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府城 周云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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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清心下已拿了主意，只是能省一点是一点，“鄙人与亲眷刚到此处，还未寻得活计，囊中羞涩。可还能少些？”
“若是旁的人那自是半点不让的，但既然郎君如此说了，就一两八吧！”那牙人也不墨迹，直接就给少了二钱银子。
周云清直接就画了押，租下了这处院子。
林锦腿还绑着夹板，周逢春没让他下马车。
自个收拾起了院子。
待到天色欲暗，才将将拾掇好。屋里屋外都已打扫得洁净，能暂且住人。
周逢春来到马车旁，矮身将小相公抱起，送至屋内床榻之上。
“还要劳烦小叔先照顾着，秦兄的院子就租在咱们隔壁，我去把马车送还给他。”
周逢春出了院门，径直往隔壁走去。
同时，林锦心中暗暗思忖。
这刚到府城，花销还需省着些才好。府城比之坞县，一应物事都要贵上许多。
他们来时候本带了些，家中用的轻便东西、还有林锦上府学所用笔墨纸砚等物。
但谁知途中竟遇上洪水，性命攸关之际谁还顾得上旁的，因此随身所带的东西都被冲没了。
次日，周逢春早早地便醒了。
抬头一看，相公正倚靠在床背，静静看着自己。
“怎么没多睡会？”周逢春起身后，又把面前的棉被给人掖得更严实了些，“天色还早，阿锦再睡个回笼觉吧。”
周逢春俯身，在林锦额前落下一个吻，“我出去买点东西，阿锦乖乖地睡一觉，待你睡醒我便回来了。”
“好。”林锦答应着，慢慢合上了眼。
周逢春出了房门，先到牙行租了辆牛车，赶着车一路行至城西。
早市上熙熙攘攘地都是人，路口有穿着粗布衣的妇人在菜摊上挑挑拣拣，也有那出来采买的大户人家小厮挥手间洒下千金。
蒸笼里摆着的大肉包子很是诱人，卖家见有人走过热情的招呼，“皮薄馅大的大肉包子咧，一个只要两文钱！”
周逢春驾车打马沿街行过，停在一家书肆前面。
这家书肆位置偏僻，看起来丝毫不起眼。
进入到里面，看店的掌柜正在柜台里面看书。
看到周逢春进来，头也不抬，“想要什么自己拿。”
店面不大，周逢春不一会儿便找齐了需要的东西。
砚台、纸张、竹笔、墨锭。
“承惠六两三钱。”
付了银钱后，周逢春赶着牛车又到街上买了些家中短缺的物事。
临了回去时，正赶上新一锅的包子出锅。
那包子白白嫩嫩的，甚是喜人。
“婶子，给我拿两个。”
“好嘞！这刚出锅的包子最好吃了，来郎君拿好！”
走了两步路又看到了卖酸汤的，林锦买了三碗酸汤。
回到了家，周云清正在温着草药贴。
“小叔，我买了点饭回来。”周逢春扬声道，“您先吃着，阿锦那边我去贴药。”
草药贴是每天早上都要贴一次的，早上贴上药贴卧床将养，晚上还要打了温水用药油按摩舒缓，如此才能尽快好转。
林锦进屋时，周逢春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锦，咱们来把药贴上。”周逢春拿着药贴上前道。
林锦闻言，很是配合地把腿挪到被子外面。
温好的草药贴暖融融的，周逢春将手覆上眼前人的膝盖，轻揉片刻，然后才把药贴贴上。
这边方才贴好，周云清就端着饭食进来了。
周逢春伸手接过，将酸汤端在自己手里，包子则递到相公跟前。
“我回来时看这包子蒸的大，便买了些回来，阿锦尝尝好不好吃。”周逢春见林锦吃了，又舀了勺酸汤递到人嘴边，“单吃包子太干了，配着喝点汤。”
“嘿嘿，阿笃真是体贴极了。”林锦一边喝汤，一边露出了个心满意足的笑。
周逢春一边举勺喂他，一边看着他喝汤。看着看着脸就红了。
周云清低笑了声，转身出了里屋，“我去侧间再收拾收拾，你们先用饭吧。”
屋里只剩了他们两个，林锦倾身凑到夫郎面前，偷了一个亲亲，“在小叔面前，阿笃也这么害羞呀？”
周逢春抬头，颊上薄红不但没有消退，就连耳垂也染上了浅浅的胭脂色。
待喂林锦喝完汤，哄得人乖乖睡着，周逢春才转身出了屋门。
抬眼一看周云清正端着饭食从厨房出来。
“阿锦，正好我刚热好了饭，你快用吧。”
林锦点点头，“好的小叔。”
白白胖胖的大包子下肚，原本饥饿的胃瞬间舒服了许多。
酸汤清淡，却也无甚滋味。实在是价格够便宜罢了。
吃过了饭，周云清叔侄二人又把院里收拾规整一番，一整日的时间也在忙碌中过去。
第二天，天刚破晓，林锦就收拾整齐了准备出门。
今天是到府学报道的日子，去晚了难免被夫子怪责。
林锦柱着拐，周逢春在旁边扶着，一步一步出了屋门。
秦风致在院里等着。
“淮之今晨可是晚了为兄一步。”秦风致看到林锦，朗声笑言。
林锦闻言面上露出一抹苦笑。
“只盼秦兄晚上可要怜惜于我，小弟现在实在囊中羞涩。”林锦心下也是无奈。
他昨日和秦风致打了赌，今天早上谁起的晚谁请晚上的饭食。
本以为秦风致一个县城里长大的公子哥，怎么也不会比自己更能吃苦耐劳。此局应是毫无悬念才对。
不曾想，这货居然为了宰他一顿，起这么大早。
“好说好说，你老兄我好满足的很，贤弟放心就是。”
林锦随他一道出了院门，外面是一条小巷。
巷子中大多房屋门脸狭小，高低错落的排列在窄巷中，显得很是拥挤。
随着他们的步伐，离着巷口越来越近。
一步踏出巷，外面却是另一番天地。
堂堂府城，一府之中最繁华之地，宽阔的街道上明堂宽铺林立。
林锦抬脚踏过清晨刚被露水洗刷过的青石板地，一路行至几条街外的岈州府学。
岈州府学立于城南，占地广阔。
林锦柱着拐，行到近前，巍延高耸的墙挡住了视线，丝毫看不清里头的情景。
高大的院门旁站着两位守卫，林锦掏出自己的廪生生碟，才被放行入内。
行到里面，只见正中伫立着一座大堂，堂中不乏各色学子来来往往。
林锦上前，交上自己的生碟。领了两套制式长衣，以及数本书籍。
就这么几样，就花了五两银。再加上一年的束脩，足足十三两。
真不愧是府城啊这花销就是厉害！
穿好制服后，林锦和秦风致一同来到这一届廪生所在的学堂。
只见堂内三三两两站了许多人。
秦风致在白鹿书院时交友广阔，颇有名气。
当即便有人出声招呼，“听闻秦兄与好几位同窗都经受了这次洪灾，万幸安然而至。”
秦风致颌首回礼，道，“愚兄倒是无事，但同行之人家眷却颇有伤患，远算不上安然。”
“秦兄说的是那林锦吧？！”旁边有人嗤笑一声，不屑道，“那等蝇苟钻研之人，抑或是老天也看不惯他，才使他家眷遭受磨难。”
“兄台这话怎得如此浅薄。”秦风致不赞同地蹙眉道。
“阁下巧言如簧，颜之厚矣！”林锦一步踏出怒目而视，“我与某素不相识，却不知为何欺我辱我至此？！”
那后出言之人疑惑地愣住，“你是？”
“你不识得我我却识的你！”林锦冷笑一声，“那日在裕华楼，你与几名好友谈论此次洪水之患，大言不惭地言说那些在洪灾中丧生之人……！”
“住口！我乃堂堂秀才之身，怎……怎容你随口污蔑！”李严听得林锦道出如此隐秘之事，心下顿时慌了，连忙喝止，“真是腌臜小人，怎么还胡言乱语呢！”
“是不是胡言乱语你自门清。”
“好了好了，芝麻大点事怎么还急眼起来。”一位身姿挺拔的学子缓步从外面进来，抬步走到林锦面前，俯首作辑。
“在下徐文堂，听闻我这堂弟方才言语无状，冒犯了阁下，还请见谅。”
林锦还没开口，那李严反而跳脚起来，“什么我言语无状，明明是这竖子不知天高地厚……”
“子美！”徐文堂沉声喝止，“还嫌不够丢人吗？！”
林锦在一旁看着他们兄友弟恭，做这表面功夫，“徐兄若要训弟，尽可以回家去训。”
“林贤弟所言甚是，愚兄这就把他拘回家。”徐文堂说罢冷眼看着李严，厉声道，“还不快走！”
“走就走嘛，这么凶做甚！”
林锦经此一遭，心中郁郁，也无甚谈兴了。
与秦风致两人一人一个书案，随意坐了下来。
今日只是报道，并不曾授课。众学子领了东西，再于堂内聆听过一番夫子训诫，便都回家去了。
待到傍晚时分，还有一番宴请需得去赴。
这边白天收拾好了家里后，周逢春来到城西。
这边许多做买卖的小摊小贩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周逢春没有多做耽搁，径直来到一间肉铺。
猪肉整扇摆放在那里，府城肉价贵一斤需得一钱半银子周逢春只割了半斤。
普通市井小民也多是像他这样，吃不得多少左右菜里放一点罢了。
那卖肉的屠户割的极准，一刀下去不偏不倚正好半斤。
周逢春走到旁边卖鸡鸭鹅的地儿又买了只鸡，回去时看到肉摊上屠户正在清理猪下水。
“这些难道都要丢掉吗？”周逢春上前问道。
“这些个没用处的下水肯定要丢掉，不然放在这里要熏死个人哩！”
“那这样行不行，店家，你把这些下水卖给我。”
“郎君要这些腌臜东西做什么，这玩意儿可不好吃咧！”
“我与阿叔刚到城里，这不是寻思着想省点儿银钱么。”林锦恳求道，“你这下水丢了也是丢我看着怪可惜的，店家你就给卖我吧！”
“我叔手上有点祖传的手艺，让他弄弄说不定就能入口了咧！”
“好罢好罢，我这没剩多少你就拿去吧也不用给钱了。”
“那可不行，大哥做的是生意这钱我该给还得给。”
“……”
是夜。
外面北风呼啸，周逢春把年迈的老大夫送出屋。
又亲自把人扶上马车。
不久之前，林锦的腿突然泛痛，周逢春连忙去两条街外的医馆把大夫请了过来。
坐堂的大夫一大把年纪了，再加上今日风大，本不愿折腾。
但耐不住周逢春软磨硬泡，还是来了。
来了之后却发现并无大碍，仅是动作时不察扭到了伤处缓上一缓就能好。
眼看着车夫赶着马车远去，天寒地冻的，周宁春不由得紧了紧衣服。
转身回房去了。
屋内烧着暖暖的碳炉，周逢春上前拨弄了两下又添了些炭。
平民百姓用不起好炭，熏出来好些烟。
烟雾朦胧中，周逢春眼尖地看到了林锦眼角的红。
“阿锦。”
林锦似是在想事情，听见周逢春声音一呆，遂反应过来。
“底下冷，快上来。”说着，身子往床里面挪了挪。
“不用，我在这儿坐会就行，等下还得拾掇下水。”周逢春说着，在床边坐了下来。
“阿锦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
“你也听到了，大夫临走只是说我的腿还得两三个月。”林锦抚上自己的腿，“就因为我伤了腿，你和小叔白天黑夜的顾着我，咱们本来是打算一来府城就开铺子的可是因为我……”
“怪道阿锦这几日都愁眉不展呢，原是心中藏了事。”周逢春轻笑着，伸手抓住了小相公的手，“伤筋动骨还得一百天呢，你这才歇几天。”
“话虽如此……”林锦沉吟了下，道，“若是我腿好好的，那这些下水就可以和你们一起拾掇，明儿就能开铺子做买卖了……”
“这么点东西我弄就行了。”林锦没等他说完就接道，“阿锦好好读书就行。”
“难道阿锦是嫌我这几日做的不好，伺候的不舒心？！”
“阿笃自是再周到不过了！”
“那你等我一下。”周逢春说完就出了里间。
厨房里，周云清正在烧火，铁锅里满满当当的下水煮的滋滋冒泡。
周逢春来到一旁的炉子边，把上面烫热的汤药倒入碗中。
随后从怀中拿出一个布包，打开后里面放着几块酸果点心。
他分出两块放在一边的碗里，剩下的用碟子装了，和汤碗一起端出了厨房。
林锦一看到汤药就苦了脸。但还是接过了碗，一口饮尽。
好苦。
林锦苦的眯住了眼，再睁开时只见一碟点心已出现在了眼前。
“城西一家小铺有这种酸果，我看味道不错就给阿锦买了点来。”周逢春用手捻起一颗果子献宝道，“快尝尝！”
“府城点心都贵，今日路过难得碰到这几样折价处理的。”周逢春一边喂林锦，一边道，“我寻思着你不是最爱这口嘛，就给你买回来了。”
这酸果卖相也着实不错，果实饱满腌制好的果子外面还裹着层糖霜。
林锦咬了一口，当即双眼放光夸道，“果然好吃，阿笃真是好眼光！”
“好吃阿锦就多吃点。”周逢春转身正要出去，袖子却被拉住了。
“唔……又酸又甜！你也尝尝！”林锦掂起一颗也塞进了周逢春嘴里。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不一会儿便把几样酸果点心吃完了。
周逢春抬眼瞅了瞅手里光秃秃的盘子，面上飞起一抹薄红，“本来是给你买的，不想滋味太好，我一时没忍住吃了这许多……”
“那有什么！”林锦嘻嘻笑道，“相比于自己吃，我更喜欢投喂阿笃的感觉。”
旭日初升，紫气东来。
又是晴好的一天。
一大早的周逢春就起来了，昨日熬好的下水他已先尝过。
片肉入口，唇齿留香。
端是好滋味。
天气越来越冷，秋日将过，路边的青苔也已没有了青色。
呼啸的寒风凛冽，吹歪了青石板路上一颗杨柳树。
树干笔直地挡在路中间，挡住了许多着急的人们。
所幸清理的很及时，有那身穿威严官差服的衙役忙忙碌碌地赶来打扫，不一会儿就恢复了通行。
周逢春坐在牛车上面赶着车，车辆行驶得慢，周云清跟在一边走着。
从他们所居之地到城西早市，中间大约两条街的距离。
临近之时，喧闹之声渐闻。
整个城西共有十数条街，而早市占据了其多半地界。
外面还显宽阔，天色还早人烟稀少。越往里走人越多。
他们来的已不算晚，临到了却还是险些没寻到位置。
待安顿好了，掀开锅盖顿时腾腾的热气冒了出来。
红彤彤的肉盛在锅里，散发出喷鼻的肉香。
很快就有人来问，一听说是卖的下水却面有犹疑，“这味闻着是不错，但怎么是下水这等物事！”
周逢春抬头一看，见是个面善的哥儿遂笑道，“郎君可以看看这品相，咱们家卤味那都是用上好的料熬煮而成。”
“郎君可以先尝一下看看味道！”
哥儿尝过以后，瞬间眼前一亮。
“这味怪行！给我称上十斤！”
这哥儿一要就是十斤，而且当场就给结了银钱。周逢春称好给他时只见他喜笑颜开，连原本平淡的面容都生动了许多。
这人走后，周逢春他们的摊子只零零散散卖出去几样吃食。
等到早市散了，锅里满满当当还有大半锅呢！
周逢春他们只得先回去，临走时最后一个买家的话让他上了心。
周逢春驾车没走两步路就停了下来车上有周云清在看着，周逢春下车独自朝前走去。
他来此是为了买些许猪头肉。刚刚有个妇人来买猪肚猪肠，尝了一口直说他们家的好吃。
这妇人临走时抱怨隔壁经营的下水都有很冲的味道，一点也不好吃。又说但是猪头肉还不错。
猪头是周逢春打算卖的，昨天只是没有买到才没做。
周逢春走到摊子前面，对上的却是一张冷脸。
“烦请称上半斤头肉。”周逢春温言开口。
“半斤没有，不零卖，最少都得一斤！”卖肉的汉子不耐烦的道。
“那就称一斤。”周逢春仍是温声。
那汉子从锅里取了一小块，唰唰两下剁了，“一钱银子！”
周逢春从怀中拿出碎银付了账，提着头肉离去。
第二天再次出摊时，只见小摊上又多了一样子吃食。
“周郎君，今个这是又加了一样啊！”旁边卖菜种的老农上来问。
“昨个下水不是没卖出去嚒，我就寻思着多弄几样也好赚些！”周逢春道。
“看着怪诱人嘞，啥子价？”
“不贵，一钱银子一斤！”周逢春笑着道，“老伯我们是刚出摊才有这好价咧，等明儿就没有这价了！”
“不要不要，俺庄稼人没有那许多！”老农一听直摇头，指着旁边的下水道，“给俺盛点这个就行嘞！”
“好嘞！承惠二十九文。”
“你们卖的这个确实不错的啊！那些个大鱼大肉的咱们吃不起，难得你弄这个那么香哩！”老农提着东西一边走一边笑呵呵道，“今晚的菜有了着落！”
老农走后，周逢春这个小摊子上陆续的上来了人。
大多是衣着简陋的平民百姓、往来贩户。要的都不多，也就一顿饭时的量。
昨日给周逢春抱怨隔壁猪头肉不好吃的妇人也来了，欢喜地买了一斤回去。
接下来数日，眼看生意越来越好，周宁春终于放下了心。
较为繁华的街道上，人流如织，周围铺面林立。
周逢春寻得铺子，在街道最东面，临近城北。
离得他们所居之地颇远，之所以选在这里，是因为铺面便宜。
府城物事皆贵，交了此间铺面半年的租金后，周逢春他们手里几乎没有了多余的银钱。
挂上红绸布，换过盖新的匾额，周氏卤味就这样开张了。
铺面开张后，周逢春又请了一个帮工然后把铺子交给了周云清。
然后搭了马车一路回到家中。
林锦刚醒来不久，正躺在床上温书。
见到周逢春遂把书放下，抬起头，“今天生意可还顺利？”
周逢春面上带着丝喜色，“很是顺利。”
说完他扶起林锦，为其穿戴整齐。
出了院门之后，只见一辆马车正静静等在巷中。
他将林锦扶上车，一路送到府学门前。
因着林锦腿伤缘故，他日日赶着点来听课，早读也都没有上。
当他进入课室时，夫子已在上首落坐。林锦连忙行了弟子礼，过去坐在下首。
课上夫子考校他们昨日功课，前面数个都答不上来，惹得夫子摇头叹息。
下个正好抽到林锦。
林锦站起身来对答如流，惊呆了一众看笑话的学子。
夫子走后，周围立刻传出窃窃私语的声音。
“没想到他居然能答出那么难的题！”
“是啊，今日夫子好生严厉出的题连黎兄都没答上来！”
“不愧是院试第二名！听说他是黎兄的堂弟。黎兄院试十多名的名次已经在咱们课室名列前茅了，没想到他表弟更是厉害……”
听着周围议论，黎廷之脸色不由变黑。
同时一条奸计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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