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芜山》安知与

9、外门选拔新面孔 “你眼里有

　　盛青乾晕倒时天黑，清醒时破晓，眼一睁头一歪又呕出一口血来。
　　她本人毫无波澜，倒是吓坏了旁边三人。
　　洛云甚至手忙脚乱间挥出一道灵气，淡黄色的光芒映在天迹，直奔青芜山顶。
　　盛青乾扬起笑脸，用聚灵成功的好消息来平息慌乱的气氛。
　　“有用？”简合意问。
　　盛青乾利落起身，拭去嘴边残血，将石片置于榻上拜了三拜。
　　简合意感受了一下石片的灵气波动：“她灵气微弱正在修养，是看不见的。”
　　盛嘉元：谁？
　　“一缕残魂。”简合意语焉不详，后又补充，“她只认这个身份。”
　　盛青乾把石片还给简合意，对着她又鞠了一躬。
　　简合意系好石片，连连摆手推拒：“能有效果就好了，省得天天看你俩苦大仇深。我反正看不了这种悲情戏码。”
　　盛青乾笑着拉过三人的手叠在一起：“聚灵是成功了，但前辈说还不够稳定，剩下的十来天还需加紧练习。”
　　盛嘉元把手叠紧：“我会负责监督你的。”
　　“不用太紧张，我打听过了，青芜山外门选拔有十个名额。”简合意回忆着，“目前整个外门院还只有我们四个达到聚灵，也就是说只有我们四个达到参选条件。哪怕这十几天内突生什么变故，我们大概率也可以一起进内门。”
　　盛青乾一贯好奇：“什么时候打听的？”
　　盛嘉元警惕：“不能有变故，一定要一起入选。”
　　凑过来一直没说话的洛云由困惑转为兴奋：“你们是说，你那个石片里保存着一名前辈的残魂？还有这么神奇的事情！”
　　“上青芜山的路上打听的。不要太紧张，放轻松，稳定发挥就可以。以后如果有机会，她也有意愿，可以让你见识一下，不过她不太喜欢你。”简合意觉得自己队友的关注点较为分散，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知道为什么就被讨厌了的洛云：？
　　四人商量着先吃过早饭再为盛青乾的聚灵稳定做一番尽可能周密的计划。
　　还没走出石屋，遇到了闻讯匆忙赶来的盛瑞年，身后跟着拿斗篷追人的盛瑞月。
　　盛瑞月给心急的盛瑞年披上斗篷。
　　“胡闹！为什么不先来报备？”盛瑞年厉声，“强行突破非常危险，万一出点什么事，外门药堂根本处理不了，等上报到内门可能就来不及了。”
　　盛瑞年制止四人的所有解释：“修炼的每一步都很重要，不能因为聚灵是初阶就觉得强行突破造不成伤害，要是因此留下什么隐患，以后的路只会更难走。”
　　盛瑞年压着盛青乾去了药堂，在盛嘉元的管制和洛云的围追堵截下，灌了盛青乾一碗宁神汤。
　　简合意数着药典分析：“安神汤主凝神静气，宁神汤主平气纾解，为什么要取这么相近的名字？”
　　药堂负责师姐提起这个就来气：“谁知道万山盟那帮人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宁神汤没有愧对“汤”字的含义，好歹没有苦得让盛青乾皱成一团。
　　盛瑞年放心下来，询问四人接下来的打算。
　　听到因为十个名额而觉得外门选拔松散的盛瑞月：“呵。”
　　被吊起情绪的盛嘉元：“这绝对是嘲讽吧！”
　　盛瑞年罕见地没有阻止，耐心安抚起盛嘉元的情绪，并继续担起督导的工作。
　　十几天后，四个人站在外门院试炼场，同时想起盛瑞月那句：“青芜山外门选拔确实松散，但那也是外门院最热闹的时候。”
　　大意了。
　　望着试炼场比平日多数倍的人群，四人在突如其来的压力下相互鼓劲。
　　原来外门选拔，指的是来到外门就能参与选拔。
　　盛青乾头一回对青芜山第十名的排位有了实际认知。
　　盛瑞年带着盛瑞月从旁边经过，毫不避讳地说：“这两年已经掉到第二十了。”
　　盛嘉元对这忽上忽下的排名感到震惊。
　　洛云不解：“那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来？在我为数不多的记忆里，第二十名已经很低了。”
　　简合意拳掌一拍，恍然道：“因为宽松。其他山门每五十年放三个名额，优中选优，青芜山每十年就招十个内门学子，还不强调天资，达标即收。”
　　“所以青芜山才有这么多人，内门人比外门人都多。”盛瑞月总结。
　　“十年对于修行人士来说，是不是太频繁了？”洛云从自己不清晰的记忆里品味到了漫长的年份。
　　“未必能招满的。”盛瑞年整平衣衫褶皱，“而且聚灵期不增寿数，要是拉长时间，有些人就等不到了。”
　　盛瑞月双臂一环，目送盛瑞年跟大家道别走远，才幽幽排斥道：“青芜山宗旨：给个机会。”
　　盛青乾拉住一遇盛瑞月就上火的盛嘉元，引导她和洛云一起观察比往日更严肃的试炼场。
　　简合意摸着腰间尚无动静的石片，跟着盛青乾看了看四周，半途还是没忍住接盛瑞月的话：“能帮就帮，这本来就是青芜山建立的本意。”
　　盛瑞月没搭话，神色平静地看了眼她的腰间，转过头去。
　　洛云激烈地和盛青乾讨论起外门选拔的规则。
　　选拔一共三轮，按积分排名，以顺位择前十入内门，如若并列，也会扩宽人数限制。
　　换句话说，要是有一百人并列第十，青芜山就能大大方方迎一百零九人进内门。
　　“我们还是有很大机会的！”盛青乾坚定道。
　　试炼场靠近大石屋的一侧守着一排衣服制式统一的青芜山内门学子，学子们前方零散站着几个外门院负责人。
　　盛嘉元看看他们，又看看站在旁边的盛瑞月：“你为什么不在那里？”
　　“我负责引导你们和其他人有序进行选拔。”盛瑞月没觉得自己的亲疏划分有问题。
　　没见过和好歹见过几面的人还是有点区别的。
　　“那你也不能一直站在我们这吧。”盛嘉元左右看看，“他们应该已经觉得我们是内定的了。”
　　盛瑞月不挪窝：“怕被说三道四，就在选拔中表现好一点。”
　　洛云拉住盛嘉元继续关注新鲜的外门选拔。
　　外门院负责人前方是披着斗篷并自备桌椅的盛瑞年，盛瑞年左右各站着一个看起来面色不善的生人。
　　洛云像是抓到了把柄一样调侃盛瑞月：“那是瑞年师姐用来顶替你的新保镖吗？”
　　“你别得意。”提到被顶替的盛瑞月神色恹恹，“从我们这个方向看右边那位，是执法堂的方梵师长，负责监督本次选拔的公平。左边那位，我也没打过交道，只知道是常年云游在外的游效师长，负责来……参观。”
　　盛瑞月说道最后迟疑起来。
　　这位在青芜山空有居所和名头的师长，与门内学子均不熟识，此次被急令骗回参与外门选拔，应当是不高兴的。
　　盛瑞月生怕这位把火气撒在盛瑞年身上。
　　“为什么瑞年姐姐有座，两位师长却站着呢？”盛青乾问。
　　盛瑞月紧盯着游效：“那两位乐意站着。”
　　简合意眯眯眼，遥遥从那两位乐意站着的师长身上看到了对盛瑞月座椅的渴望：“站两息瞥一眼椅子，应该不是乐意，是没准备吧。”
　　盛瑞月迷惑起来：“看的是椅子吗？”
　　“不然和身子骨不好的学子计较吗？”简合意反问。
　　四个人简短交流一下，对盛瑞月的关心则乱达成共识。
　　盛青乾打断盛瑞月复杂的神色：“他们前面那块石头是什么？”
　　一块日晷大小的石头，是整个外门院除石屋外见到的最规整的石头——就连学堂里的石桌椅都随意奔放得大小不一。
　　石面上没有刻痕，只有一道灵气的影子。
　　“试炼石，外门选拔的第一关，里面有一道灵气，拨动它即为通过。”盛瑞月放大声音，意在说给所有人听，“详细的积分获取会在试炼前公布。”
　　“那不就是，测验是否达到聚灵？”简合意对这简单要求感到困惑，“这不应该是在选拔之前排查的？”
　　盛瑞月深感认同：“干娘说，这在筛选诚实。”
　　“着实是过分松散了。”简合意感叹，握住石片的手也松开了，对这数倍增加的竞争对手也放松些许。
　　盛嘉元盘算着：“这能筛掉多少人，有一半吗？”
　　洛云跟着猜测评估，偷偷摸摸用灵气在人群中穿梭。
　　盛瑞月分出精力拦截：“等会被上面发现，可是会取消资格的，这是筛选善意。”
　　洛云的灵气闻言拐弯，从善如流地在自己面前炸了个烟花。
　　围观的盛青乾在好奇张望时无意间对上盛瑞年的眼光。
　　盛瑞年如多次课程考核般，抽空给了盛青乾一个安心的笑容。
　　不常见的是，她立刻和两位师长进行了交流，其中一位肉眼可见地烦闷起来。
　　洛云凭借自己化境期的修为努力偷听：“他们在聊我？我有什么可聊的？还能聊生气？”
　　没人从遮遮掩掩的碎片中拼凑出真相，都有意无意跟盛瑞月打听，盛瑞月充耳不闻。
　　为了给四人的长时间探究找个借口，洛云特意跟盛青乾说：“你有没有觉得，那位游效师长还挺好看的，就算愤怒都不影响美貌。”
　　更惹眼了。
　　盛青乾没来得及阻止，承接完洛云的口无遮拦后收到了游效的不满目光和盛瑞年的感叹偷笑，仔细看的话，那位方梵师长也有些僵硬。
　　盛青乾避开焦点：“你眼里有不好看的人吗？”
　　洛云想了想，没想出来，诚实道：“应该是有的，但我现在还没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