀疑南某?”
寄禅摇摇头:“我院无意掺和江湖纷争,赵姑娘一介女流,寄禅奉命护送。”
见云禅院不拉偏架,南阳天放心下来,辩解称:“再说,寨中的练习之作多不胜数,全都堆放在一起,寨外的细民都常捡回自用,有人拿走栽赃也大有可能。”
说来说去可以概括成一句话:不论如何,都不是他们铁幕寨干的。
见他拒不承认,寄禅说道:“这刀的刀柄圆滑,应是经常使用所致,南寨主真不认得?”
南阳天面不改色,呵呵笑道:“既然二位不信,还请暂且住下,今日天色已晚,明天一早我召集全寨人来辨认,看能不能揪出这刀的主人来。”
一晚上能干的事太多了,足够南阳天和寨中人对好口供,明天兴师动众的“辨认”肯定没什么收获。
赵灵夕想要找到更多破解的办法,可惜想破了脑子也没头绪。
半夜她睡得不沉,被外面的走动声惊醒,她摸到门口,把门推开个缝偷看。
从她门口走过两个年轻女子,从背影就能看出做贼心虚的样子,赵灵夕悄悄跟在她们身后,一路走到寄禅的住处。
原来是来偷看寄禅,他高大英俊,一身僧人打扮平添神秘和自持,怀春少女来偷看倒也能理解。
那两个女子果然在房外嘀咕了什么,也许是忌惮寄禅的武艺,并未逾越,又向前走了。
赵灵夕不好再跟,欲悄悄溜回房,一转过头,身后早站了个健壮的男人,不知看了她多久。
男人压着声音问:“你是何人?”
赵灵夕镇定道:“我是老李新找的娘子。”
男人似乎在思索是哪个老李,赵灵夕说:“我就是看个热闹,这就先走了。”
不等他反应,赵灵夕溜着墙边跑开,眼见着要跑回房,后脖子的衣领被人一提,接着房屋和树木从眼前快速掠过,她来不及反应,只得任由他裹挟,等再站定时,已经不知是在哪处了。
她仔细打量面前的男人,他裸露在外的皮肤还算白皙,但身材高大健硕。
赵灵夕用力捏他的胳膊。
男人被突如其来的轻浮举动吓了一跳,质问道:“寨中女子我都认得,更没人姓李,你到底是谁,鬼鬼祟祟干什么呢?”
赵灵夕:糟了,如此大姓竟然没人……
虽然他没有铁幕寨人的萝卜样,但上手一捏,胳膊结实有力,肌肉硬邦邦的,此人肯定也是寨中人。
“我是你们南寨主的座上宾,天黑迷了路,劳烦你把我送回去。”
男人听她这么说,似笑非笑地问:“寨主的座上宾……莫非你是他新找的娼妓?”
说着话,他伸手向赵灵夕的前胸摸来。
赵灵夕握住他的手腕,虽说力道甚微,倒阻止了他的动作。
男人呵呵笑了两声,好像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既然连娼妓都不是,想来直接杀了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