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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一身傲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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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铎打车去的瑞麟社,大过年的,路上车不多,一路上畅通无阻,不到半小时就到了。
瑞麟社家有钱,但却没有飞狮堂有名,他家的房子建得富丽堂皇,但少了一种文化底韵。
大门口有个老爷爷在扫地,看见陈铎问他找谁。
陈铎不知道这老爷爷认不认识周天德,一问,果然不认识。
“我找吴冲,”他改口。
“哦,小冲在家呢,”老爷爷问:“你是他朋友啊,以前怎么没见过。”
陈铎笑笑,没回答他,径直走了进去,一进门就是武馆。
瑞麟社的武馆面积也大,武馆内所有物品摆放井然有序,一面墙上挂满了锦旗和证书,还有一柜子金灿灿的奖杯。
瑞麟社有的,飞狮堂自然也有,只多不少。
陈铎面无表情环视一周,连人影都没有,他继续往里走,后面是一个大院子,打理得井井有条,这片就是生活区了。
他走到院子中央,眼前是一尊不大不小的金色佛像,但依然是一个人都没有,他感觉瑞麟社真他妈诡异,怪不得吴冲那人神经兮兮的。
他打算继续往里走,头顶突然传来一声戏虐的口哨声。
他抬头看去,吴冲站在二楼望着他。
“我靠,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吴冲笑着说,仿佛来得是他铁哥们。
虚伪,陈铎在心里骂。
“周天德在你这吗?”他平静地问。
吴冲居高临下看着他:“我凭什么告诉你。”
“我找他有急事。”
吴冲哦了声,轻飘飘的。
陈铎攥紧了拳头,压抑着脾气:“他家出事了,家里人让他回家,你要是知道他在哪,麻烦转告他一声。”
吴冲依旧是一声轻飘飘的哦。
哦你妈呢哦!
陈铎已经冒了火,强压着没发作,拧着眉头说:“你老是“哦”是什么意思,要是他在,就让他赶紧出来。”
吴冲冷哼一声,沿着楼梯不急不躁地下来,双手插兜走到陈铎面前,仰着下巴说:“陈铎,在这个地方,我最看不惯的人就是你。”
陈铎学他:“哦。”
吴冲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没忍住推了他一把,陈铎被推得后退一步,但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一双不服输的眼睛狠狠瞪着吴冲。
吴冲上前一步,又推他一把,完全是一副混混做派:“你他妈有什么可牛逼的!老子早他妈看你不爽!你在瞪一下试试!”
陈铎被他推了好几下,他不还手,脸上也没有受欺负的表情,直到退无可退,他还是问:“周天德在哪?”
“他现在是我家的人,无可奉告,不过……”他上下打量陈铎,邪恶一笑:“要是你能和我比一场,我就告诉你他在哪。”
“我今天赶时间,改天陪你玩行吗,”陈铎知道“玩”这个字会激怒吴冲,可他不但说了,还特意咬重了那个字。
一身傲骨的他,怎么甘心落人下风。
吴冲有被羞辱到,咬牙说:“你不狂会死吗!”
陈铎反问:“你不幼稚会死吗?”
吴冲哪能受得了这个气,仿佛要把面前的人活剥吃了,陈铎越是淡定,他就越是恼火。
他一把揪住陈铎的衣领,粗暴地把他扯到武馆内,在一排架子前停下。
架子上全是练武用的武器,有长枪,有大刀,有剑,有鞭,有棍……
“选一个!”吴冲怒力冲冲地说:“不比,你今天就别想出这个门。”
陈铎正了正自己的衣领,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自知今天逃不过:“我赢了,你告诉我周天德在哪。”
“好啊,”吴冲的手从一排武器上划过:“那你要是输了……”
他思考着,突然冷笑一声:“哎,你女朋友好像长得不错,蛮清纯的。”
咻地一声,架子晃动,陈铎手腕快速一翻,剑锋直指吴冲面庞,带着肃然的杀气。
吴冲内心一颤,但不能把下意识的惊恐表现出来,他取下一把剑:“好,那我们就用这个。”
剑是木剑,虽杀不死人,但落在身上,也是很疼的。
陈铎脱下衣服,轻装上阵,吴冲也把自己的手机,烟盒打火机放到桌上。
二人来到武馆中央,摆好姿势,没有开始的号令,也没有友好地行抱拳礼,吴冲率先发起进攻。
陈铎防备着他,脚下后退跳跃,每一剑都给挡回去。
一开始陈铎还能应对,但渐渐地他发现,吴冲这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他不是砍就是刺,毫无章法。
他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伤到陈铎,让他肉疼。
吴冲的剑直直劈下来,陈铎后退用剑格挡回去。
二人的眼神仿佛要致对方于死地。
劈劈啪啪的响声,像放鞭炮一般。
不知道是第几个回合,陈铎躁了,他今天来不是为了给吴冲一决高下的。
在这几分钟内,他没有主动进攻过,一直都是后退防守,在这种烦躁心情的驱使下,他耍着剑花,跳起来,剑刃劈向吴冲。
吴冲似乎没料到他会在此刻进攻,举剑去挡,啪一声,力气之大,二人的手连着胳膊一块震麻了。
陈铎吸了口气,他剑术算不上精湛,刚刚那拼尽全力的一下被吴冲挡了,在这样下去,他担心自己会输。
他要想办法尽快结束。
两个人站在对方的攻击范围之外,剑锋相对,谁也不敢贸然进攻。
陈铎看准时机,上前一步用反刃挑吴冲的手,与此同时,吴冲的剑刺向陈铎的左肩,但他速度慢了,陈铎快速后退防守。
陈铎看到吴冲神色变了下,他确定他刚才打到吴冲的手了。
他赢了,可吴冲并没有要结束比赛的意思,他显然是不认。
陈铎咬紧牙关,发起新一轮进攻,他不陪他玩了,管他呢,打就是了!
吴冲用他的招式使反刃挑攻,但他是虚晃一枪,他真正的目的是砍陈铎的胳膊。
可他却没想到,陈铎直接忽视了他的挑攻,他虽然顺利地砍到了陈铎的胳膊,但下一秒,陈铎的剑锋劈中他的肩膀。
二人下的都是死手,同时哀嚎出声,剑双双掉在地上。
疼得站不住了,吴冲倒在地上,捂住肩膀:“我操!我操!!”
陈铎感觉自己的骨头好像裂了,刚刚那一下给他疼得眼前发白。
他嘴唇颤抖:“周天德在哪?”
“你他妈的!”吴冲咬牙骂。
陈铎有种想一脚踩在他胸上的想法,但不行,他会激怒吴冲,他不能惹事。
他捡起地上的剑,右手抬不起来,他只能换左手握着:“起来啊,你不是要比吗?我数五秒,你不起来,你就输。”
“五——”
“四——”
吴冲指了指边上的桌子:“把我手机拿过来。”
陈铎撂下剑:“你输了。”
说完,他去拿吴冲的手机。
胳膊的疼痛持续着,疼得他泪花子都出来了,他尝试抬起,可是连一秒钟的活动,都让他感觉疼痛难忍,他打算先缓缓。
他把手机给吴冲,吴冲拨了个号,对面接了,是周天德。
陈铎也不管他回不回去,反正这是他自己的事,他把事情说完就把手机撂给了吴冲,拿上自己的衣服走了。
到门外,陈铎坐在路边的花坛边,卷起袖子看自己的胳膊。
就这一小会,小臂肿起来老高,一大片吓人的血红,他一直在做深呼吸,额头上一层冷汗。
如果那是一把开了刃的真剑,他这半条胳膊就直接没了,吴冲对他是下死手,但他却留了情,毕竟是在瑞麟社的地盘,他不想惹事,哪想到吴那么怕疼。
坐了会,他打开手机看到梁醒的未接来电,微信里也有梁醒给他发的消息,问他去哪里,什么时候回去,他回她这就回去了。
已经快下午三点了。
他打车回家,先回了自己的房间,一推门,没想到梁醒在里面。
梁醒一看到他就小跑过来,扑到了他的怀里,结果不小心碰到他受了伤的胳膊,陈铎嗷了一声。
梁醒心一颤,察觉他脸色发白:“你怎么了?胳膊怎么了?”
“疼,”陈铎说:“先别动。”
梁醒扶他坐下,给他倒了杯水,问他怎么回事。
“骑车摔了一跤,”陈铎说:“没事,别担心,一会就好了。”
他不敢把今天在瑞麟社的事讲出去,梁醒会心疼他,说不定还会哭,他更不敢让他舅知道,他舅知道他就彻底完犊子了!
他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给他舅发过消息了,说他已经回来了,去瑞麟社一切顺利,没和吴冲起冲突,他困了,一会到家了先回房间睡觉。
梁醒也信了他的话:“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周哥找到了吗?”
“找到……”陈铎余光一撇,他床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床头那片鼓起来一个小包。
他的小猫在地上趴着呢,他问:“床上是什么?”
梁醒看了眼,哦了声:“是小诺。”
小诺是周天德的女儿。
“嫂子状态太差了,她回去的时候把小诺留在这了,”梁醒说:“不知道小诺饿了多久,吃了好多东西,吃完了我带她玩,玩一会她就困了,她身上脏,我把她用床单包了起来,没碰到你床。”
“碰到也没关系,”陈铎用左手拉住梁醒的手:“脏了在洗就是了。”
梁醒看着陈铎受伤的胳膊,心疼地咬住了嘴唇,她拿来云南白药喷了几下,问:“要不要去医院拍个片子?”
陈铎说:“刚开始疼,现在好多了,没断,放心吧,这事你别给我舅说,我舅妈也不行。”
“为什么?”梁醒问。
陈铎能骗得了梁醒,但绝对骗不过他舅:“大过年的,别让他们担心。”
“那好吧,你下次骑车小心点,”梁醒揉了揉他的脸:“笨蛋!”
“那你亲一口笨蛋,”陈铎说。
“你天天就知道亲,”梁醒嘴上抱怨着,还是亲了他。
亲完她摸摸陈铎的肚子,说:“中午没吃饱吧,我给你端了一碗饺子,在厨房呢,我热热给你吃。”
陈铎点头,看着她:“嗯。”
陈铎吃完饺子后,小诺也醒了,她在陈铎房间玩了一会,到四点多的时候被她姥姥接走了。
房间里就剩下他俩,关紧门,在床上腻歪了一阵,梁醒觉得要不是因为陈铎胳膊伤了,他们能腻歪到晚上。
梁醒穿好衣服,傍晚时分,他们出门了,去乐邻里,晚上陪奶奶吃饭。
奶奶吃完饭就早早地歇下了,陈铎刷锅打扫卫生,梁醒在房间里化妆。
她不经常化妆,但女孩子天生就爱化妆品,虽然还不到用那些东西的年纪,但今天要和男朋友出去看电影,去商场玩,她还是想打扮一下,美美出门,毕竟女为悦己者容。
陈铎推门进去的时候,她在卷睫毛,一双眼睛本来就大,这下戴了美瞳,画了眼线,那美得跟仙女一样。
就差涂口红了,陈铎看见了要帮她涂,这管口红梁醒用了两年,只剩了个底,也不管过期不过期,只要没用完就接着用,她比较省。
陈铎说帮她涂,梁醒就放心大胆的把口红给他,他涂得很认真,有超出的,他用棉签小心地擦了下,梁醒照照镜子,对整个妆容很满意。
快到约定的时间了,梁醒背上包拉着陈铎要走,但陈铎非要让她等一会。
他抱着梁醒,把她抵在墙角,细细密密地打量她的脸。
在他痴迷的注视下,梁醒脸红了,心中也有些小雀跃。
“你想干嘛?”梁醒问。
陈铎目光下移,视线落到她通红的嘴唇上,像可口的樱桃一般,他有些忍不住想尝一尝……
眼见着他凑近,梁醒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行!我涂了口红,你一亲就花了,不能亲。”
陈铎露出不满的表情,也不说话,就盯着人看,看样子需要哄哄。
梁醒摸摸他的脸:“回来让你亲好不好,想亲多久亲多久。”
“那我就亲到明天早上,”陈铎说。
梁醒笑着打了他一下:“正经点。”
临出门前,梁醒又给陈铎的胳膊喷了云南白药,缠了一圈绷带。
他胳膊能抬起来就说明没断,但一片紫红很吓人,她不禁心疼得眼圈发红。
陈铎安慰她说没事,还说这点疼算什么,他从桩子掉摔下来比这疼几十倍他都能抗住,这点小伤不至于。
梁醒点点头,挽着他的胳膊出门了。
大年初一的电影院人满为患,喧哗声很大,他们到的时候孙壮林已经到了,孙晓梦还没到。
还不到电影开始时间,他们仨在电影院门口等着,梁醒给孙晓梦发消息,让她别着急,慢慢来。
孙壮林比他们高一届,在读大学,梁醒和他聊一些大学里的事,问东问西的,还八卦他有没有谈女朋友,孙壮林说没有,但有一个有好感的女生。
陈铎看他们聊得很开心,独自一人去买喝的。
他知道梁醒喜欢喝什么,但想到梁醒生理期,就给她买了一杯红枣桂圆羹,另外三杯都是普通奶茶。
商场附近的路很堵,孙晓梦到的时候电影已经开场五分钟了,她跑着来的,满头大汗,一直再说对不起。
梁醒挽着她的胳膊说没事的,四个人一起去检票,孙晓梦还是很自责,说耽误大家时间了。
梁醒问孙壮林:“大壮哥,你说有没有事?”
“没事没事,”孙壮林和陈铎走在前头,回头说:“屁大点事。”
孙晓梦看了眼陈铎的背影,小声问梁醒:“那你男朋友不会生气吧。”
梁醒说:“他敢!我揍死他!”
孙晓梦歪在梁醒的肩膀上:“醒宝,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