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9、通话 “谢谢你, ...
-
宋星稔直到第二天早上十点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嗓子干涩得不行,宋星稔伸了伸麻木的四肢,从床上坐起来。
一转头——付昀祈靠在书桌旁,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这是什么眼神?
宋星稔歪头看他,记忆并没有完全断片,他知道自己昨天冲动之下又莽撞地跑了过来。
“几点....咳——”
他说到一半便哑了声,“咳咳”清着嗓子。
付昀祈拿起桌面上那杯早就准备好的凉白开,走近床边递给他。
“谢谢。”宋星稔接过来,囫囵灌了大半杯,那阵干疼的感觉才勉强被凉水压了下去。
“几点了?”声音总算变得正常了些。
付昀祈说:“十点多。”
“没叫我吗?”
“叫什么。”付昀祈说,“你休息就好了。”
....好吧。宋星稔揉揉眉心,看着付昀祈:“我昨天乱说话了吗?”
付昀祈歪了歪头:“你是指什么?”
“....就是莫名其妙的,让人听不懂的话。”他说。
付昀祈安静地想了几秒。
“没有。”他道。
“哦。”那就好。
宋星稔起身想下床,付昀祈怕他还晕乎着站不稳,朝他走近了些。
“要去哪?”付昀祈问。
“......”宋星稔还真不知道要干嘛,被酒精麻痹的脑袋依旧很沉。
“饿吗?你早上没吃东西。”付昀祈问。
宋星稔摇摇头。
“要去洗手间?”
宋星稔想了下,又摇摇头。
两个人对视。
宋星稔:“......”
付昀祈:“......”
最后付昀祈看不下去,盯着宋星稔,不知道在想什么,问:“机票退了吗?”
“什么?”
“你说的,去旅游,机票都买了。”付昀祈提醒。
这一句一下子把宋星稔心脏里的那阵疼痛揪起来了,舌尖似乎还残余着昨晚灌入的苦涩酒液,宋星稔皱起眉头,看着他,不容抗拒地强硬道:“我不退。”
付昀祈挺平静,淡淡道:“嗯,那行。”
“?”
“我跟你走。”
“???”
宋星稔睁大眼睛。
“....什、什么?”
付昀祈注视着他,重复一遍:“我跟你走。”
“你说真的?”宋星稔站起来。
“真的。”付昀祈说。
“你不去律所实习了?”
“不是你说的吗。”付昀祈道,“不用这么着急,往后推一推也没关系的。”
“哦、对,是我说的。”宋星稔有些恍惚。
态度转变过大,宋星稔意外之余竟多了点无措,他看着付昀祈:“你不是哄我吧?”
付昀祈认真地说:“没有,我说的是真的。”
“明天下午四点?”他确认道。
“嗯,四点起飞。”
“去哪里?”
“新疆。”
“?”
付昀祈微愣,随即轻笑出声:“需要躲这么远?”
宋星稔感觉这句话有点怪,但没多想,他理所当然道:“要。”
“因为现在刚好是夏天啊。”
...
宋星稔随意朝行李箱扔了几件衣服。
他在思考自己明天应该怎么去机场,直接拎着行李箱从大门走出去是不是太光明正大了,虽然现在已经没有鹰眼监视他。
当然,只是做做样子,他定然不能与付昀祈一同前往,至少当天不行。
所以他还需要苦恼,如何让付昀祈同意独自一人前往。
然而,没想到这么快他就不用纠结了。
当晚,主人公给他打来了电话。
“嗯?”宋星稔发出音节。
“机票可以延后吗?”付昀祈开门见山。
“?”宋星稔一下从床上坐起,“你什么意思?”
不是没哄我吗?不是认真的吗?
“是这样的。”付昀祈温声道,“我明天需要去其他地方...嗯...算是实践学习?”
“实践学习?”宋星稔问,“去哪里?”
“...Z市。”
“这么远?”虽然没有新疆这么远,但这也都快挨到东北了,从这里过去都得横跨两个省。
“是的。”
“为什么突然要去这么远的地方实践学习?”
“律所目前在跨区域代理一项Z市的环境污染案,需要去现场的村庄进行调查走访,采集证据,接手的律师打算携带一位助手前往,他把这个机会给了我。”
宋星稔沉默。
“大概需要三天。”付昀祈说,“等我回来,可以吗?”
好久都没听到回应,付昀祈忽然有些紧张,正当他开口准备再补充些什么时,听见电话那头喃喃:“这不对吧....”
付昀祈喉结滚了滚:“什么?”
宋星稔疑惑地拧起眉头,他没明白,这个剧情走向怎么会突然变动这么大,按照第一时空的规律,付昀祈这一天就是从家里出发,前往搬迁到新开发区的律所进行学习,为什么,这一次会突然多出一个出差的事件线?
“....之前没有这个剧情啊。”宋星稔轻声呢喃。
“....怎么了?”
宋星稔问:“你是什么时候收到这个消息的?今天?”
这次轮到付昀祈沉默。
良久,电话那头才传来耐心的解释,小心翼翼的,像是生怕踩错了什么地方,付昀祈道:“不,我在一个星期前就收到这个消息了。”
“只是当时没有选择去,因为我觉得自己对法律的知识储备相当匮乏,还没有具备走访现场的能力。”
“只不过现在,突然改变主意了。”付昀祈说。
“....就挑准了我的行程改变?”
几秒后,付昀祈“嗯”了一声。
“因为你心血来潮的出行提议,改变了我的选择。”
....这到底是什么神奇的因果?
宋星稔请教:“可以给我解释一下吗?”我没懂了。
听筒那头传来几声清晰缓慢的呼吸,似乎是在酝酿说辞,过了很久,付昀祈才开口。
“....嗯,我觉得我过于把这场外出学习当作考核了,你提及到我们曾经的那场谈话,我忽然意识到,我曾经希望自己能够去外面看看世界,本意是想拓宽自己的眼界,但是这个'界'完全可以不囿于眼前的自然风光和异域的风土人情,它也可以延伸到当地的某种社会现象,不管他是积极的,还是棘手的,我都可以去尝试,去接触,只要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东西,都可以转换成自我意识形态的一部分,既然如此,我不应该想这么多,只管往前走就好了。”
“......”
....不是,好突然的直抒胸臆。
在干吗?他...高考后遗症?在做现代文阅读吗?
正当宋星稔愣得不知如何回复,付昀祈紧接着追问:“所以,你可以先给我这个机会吗?”
宋星稔滞了三秒才想起来要回答,支吾道:“可....可以吧。”
既然都是要离开,那并没有什么区别。
电话那头很轻地笑了一下,付昀祈说:“谢谢你,宋星稔。”
“....你明天什么时候走?我想过去送你。”得看着你走进机场,我才放心。
“下午两点起飞。”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