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便签 一阵沉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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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宋星稔给付昀祈打去电话。
他说:“付昀祈，我们去旅游吧。”
“？”过于开门见山，付昀祈愣了下。
他疑惑道:“旅游？”
“嗯。”宋星稔说，“你记不记得，我们之前有聊过？”
“那个时候，你说，你特别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现在高考也考完了，我们一起去吧。”
付昀祈很久没说话。
“这....有点突然吧？”他说。
“就是要说走就走。”宋星稔说，“我已经买好机票了。”
“....啊？”付昀祈惊讶，“你买的什么时候？”
“10号下午四点。”
“......”
10号？怎么又是10号？你之前跟我说的好像不是这个版本吧。付昀祈纳闷。
他道:“你前两天不是刚说，10号晚上我一定要跟你去参加那个什么.....”
“我乱说的。”宋星稔说，“你忘了吧。”
“......”
付昀祈慎重地说:“我觉得这个有点太突然了，我并没有决定好，而且10号那天，我....”
他停顿了一下，斟酌着开口:“我后续还有自己的规划与安排。”
“实习不用这么着急吧？往后推一推也没关系的。”宋星稔说。
付昀祈更迷惑了:“....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实习？”
“....我...嗯...反正就是知道了。”宋星稔破罐子破摔。
付昀祈再次沉默，宋星稔有点儿焦躁，他步步紧逼:“好嘛？我们一起去吧，我...什么都会安排好的，你跟我走行不行？”
半晌，付昀祈开口，语言简洁:“不去。”
“......”
又怕宋星稔生气，付昀祈放温声音，耐心地解释:“嗯....宋星稔，这个机会对我来说是比较重要和珍贵的，我是真的很想去学习，当然，世界我也很想去看，但是我觉得，等到将来上了大学，这个愿望呢，会有很多很多的契机去实现。如果、如果那个时候你还想和我一起走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呀，我们未来，还会有很多的时间与机会。”
付昀祈说完，却迟迟没等来听筒那端的回复，只听见一阵阵压抑又沉重的呼吸声萦绕在耳廓。
他清清嗓子，想了想，又说:“退票的手续费要多少，我转给——”
“你”字还堵在嘴里，付昀祈听见“嘟”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他在书桌前怔了许久，才后知后觉地关掉手机，放在一旁。
....还是生气了。
付昀祈懊恼又自责，自己还是太不会说话了，刚才一开始，不应该这么果断地拒绝的。想到这儿，他开始反省，自己刚才说话的语气是不是不够平和，是不是太生硬了？所以让人听起来很不舒服？
他心事重重地盯着桌面上那块没了动静的四方体，很郁闷——要不要打回去啊？再哄哄呢？
...
宋星稔其实没有生气。
他是被付昀祈那句“我们以后，有很多的时间和机会”刺激到了。
这一句，压抑得他连晚饭也没有去餐厅吃，菁姨以为他出门了，给他打电话，却也没有打通。
宋星稔躲在地下一层的恒温酒窖里。
他昏昏沉沉地趴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面，手边是两个已经空了的红酒瓶。头顶的冷光源倾泻而下，裹在他单薄、还在微微发颤的少年躯体上。
好难受。
为什么一定要是付昀祈啊。
他那么好。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为什么要把他扯进来。
宋星稔趴着，微微晃动手中的酒杯，底部的酒液沿着杯壁打着圈晃荡，在光线的折射下，呈现出鲜艳的红色，像......
宋星稔瞳孔一缩。
“啪——”
手一抖，酒杯倾倒在台面，杯中的酒液洒在岩板，没有支撑物，酒杯沿着光滑的大理石纹理向一侧滚动而去——
“哐当——”
掉落在地砖的玻璃杯碎得四分五裂。
杯底残余的酒液沿着碎片自中心向四周溢散，鲜红得那样触目惊心，仿佛要和碎石路面那片粘稠的血液融合在一起。
宋星稔的呼吸有点絮乱，他忽然想把喝进胃里的红酒全部吐出来。
“嗡嗡——”
台面的手机振动起来。
宋星稔看过去，是付昀祈的来电。
他心脏莫名疼得难受，此时此刻，居然没有勇气去接这个电话。
...
付昀祈打了三个电话，没有一个是通的。
他沮丧地关掉手机扔在一旁，仰面躺在床上，叹了口气。
....怎么办，好像真的很生气。
他实在是束手无策，几乎已经做好了宋星稔再也不理他的准备。
夜晚他因为这件事，在床上辗转反侧，最后终于忍不住，起身开灯，伸手探向床头柜低层，摸到里面的烟盒。
可他是真没想到，烟雾缭绕过后，大门被人叩响，他迎来一个醉鬼。
宋星稔一进门就直往他身上扑，站都站不稳，付昀祈将他搂在怀里，偏头嗅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问:“怎么喝这么多酒？”
宋星稔整张脸埋在他颈窝，醉醺醺的，字不成句，声音沙哑:“付昀祈，我好难受啊....”
付昀祈听得心都揪成一团，双臂将他搂得更紧。他认定是因为自己今日的拒绝没有处理妥当，很懊悔:“....对不起，我今天不该那样说的。”
宋星稔搂着他的脖子，鼻尖在他的颈窝磨蹭。
付昀祈被他弄得有点痒，缩了缩脖子。想带他回房间，可宋星稔浑身软趴趴的挂在他身上，压根没法走路，付昀祈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跑过来的。
他干脆捞起宋星稔的两条腿，一手托着他的臀部，像抱树袋熊似的给他扛到了房间。
一进房门付昀祈才意识到不对，立刻蹙起眉头——烟味太浓了，完全没有散开，他自己身上肯定也有。
他想把宋星稔放在床上再赶紧去换件衣服，谁知对方真跟个考拉抱大树似的搂着他的脖子不放，付昀祈尝试了几次也没把他放下来，只得抚着他的背哄道:“乖，咱们先松手好不好？嗯？”
宋星稔置若罔闻，甚至抱得更紧，付昀祈感觉到他浑身在颤抖，接着，粘糊沙哑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
“？”付昀祈根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又怎么了？”
又做噩梦了？
“都是我害了你....”
付昀祈皱起眉:“你在说什么啊？”
耳边传来轻微的抽泣声，付昀祈慌了阵脚:“....你别哭。”
他抱着宋星稔一起倒在床上，试图去拉他的手臂让他松手，付昀祈温声哄道:“先放手好不好？让我看看你，我想看着你。”
宋星稔总算从他的颈窝里出来了，搂着他脖子的手还没撒，那双好看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白已经泛红了，两条泪痕清晰地挂在脸颊边，还未干，又有泪水憋不住地从眼尾滑落出来。
付昀祈心疼得简直想立刻亲吻他。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付昀祈用拇指拭去他未干的眼泪，几乎用上最温柔的声音，“为什么要哭？”
宋星稔看着他，不回答，付昀祈耐心地问:“告诉我好不好？”
明明醉得神志不清，没想到在付昀祈想撬口时，宋星稔还能字正腔圆地吐出两个字:“不说。”
“......”付昀祈有点无奈，但也不多问，跟着他念:“好，不说。”
宋星稔躺着，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倾身上前，想要亲吻——
付昀祈急忙偏头躲开了。
宋星稔愣住，这个动作属实是刺到他了，差点眼泪又要下来:“你....干嘛？”
“不是不是。”生怕宋星稔误会，付昀祈立刻解释:“不是的，没有在躲你。”
“我....只是想先去漱个口。”他说。
宋星稔:“为什么？”
“你吃屎了吗？”
“.....没吃。”付昀祈还真的一板一眼地跟醉鬼解释，一边又没忍住，“噗嗤”一声，因为这句话莫名其妙地笑了下。
“那你不许走。”宋星稔说。
付昀祈耐心哄他:“我就去换件衣服刷个牙，好不好？我身上不好闻。”
宋星稔冷哼一声:“我早就闻到了。”
“？”
“烟味这么重。”
“......”
付昀祈表情不太好看:“....抱歉。”
“我去处理一下。”他说，揉了揉宋星稔的发顶。
宋星稔攥着他的手:“你不许走。”
“....你闻着会难受的。”
“没事的。”宋星稔搂住他的脖子，仰头吻上去。
付昀祈这次实在没舍得躲开，一手抱着他，认真地与他接吻。
宋星稔的确不喜欢烟味，一开始唇舌纠缠时，浓烈的烟草味争先恐后地占据他的嗅觉和味觉，本能的抵触让他皱起眉头，但很快，他从混沌的意识中捕捉到讯息——这也是付昀祈的味道。与他接吻的是付昀祈，这股烟草味是从付昀祈身上发出的，他便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难接受了。
两个人亲得有些过火了。
宋星稔不知道什么时候跨坐到付昀祈身上，原本搂着他脖颈的手也开始向下游走，付昀祈感觉怪异，但也没制止，很快，宋星稔的手便伸进付昀祈单薄的T袖，触到他光滑细腻的肌肤。
付昀祈浑身颤栗了一下。
两人停顿下来，付昀祈看着他，目光有些懵。
宋星稔没管，又凑上前亲他，那只手沿着他的腰窝向脊背游走，付昀祈蹙了下眉，将原本抚着他后颈的手放下，隔着衣物抓住那只不老实的手，却又没使劲，反倒有点欲拒还迎的意思。
直到宋星稔挣脱掉这只试图禁锢他的手，骨节分明的十指开始向下挑拨，解开了付昀祈的裤带。
“......？”
付昀祈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两人分开一些，宋星稔看着他，不悦地皱起眉，使劲挣脱开这只手，不管不顾地，直往付昀祈的裤腰里面伸。
付昀祈又去抓他的手，有些慌了，舌头都打结:“星、星稔，你别....”
左手被攥住，宋星稔干脆利落地换了一只手，用右手去扯他的裤子。
“......？”
付昀祈赶忙将这只手也抓住，局促地坐起来。
“你干什么呀？”行动被阻挡，宋星稔很不满意。
他使劲甩掉付昀祈紧抓不放的手，看准机会就要去扯他的裤子。
“....宋、宋星稔！”付昀祈反手扣住他手腕，宋星稔一下失去平衡，倒在他身上。
他趴在付昀祈肩头，喃喃道:“....我想和你做。”
付昀祈浑身僵住。
就这一会松懈的功夫，宋星稔的手又不顾一切地往他的裤腰里探去，再次被付昀祈一把擒住。
“别闹。”他说话声音严肃了些，“你意识都不清醒。”
他扯过被子将宋星稔裹在里面，宋星稔被包成蝉蛹，更是难受得要命，说话的声音都委屈起来:“你为什么不愿意？”
付昀祈克制地做了个深呼吸，温声道:“想做什么，等你以后清醒的时候再做好吗？”
以后，怎么又是以后？
宋星稔像被戳中了什么，眼泪蒙上水雾的趋势，他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声音很闷，含糊不清道:“万一....以后没机会了。”
“嗯？”付昀祈没听清，凑近了些。
“....没机会了。”宋星稔哑声。
“为什么没机会？”付昀祈问。
没得到回复，宋星稔缩在被窝里，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半晌，传来了均匀安稳的呼吸声。
“......”
付昀祈无奈地抬手顺了顺他的额发。
他坐起来，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小腹深处那阵紧绷的燥热源源不断地涌向下身，实在是让他难以忽视与克服。
好吧，又需要去趟卫生间了。
付昀祈下了床，去卫生间之前，他怕宋星稔睡得不舒服，又绕到他那一侧，轻轻掀开被子，将他穿在上身的格子衫小心地脱下来，放在一旁，再给他掖好被子。
他拎起随手揉成团搁在一旁的格子衫，抖了一抖——
“啪——”
一阵沉闷的砸地声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付昀祈看见一团白色的东西从衬衫里甩了出来，窸窸窣窣地滚落到地面一角。
付昀祈将格子衫叠好放在床头，俯身，捡起掉落在地面的东西。
那是对折成一块四方形的白色便利贴。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便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