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芜山》安知与

10、试炼关卡看似易 “是啊，成

　　洛云善于称赞，对于美从来不吝言辞，通常以“好看”开头，搜刮尽肚内墨水感叹一番，再以“好看”结尾。
　　青芜山外门院和附近城镇人尽皆知。
　　可惜洛云没什么墨水，夸不出花来，呈现效果就是来回来去的“好看”。
　　游效在原地转了三圈，看表情是觉得：跟谁都不能计较。
　　硬是忍着一口气飞回青芜山顶。
　　方梵很想追上去，小赶了几步被盛瑞年叫住。
　　方梵整整衣襟，收拢表情，严肃地回应：“当然是职责重要，我就送送游师弟。”
　　试炼场上聚众的人少，拜天拜地的人多，目睹了全程的人少，仰望青芜山顶时见到一闪华光的人多。
　　盛嘉元怀着满腔疑惑，暂时决定不和盛瑞月争执：“内门什么样的人都有？”
　　“你们上青芜山之前我就说过了。”盛瑞月的眼角勾出几分调笑，“现在认可了我提出的难点并且准备退缩？”
　　盛嘉元反思了一下自己找盛瑞月询问的决定，拉着简合意上前一步，凑近不受影响的盛青乾和洛云，头也不回地说：“才不！没有什么能打击到我！”
　　“加油。”盛瑞月祝福道，说完往登山道方向走去。
　　外门选拔第一项，修为判定。
　　带过识字课的严格师姐在盛瑞年的授意下站出来敲石头。
　　拿石头当鼓敲。
　　师姐一掌拍上日晷大的试炼石，石中作为试炼的一道灵气被激起，游走震荡，与石头自身蕴涵的灵气碰撞，多次叠加，发出尖锐的嗡鸣声。
　　驻守的内门学子伴着嗡鸣在试炼石旁摆开桌椅，准备登记。
　　“登山道无人，外门选拔正式开始。”师姐迎着日头，音量和阳光一样布满试炼场，“第一关修为判定，主要用来筛选不达标的受试者。试炼石中有一缕不一样的灵气，寻找它并使其移动，至试炼石发出嗡鸣即为合格。本场试炼不以修为强弱积分。”
　　嗡鸣声震得人耳朵疼，坐在近处的盛瑞年都忍不住捞起斗篷捂了捂。
　　试炼场中多数人都还没从嗡鸣中缓过神来，兜头又被“不以修为强弱积分”砸晕。
　　有过几次经验的年长散修从耳中取出布条，对周围小辈摇头晃脑：“不以修为强弱积分，就是修为达标者都通过，但以其他标准积分。”
　　“您这说了跟没说一样，我们听得出来是这意思哇，但以什么积分呢？”周围人哄道。
　　年长散修摇着布条卖关子：“接着听就知道了。”
　　登记处收拾好后留了三人负责，其余内门学子在试炼石和登记桌前站成三列，留出两条通路。
　　“请参与选拔的受试者先于桌前登记，再进行试炼。”师姐比划着方位，“本场试炼考核勇敢，以等次积分。所有登记在册的受试者，除不合格者外，按通过次序排名，合总人数均分为四等，首等积十分，次等积七分，三等积四分，末等积一分。
　　“若总人数无法均分为四等，则依次均分后多出人数归为末等。”
　　举个例子。
　　师姐用灵气在空中具象出十颗栗子。
　　栗子依次从试炼石向试炼场排开，分出先后。
　　“这是总通过人数。”师姐解释。
　　而后，栗子开始分为二、二、二、四的四组，从试炼石往试炼场的方向分别浮现出十、七、四、一的四种积分。
　　在减去两个发光栗子后，分组即变为二、二、二、二。
　　“多数人获得更少的积分，旨在鼓励大家勇于尝试。”师姐劝说躁动人群，尤其几个修为较高的长者，“内门学子不仅在此进行试炼监督，还负责试炼秩序，希望大家有序、友好竞争，挑起争斗和参与争斗者，全部取消资格。”
　　危险悬于头顶，试炼场中安静不少，多将气力留给队序争夺。
　　盛青乾环顾四周，不紧不慢地说：“有些人摩拳擦掌，有些人静待好戏，看来试炼场上也不都是参与试炼的人。”
　　“别分心。”盛嘉元提醒，“我们也要抢夺首等。”
　　简合意气定神闲地跟着盛青乾评估：“有些人可能是来凑热闹的，也有些人可能在凑热闹的同时进行选拔尝试。”
　　盛嘉元越听越紧绷：“你们两个都专心一点！洛云，别受影响。”
　　负责抢位的洛云：“我没问题，但我们的计划没问题吗？插队不会被拦下来吗？”
　　师姐似是往这边看了眼，补充道：“任何占多人位的方式都会被取消资格。
　　“不过，我们接受多次试炼，如若发挥失常可重新排队参与。
　　“选拔直至无人参与时。”
　　这几条可能是重点，师姐一条一顿便于大家理解。
　　盛青乾笑着说：“那就没办法了。”
　　盛嘉元脸色发僵：“我们还有另一个计划。”
　　“我会尽可能跑出一条路，大家跟紧我。”洛云面对变化异常兴奋。
　　简合意按住洛云提醒：“从缝隙里穿，别产生冲突，不然就麻烦了。”
　　盛青乾为最坏的情况打底：“如果这一轮我们有人没赶上，那就在下轮多争取两分，也不见得就不能在总评相遇。”
　　盛嘉元瞪了她一眼。
　　盛青乾笑着抱上去，现在可不像刚被救起的小时候那样可以控住盛嘉元。
　　盛嘉元挣开盛青乾，反手就拍了她肩头一下：“认真一点，尽可能去赢。”
　　盛青乾应下，仍是强调起万一来。
　　盛嘉元充耳不闻。
　　简合意一脸麻木：这种戏码不要再让我看了好吗？怎么还一段接一段呢？
　　师姐宣读完规则，转头看向盛瑞年和方梵。
　　方梵迈步上前，可能想以执法堂的身份重申两句规则吧，却被盛瑞年打断。
　　盛瑞年抬手，衣袖带着斗篷扬起风敲击在试炼石上：“选拔开始。”
　　方梵转回身来看她。
　　盛瑞年略显尴尬，收回手，拢起斗篷，佯装两声咳嗽，歉意地说：“没习惯在这场合被约束，您突然过来，忘了给您留时间。”
　　登记处前快速抢出十几个次序，人群吵吵嚷嚷在报信息，没人对盛瑞年这番忙碌做出评价。
　　只有当事人对嘈杂视若无睹。
　　方梵神情不变，看着盛瑞年感叹：“就这样保持，到了万山盟一定能气着他们。”
　　“我尽力。”盛瑞年真心实意地谦虚。
　　方梵退回原位：“我也是第一次以师长的身份参与外门选拔，我也不习惯。诶？师姐的干女儿怎么排最后了？”
　　盛瑞年也在盯着盛青乾看。
　　盛青乾虽排在二十开外，但业务繁忙，既要对简合意和洛云致歉，又要安慰绷不住的盛嘉元，抽空抬头看见盛瑞年还要笑两下证明自己状态还不错。
　　盛瑞年回应了笑意，没有感到意外，跟方梵闲聊起来：“跑过来的时候没敢在路上超过别人吧。”
　　“那怎么还有一个抢到中间还要重新排到最后的？”方梵诧异，“外门院有什么排位最后的保底作弊机制吗？”
　　盛瑞年头疼地看着在方梵说话间积极争抢最后位置的四人，含糊不清地表达态度：“一般没有，必要的时候可以有。”
　　盛瑞年话音刚落，在试炼石前的受试者手一偏，灵气从严格师姐的衣角边飞过，落在地上掀出一个尘土飞扬的坑。
　　应该实力不俗。
　　师姐无奈地看了眼胡说八道的盛瑞年，遗憾地对受试者说：“选拔本身绝对透明公正，如果觉得不公平可以去万山盟告状，但想要继续就得重新去排一次队了。”
　　人会因失误苦恼，尤其是这种被影响的失误。
　　但这是选拔的一部分。
　　是凝神和勇气效果的集中体现。
　　盛瑞年无心插柳地制止了抢最末位的现象。
　　盛嘉元把盛青乾推到最前，看不了这种戏码的简合意隔着对所有热闹都感兴趣的洛云，四人以这种排序站定了队列的末尾。
　　“一分就一分，之后再努力就好！”盛嘉元打气道。
　　盛青乾叹气：“你们明明可以把分拿稳一点。”
　　“我乐意，你别管。”盛嘉元结束排序的讨论。
　　简合意握住有轻微灵气回应的石片闲聊，在叙述试炼见闻的中途夹杂着几句对悲情戏码的抱怨，最后不忘总结：“就是你喜欢的那种同门情深。”
　　被迫排到最后的受试者紧盯着前方四人，出言试探：“你们刚才不是想排最后吗？我让给你们怎么样？”
　　四人连连拒绝。
　　那人不死心：“反正都到末等了，是不是最后一个也不影响。”
　　简合意感觉石片发热，抬起头警惕着对方：“排到最后一个还得让来让去，不想跑了，您受累多坚持一会。”
　　那人笑着应下，不一会又试探道：“看你们衣着是青芜山学子吧，来参加选拔那应该还在外门。外门有教你们通关技巧吗？看在我受累的份上也教教我？”
　　盛嘉元听出了对面话语中的恶意，余光瞥见前后两个没心没肺的同伴，更觉头皮发麻：“修行哪有捷径？我们只是还能十年十年的等下去而已。”
　　那人咧起不怀好意的笑容，感叹道：“当外门学子真好啊。”
　　“你也可以，青芜山外门院接收所有能走过登山道的学子。”简合意语气强硬，“现在入山门还不迟。”
　　那人收起笑容，越发阴翳的眼神在四人身上来回扫过。
　　盛青乾抓住受刺激暴起的盛嘉元，洛云阻拦灵气在身旁聚集的简合意：“争斗会被取消资格的。”
　　两个没心没肺的人觉得这是可以忍耐的事情。
　　那人最后把视线停留在洛云身上：“是啊，成为外门学子只需衣食无忧的混日子，多自在啊。”
　　又从人群中被拎出来嫌弃洛云：？
　　被打岔的洛云一时忘记了阻拦，简合意周身的灵气即将凝成聚实的球体。
　　远处围观的方梵怒其不争：“现在学子心性都太差，回头让教习堂多加几种练习课程。”
　　方梵倒也没有特指谁，大概是把看热闹不前进的受试者都算进去了。
　　受试者们自然关心进展，要是能打起来，等次和人数都有可能发生变化。
　　盛青乾眼看要拉不出盛嘉元，泄气般也做出战斗准备。
　　可一个刚学会让灵气动起来的修士能为打架做什么呢？
　　盛青乾苦恼地想着。
　　对面却收起旌旗，摊手笑开：“我就开个玩笑，别当真，排队很无聊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