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小考成绩公布 ...
-
我把那摞沉甸甸的卷子往讲台上一放，赶紧招呼了几个平时关系还行的同学帮忙分发。卷子像雪片一样飞下去，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抱怨声此起彼伏：
“我靠！这么多？！”
“老袁疯了吧？这做到猴年马月去啊！”
“救命啊……刚开学就搞题海战术？”
“这厚度，垫桌脚都嫌硬！”
……
直到上课铃“叮铃铃”刺耳地响起来，这阵嗡嗡的抱怨声才像被掐断了电源，戛然而止。
我坐回座位，看着桌上瞬间堆高的卷子山，有点出神。指尖……似乎也还留着点说不清的、擦过什么的微麻。沈奕……这个名字在脑子里晃了一下，又被我按了回去。
时间这东西，溜得比食堂抢饭还快。
感觉还没刷几套题，第一次小考成绩公布的日子就到了。
下课铃刚响，人群就跟开闸洪水似的涌向公告栏。小小的布告板前瞬间挤得水泄不通，全是攒动的人头和伸长的脖子。
“林昭！林昭！快看！你名字在这儿！”陈木妍眼尖，从人缝里艰难地指给我看，声音拔高了八度。
等我费力地挤近一点，看清那个位置，还没来得及反应，徐琳就一把搂住我的肩膀，兴奋地在我耳边喊：“我的天！林昭！年级第一！你太牛了吧！”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这次确实是超常发挥，一股压不住的欢喜从心底冒上来。我赶紧眯起眼睛仔细看分数：语文139，数学142，英语147……主科加起来438！总分1001！乖乖，这绝对是我考过的最高分了！
“沈奕也好厉害啊！”陈木妍凑过来，手指往下移了一行，“就比你少一分！1000分整！”
沈奕？我目光顺着看下去。他的名字稳稳地排在第二。数学那一栏赫然是150分！满分！我知道他成绩好，但没想到好得这么……变态。
“沈哥！沈哥！看见没！第二！牛逼啊！”人群中央，一个高个子男生扯着嗓子朝外围喊，嗓门大得能掀房顶。
这声吆喝像按了暂停键，嘈杂声瞬间低了不少。好多道目光“唰”地一下，顺着那男生的视线方向，齐刷刷地投向人群外围。
只见沈奕一个人站在公告栏几步开外的地方。九月的太阳晒得人发烫，他就那么站着，穿着洗得干干净净的白校服。一阵风吹过，掀起他校服的下摆，布料看着格外清爽。额前几缕碎头发也被风吹得飘起来，在太阳底下闪着光。
沈奕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万众瞩目”弄得有点措手不及。他抬起手，有点无奈地扶了下额头，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那份尴尬几乎肉眼可见。
他甚至没顾上回应那个喊他的男生，像被烫到似的，飞快地转过身，迈开长腿，几乎是逃也似地快步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背影很快消失在教学楼拐角。
“哇！刚才那个就是年级第二？长这么帅？”
“是不是开学典礼上被议论的那个？一班那个？”
“对对对！叫沈奕！”
“一班？尖子班还有这种颜值担当？老天爷真不公平！”
“又帅成绩又好……还让不让人活了……”
公告栏前瞬间又炸开了锅，议论的中心迅速从成绩转移到了那个匆匆离去的背影上。
我站在原地，看着沈奕消失的方向。阳光有点刺眼，把他单薄的肩线勾出了一道细细的金边。后脖子被风吹得有点痒，几根没扎好的碎头发蹭着皮肤。
……
上课铃再次尖锐地响起，像赶鸭子一样把大家轰回了教室。班里也没完全安静下来，嗡嗡的议论声里，“沈奕”这个名字被反复提起。直到老师夹着教案走进来，重重地咳了一声，教室里才彻底安静。
我翻开桌上的英语卷子，147分红得晃眼。我把它仔细抚平，夹进了厚厚的笔记本里。然后甩甩头，像是要把那些无关的念头甩出去，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钉死在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里。
……
课间，班主任袁老师满面春风地走进教室，站上讲台，声音都带着喜气：“这次小考，我们班可出了大喜事！林昭同学，以总分1001分的优异成绩，成功超越了一班的所有高手，拿下了年级第一！大家给林昭同学鼓掌！”
“哗——”潮水般的掌声瞬间把我淹没了。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有羡慕，有惊讶，还有单纯看热闹的。我的耳朵“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火辣辣的。第一次被推到这么亮的聚光灯下，我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低着头，感觉屁股底下的凳子都长了刺，坐立难安。
“林昭，下课把你英语卷子拿给我，”袁老师笑着对我说，“特别是作文，我复印一下，给同学们当范文学习学习。”
“嗯，好的老师。”我赶紧应声，声音有点发紧。
……
小考的风波过后，“沈奕”这个名字在学校的“知名度”似乎又窜高了一大截。走到哪儿都能听到关于他的只言片语。
食堂里，人声鼎沸。我们几个打好饭刚坐下，岳颖就端着餐盘风风火火地冲过来，还没坐稳，眼睛就跟雷达似的四处扫射：“哎，你们发现没？好像从来没在食堂撞见过沈奕吃饭啊？”
陈木妍慢条斯理地舀起一勺土豆炖牛肉，吹了吹气：“他家那条件，顿顿有司机接送回去吃好的，或者直接下馆子，不是很正常？谁乐意挤食堂啊。”她语气笃定，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也是哈。”岳颖点点头
确实。之前唯一那次在食堂碰见他，还是开学初的周末，冷清得不像话。之后再也没见过他的影子了。
也罢…我将飘到半空的念头硬生生按回碗底，低头扒拉了一口没什么油水的炒青菜，嚼着有点老的菜梗
不再想与他有关的事
不能想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小考成绩公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