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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无奈囚鸟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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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无奈囚鸟单飞
墙壁跳动着微弱的火光,入眼的是一人多高的石壁,石壁上嵌了一圈粗木柱子,唯一的门上缠绕着一指粗的铁链。
黄沙如流水般顷刻包裹住脚面,赵灵夕抬起脚,另一只却陷得更深。
“快别乱动了,白忙活一场。”蓝阿禾躺在沙地上,平静地说:“这牢房就是这般作用,但凡站起身,流沙便会让你越陷越深。”
待赵灵夕终于听话地躺下,蓝阿禾问:“你们是什么人,能有资格被关在流沙牢中?”
赵灵夕道:“我们不过小门小派出身,只是惹怒铃音罢了。”
“那个女人确实不好惹。”蓝阿禾评价道。
“你们苗疆不是会练蛊吗,就不能制伏她?”
“我中计醒来时已身无一物。”
好像在这世间,谁也逃不开铃音手中的迷药。
躺卧在墙边的南经武捂着脑袋,终于转醒,先看见躺在地上的赵灵夕,于是一边说话一边站起。
“你怎么了,受伤了?”
他抬脚走向她,流沙哗啦啦地流动,瞬间淹没了他的脚踝。
赵灵夕提醒道:“快躺下,这座流沙牢房厉害得很,走几步路就十分耗气力。”
许是他的块头太大,流沙翻滚速度快得多,几息间已淹没小腿,南经武听话躺下,流沙果然不动了,这才得以将小腿抽出。
“你没事吧?”他偏头看她。
“我没事。”
她的衣袖有些松散,手腕上一圈青紫的痕迹若隐若现。
南经武皱皱眉头,说道:“你的那三位朋友就在月城,不过我看他们没什么本事,来了也要全军覆没。”
话虽如此,赵灵夕依旧听不得,问道:“几次三番被铃音迷晕,你有本事?”
他闷闷地说:“不知她那迷药是从谁那里换来的,实在厉害,提前服下解药也不管用。”
铃音确实狡诈,碰上这样的对手防不胜防。
沉默片刻,赵灵夕说道:“流沙之上实在站不住脚,你用轻功试试。”
南经武暗自运气,随后无奈道:“不知迷药里掺了什么,我的内力还没恢复。”
他此时才看见躺在一旁的蓝阿禾,见她一身苗疆打扮,便问道:“听说苗疆人体内便有蛊虫,姑娘怎么没用蛊虫整治铃音。”
蓝阿禾冷哼一声,说道:“她不配。”
她的模样狼狈,神色却高傲,赵灵夕已见识过,只有南经武探究地看她一眼。
正说着话,上面传来阿良气急败坏的声音,他吩咐随从打开牢门,居高临下骂道:“装什么圣女,滚出来!”
他仿佛并不担心南经武耍花招,牢门一开,他就跳下流沙牢,双脚踩着特质的鞋子,鞋底平整宽厚。
在别人脚下不断流动的黄沙,此时竟稳如平地。
阿良扯起蓝阿禾,独手爬着墙壁一跃而上,顾不上躺在沙地上的二人,带着随从离开了。
余下两人对视一眼。
南经武张口欲说话,先警惕地看向上方昏暗的牢房,视线狭小,只能看见牢柱外的墙壁上插着的火把,正噼啪燃烧着,没有其他声音。
他仍是谨慎地没开口,匍匐着爬向赵灵夕,两人头对着头,便于观察四周的情况,说起悄悄话来也更方便。
“他刚刚毫不担心,必然是笃定我的内力没有恢复。”
赵灵夕看向他,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就在她脸侧,可惜说话声音太小,什么都听不清楚。
“你说什么?”
“我说……”他扭过头,凑近她的耳朵,“他料定我内力没有恢复,实则我提前服用的解药有些作用,内力已恢复五成。”
她回道:“铃音重伤,阿良忙着料理蓝阿禾,此时便是逃走的良机。”
“嗯,待我跳上去看看。”
南经武翻滚至墙边,踩着石壁向上攀了几步,偷偷向外观望。
“没人。”他说。
赵灵夕学着他的样子滚到墙边,伸平双腿先坐起身,等待南经武拉她上去。
南经武先是沿着牢柱巡视一圈,拉拉撞撞,牢柱纹丝不动,他拧眉去拆那条锁链。
锁链的外侧挂着一颗大锁,他力气虽大,却无法徒手拆开。
哗啦啦的铁链声在牢房里回荡,赵灵夕打量一圈粗木制成的牢柱,指着一处说道:“我看那处缝隙大些,你拉我上去,我试试看能不能钻出去。”
南经武从善如流,跳落一瞬又运气离开,将她提到石壁之上。
石壁上挖了一个个空洞,木柱深深插在里面,可供落脚的地方只有不到一掌宽。
困境之下,二人冰释前嫌。
赵灵夕勉强站稳,笑道:“真难为你这一双大脚了。”
南经武也笑笑说:“好在我恢复些内力,不然可真是插翅难飞。”
“我还不一定能钻过去呢。”
南经武不看她,只说道:“应是差不多。”
两人费力走到那两根木柱之处,赵灵夕跨出一手一腿,虽有些磨蹭,好在挤过来了。
她心想,假死时饿了整整四十九天,曾想自己如此羸弱,要怎样才能在江湖之中追凶,这几日更是舟车劳顿,不见丰盈,仍是消瘦。
如今一看,还真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将整个身子挤过牢柱,来不及多说什么,她先跑去看那颗大锁。
锁头做工精良,粗厚结实,没有钥匙肯定打不开。
环顾四周,石壁上除了火把什么都没有,走廊又长又直,两侧还有下陷的牢房,里面不知有没有人,尽头是一道木门。
“我先去看看那道门能不能开。”
南经武叮嘱道:“万事小心,切勿逞能。”
她轻手轻脚跑出去,沿途的牢房大多空着,只有个别几个关着人,关在下面的人看不见上面的情况,不敢出声,赵灵夕亦不想节外生枝。
木门竟然没锁,轻轻一推便可打开。
外面倒是明亮,让人分不清是白天还是晚上,左右没人把守,她走出几步也没人出来制止。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她提起裙摆朝外跑去。
不知拐过多少弯,一路都不见人,铃音受伤不至于此,肯定还发生了别的大事。
路过不知什么房间,她顺了一身不起眼的袍子,又将长发挽起,把脸摸上灰,简单乔装。
虽说在这客栈已游荡几日,仍有许多角落没有来过,此时更是不知身在何处,房屋联排建着,像是留宿客人的卧房。
正小心翼翼探查,突见有个男人朝她跑来,她先是想要逃跑,又镇定下来,先发制人,拉住慌张的男人问话。
“敢问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她眉清目秀,穿着男人的衣袍,说话却是女声,男人打量她几眼,见她身板虽小,可模样俊秀,放在平时他必定要调侃几句,可此时却顾不得那些。
“铃音用假圣女交易!有不少人回来找她算账,洗髓客栈声誉有损,就连原先与她做过生意的都来讨说法了!”
怪不得一路都不见人,发生这么大的事,客栈里的人肯定都去看热闹了。
“那铃音怎么说的?”
“哎呀,姑娘你自己去看吧。”
男人打发她赶紧走,跑向一间卧房,与里面的人说话,想必是来报信的。
她沿着男人跑来的方向走,不多时便听见众人叫嚷的吵闹声,顺着声音的来处,终于来到洗髓客栈的大堂。
此时大堂中乱糟糟的,看热闹的人围在远处,生怕受到波及,一群凶神恶煞将阿良围在中央,他被迫站在赌桌上,一只手擒着蓝阿禾,口中说着什么,皆已被叫骂声淹没。
蓝阿禾倒是镇定,面无表情,仍是那副高傲的样子。
“铃音真是好算计,拿个假圣女骗我们杀陆圣仲,空手套白狼!”
“我上月得的那套羽衣不会也是假的吧!快叫铃音出来!”
……
众人七嘴八舌,群情激奋。
阿良无奈,随手摘下蓝阿禾衣服上的银饰,抬手向大堂顶端的灯烛掷去,灯烛摇晃几下,不堪重负,轰然跌落。
众人纷纷避让,再一细看,灯烛的木架断口处插着一截小小的银叶子。
如此功力,惊得众人噤了声。
阿良说道:“你们怎知玉虚山那个是真的,这个是假的?”
他推搡着苗疆女,“你来说。”
蓝阿禾没有回答,只不屑道:“原以为中原武林必有英才,不料净是些乌合之众。”
下首有人问道:“真是可笑,照你的意思,假圣女去了玉虚山,真的却被囚在这里,你当我们是傻子?”
“铃音呢?快出来给我个说法!”
众人七嘴八舌,场面更加失控。
阿良喊道:“洗髓客栈还算有些声名,断不会做出欺行霸市的勾当。”
三言两语怎能打发众人,有人叫嚷着“你骗鬼呢?”
更有人猥琐道:“听说圣女的胸口处有枚刺青,不知她身上有没有。”
闻言,站在近处的人爬上赌桌去扯她身上的衣带,见他如此,众人一拥而上。
饶是阿良武艺高超,也无法掌控这样混乱的场面,他松开手,向后退了退。
蓝阿禾的衣袖被扯断,肩膀露了出来,围观的男人更加兴奋,后面的人推着前面的人向前涌,有人被踩在脚下,有人已登上赌桌,趁乱扯掉了她的裙带。
她一贯冷清的脸浮上怒色和屈辱。
衣衫尽落,她并未遮掩,而是双手结印,口中喃喃,随即张开嘴,自嗓子发出凄厉的鸣叫,面容从红润瞬间变得灰败,与此同时,自她口中涌出无数飞虫,朝众人飞去。
霎时间,离得近些的人捂着脸哀嚎起来。
见此,阿良趁乱跑走,赵灵夕也跟着人潮涌出大堂,零星的虫子飞了出来,扑在身后人的眼睛上,霎时传来凄厉的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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