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城中事项 周逢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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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逢春带着周云清在西市上面好生转了一圈。
二人回来时正见一位富家公子模样的人在摊位前纠缠。
那人望着钟晚的目光带着显而易见的热切。而林锦正冰着一张脸不耐烦地挡在中间。
“钟公子，我终于又见到你了！”唐炳文很是激动道。
“怎么回事？！”周云清看到如此场面，立刻走上前来。
“美人在前，君子好逑嘛！”唐炳文一副好色相，视线在钟晚和周云清之间好一番流连。
待看到周逢春也走了过来，眼前又是一亮，“哎呀我说林兄，你可真是好福气啊竟然能在这么多美人的包围中过活！”
林锦脸色一黑，“拿开你的狗眼！”
“别这么凶嘛！我也不做什么，就是想与美人说说话而已。”唐炳文摇了摇头，挨个流连一番后目光又回到了钟晚身上，“虽说几位都很美，但我还是更喜欢这位钟公子。”
钟晚气的脸色煞白。
“我嫂嫂已经嫁了人，这位公子，还请自重！”周逢春也冷了脸。
唐炳文一愣，脸上兴味终于消失，正色道，“抱歉，在下冒犯了。”
说完似是有些意兴阑珊。
这时旁边来了人买酱菜，林锦掀开锅盖给人盛了。
唐炳文乌溜溜的眼珠子就又投到了那锅酱肉酱菜上，看林锦马上就又要盖上了连忙道，“这个看着很好吃的样子，酱肉和酱菜是吧，给我一样来十斤。”
林锦嘴角微微抽动，用铁勺搅了搅锅里满满的汤汁和零星的酱肉，“就剩这么多了……”
“那就都给本少爷盛了！”
林锦点点头，把剩下的酱肉还有汤汁底下的酱菜都盛了，“承惠八钱银子。”
唐炳文从兜里掏出个精致的荷包，取出一两银子，“不用找了。”
今日太阳正好，暖暖的阳光洒落在这一方小摊上。
眼看着路上行人越来越少，林锦看了眼天色，转头对周逢春几人说道，“收吧，没什么人了。”
几人收起了摊子，赶着牛车回去的路上，发现了好几户正在搬迁的商户。
“大哥，你和娘先收拾着，我再去牙行找找掌事的看能不能多要回来点租金。”年轻的汉子停下了手中的活道。
他旁边的汉子看着更沧桑一点，脸上布满了细碎的纹路，闻言叹声道，“你找他能有什么用，咱们这么多搬的你看哪家的租金退了！”
“小虎，你们书院不是有个姓秦的书生正在管这事吗，听说还准备写状纸递到衙门去呢，你不如去找他探探情况。”
“行。”
“阿锦，最近附近好像很多搬迁的人家？”周逢春叫住前面赶车的林锦，询问道。
“是，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不让租了。”林锦回过头来，微微一笑，“不过哥哥不用担心，这里地处西市边缘，连桥都还没过，波及不到我们那边。”
“刚刚听那几人话音，不让租就算了竟是连租金也不退……”
“小人作祟罢了。”
此后一连好几日，西市偏西的地界许多租住的商铺都搬离了，空出好大一块地方。
一开始并没有波及到林锦他们，但后来开始有人加收费用，要求早市上所有的摊位每半个月便要交二钱银子的税钱。
听说那些大的商铺所要交的税钱甚至更多。
一晃两个半月就过去了，三年两度的院试即将到来。
聆听完夫子的训导，林锦回到家中，叫住了正要去往厨房的周逢春。
“阿笃，明日我就要去府城参加院试了，你不如和小叔他们一起回去村里吧。”林锦握住了夫郎的手，原本平静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担忧，“现在西市那边不太平，小叔他们走了后你一个人在这边的话，我不放心。”
这段时间，西市巧立名目向做买卖的生意人收各种费用，民众间沸反盈天，容易出现事故。
周云清又想和钟晚回去周家村。
前几天陈三酒带来了消息，上面是有敕令发下，但那周福全根本就没有拿到特赦的资格。
他纯粹就是为了贪这一百两银子，才说谎骗陈菱的。而周云清所在边关的那位故人也早就遇了害，后面周福全每回给陈菱看的亲笔信都是找的善于笔艺的人代笔。
此回回去周家村，他们正是要找周福全算账。
周逢春思忖了片刻，点点头，“也好。”
“阿锦你参加完院试也回来村里吧。等中了秀才后咱们去了府城，就离家远了。不如趁现在还没走，回去多陪陪阿爹他们。”
林锦看着周逢春认真的表情，忍不住上去偷了一个吻，“这么相信我呀？觉得我一定能考中？”
周逢春脸上泛起一抹温热，“我自然信你。”
他本是内敛的性格，极少有表露内心的时候。
这会说起情话来，也格外让人心动。
两人说了好一会儿话，周逢春差点忘了厨房还烧着饭。
赶过去时好险没糊。
他身后林锦也跟了进来，一双含情目直勾勾地挂在夫郎身上。
“今天我来炒菜吧。”
林锦要下厨，周逢春自然而然地坐到了一边烧火。
林锦要做的是小鸡炖蘑菇。鸡是昨天刚买的，为了找到足够嫩的小鸡林锦足足找了半个早市。
蘑菇则是临来坞县时陈菱给的，是在周家村后面的山里采的。
带回家蘑菇时林锦就已经想好了要买小鸡炖来吃。
周逢春爱吃肉。
自家采的蘑菇鲜，炖出来阿笃一定喜欢。
这道菜比较耗功夫，林锦小火煨炖了一个时辰。
掀开锅盖扑鼻而来满满的肉香，周逢春陶醉地吸了一口气。
“蘸着汤汁才好吃，快趁热尝尝。”林锦起身给夫郎舀了满满一碗。
说罢用晶亮晶亮的眼睛盯着夫郎，一副想要求夸奖的模样。
周逢春夹起碗中炖的酥烂的鸡腿，送入嘴里，他眯起了眼睛，“好吃！”
“别光看着啊，你也多吃些。”
林锦听话地把目光移开，转而夹起一筷子蘑菇。
蘑菇吸满了汤汁，入口一股咸香在口里炸开。
“蘑菇也好好吃！”
周家村。
农忙时节已过，如今家家户户都没什么活。
是少有的清闲日子。
周逢春他们回来的时间又接近饭点，路上很多端着饭碗的街坊邻居一边吃饭一边唠着家常。
有人看到牛车上的周逢春等人，都笑着打招呼。
牛车一路行至西头。
周逢春停下车，自己先下了车，又转头去扶周云清。
周云清下车后摘掉兜帽，他是浓颜系的长相，面容即使没有涂脂抹粉也显得稠丽非常。
此刻一双黛眉轻簇，丹凤眼中流露出伤感之色。
一别两年，近乡情怯在所难免。
“这回阿锦没有和你们一起回来吗……”陈菱刚做好了饭，看见牛车停在自家门前就知道周宁春他们回来了，连忙出来迎接。
走出门却是愣在了当场。
“嫂嫂。”周云清极力稳住情绪开口，话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唉……”陈菱连忙答应。
祖母上前握住周云清的手，一边打量一边拉着人往里走，“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阿……”
周逢春看着祖母泛红的双眼，心里欢喜和难过交织。
自从在京城和周云清分离，祖母和阿爹就日日忧心。
如今总算苦尽甘来能团聚了。
眼看着周云清回来，陈菱说什么也要再炒几个菜。
周逢春转身和阿爹一起去了厨房，让小叔和祖母说会私密话。
进了厨房，陈菱让周逢春坐下烧火，自己掌勺。
“对了春儿，阿锦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陈菱一边切菜一边问道。
“阿锦他去府城参加院试了。”
陈菱恍然，“哎对，院试马上开考了我居然连这个都忘了！”
“那他有把握考中吗？”
“阿爹，我正要和你说。”周逢春叹了一口气，“阿锦这回考中秀才的话，我们就要去府城了。”
“孩儿不孝，以后不能常伴您左右。”
陈菱噗嗤一乐，“我当是什么事呢瞧你愁眉苦脸的，若是如此那才是好！”
“只是……”陈菱压低声音，叮嘱周逢春，“若是去了府城，外面太过繁华，你还需多留个心眼。”
周逢春瞬间就明白了阿爹的意思。
子女在外，双亲难免为其忧心。陈菱这是怕林锦见识了外面更繁华的天地，生出变故。
“我晓得。”
这边，周云清正与祖母话着家常，陈菱他们端上了菜。
饭桌上，周云清将周福全所做之事尽数托出。
陈菱恨的牙痒痒，“当日我看他脸色有异就觉得事情不对，没想到他竟活活诓骗了我好几年！”
“阿爹。”周逢春道，“听闻他和离后娶了那青楼女子为妻，那女子不是个好相与的见他不养家日日与他闹呢！”
“谁说不是，现在他家天天鸡飞狗跳的谁不知道。”
“阿爹，小叔，这人把咱们当傻子愚弄这么久，咱们可不能轻易饶了他。”钟晚在一旁接腔道。
“自然。”
南杨府，北街。
这里是整个府城最为繁华的街道，四周布满雕梁画栋。
胭脂铺、成衣斋应有尽有。
整个街道中间最繁华的地界，一栋三层高的阁楼筑立在此。
楼身上挂满了灯笼，红红火火煞是好看。
这会正值晚间饭点，正是热闹的时候，悦仙居门前不断有满脸喜色的书生进进出出。
这些都是家境不错的赶考学子，今日下午刚放了榜，那些面有喜色的无疑就是考中了的秀才公。
大堂里坐了许多人，也不乏有面带菜色的书生唉声叹气。
这些没有考中的，有年纪轻轻准备来年再战的年轻人，也有那满头白发垂垂老矣的老叟。
书生百态，不一而足尽在小小的一间酒楼客栈里上演。
“小二，再来一壶上好的锦江春，今日我要和林兄……嗝……不醉不归！”带着微醺醉意的声音响起。
小二连忙新提了一壶酒送进包间。
这间房是整个悦仙居最好的天字包间，桌上是满满一桌精致的菜肴，个个色香味俱全，让人垂涎欲滴。
旁边隔间里还有一位乐伎在抚琴，丝丝缕缕的丝竹琴音飘然而来，透过帘幕，哥儿袅娜的身段若隐若现。
酒过半酣，林锦头疼地看着眼前明显喝醉了的醉鬼，摆手让乐伎和小二都退了下去。
然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醉鬼搬到了榻上。
今日看了榜后，林锦本打算租辆马车连夜赶回县城。
谁知刚退了客栈，出门就碰到了这个姓唐的，被他拉住拐来了酒楼。
唐炳文也是刚看了榜中了秀才，一听林锦也考中了热情的拉着人就开始称兄道弟，一口一个林兄。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曾经相识不那么让人愉快，看在他那么热情的份上林锦还是客客气气的执了礼。
进了悦仙居，唐炳文十分阔气地直接要了天字号上房，又叫了乐伎，点的也都是酒楼里的招牌菜。
还拍着胸脯表示他请客，这都是小意思。
这番做派，林锦还以为他是悦仙居常客呢，结果刚喝了两三杯就醉的不成样子。
把唐炳文安顿在了包间里，林锦下楼唤来小二。
“给我再开一间人字房。”
“哎呦客官，真是不巧这两天外地来的人太多，人字房已经没有了。”
林锦皱眉，这么晚了出去也很难找到合适的住处。
“那来一间地字房吧。”
在这府城里第一等的悦仙居，租了一晚地字房，足足花了林锦五两银子。
进了房间，布置的倒还行。虽说不像天字包间那样袅袅燃香沁人心脾，但也颇显雅致。
四方桌上摆着一壶天青水碧，并两盘糕点。
林锦上前掂了一块放入口中，软糯香甜。
端是好滋味。
好罢，银子总算没白花。
次日林锦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这几日奔波劳累的一连几日没有休息好了，如今总算睡了一回好觉。
“哎——林兄！”
刚踏出房间，就听到一道清扬的声音传来。
林锦低头望下去，唐炳文正摇着折扇悠哉悠哉地看过来，他身边两个小厮扛着大包小包的书箱包裹正往门外走。
“林兄是要回去县里吧，正好在下也正要走，不如一道如何？”
林锦走下楼，往外看了一眼，“不了，唐兄这马车怕是装不下我们许多人。我还是另租一辆吧。”
“也好，虽说我这俩伴读可以骑马，但大包小包的行李却要占地方。”唐炳文转头吩咐道，“你们把行李规整好在这等我，我陪林兄去后院选辆好车。”
“看林兄模样定是要去车马厩租吧，那边的都是些老马没得脚力。”
“林兄跟我来，这悦仙居后院就有上好脚力的马车供客人租赁呢！”
唐炳文把林锦领到后院，他对这地界仿佛很熟悉，路上有做工的小二看到也没有拦他们。
“少……”管理车马的马夫看到唐炳文正要开口，立刻被唐炳文打断。
“赶紧赶紧，给我这兄长找一辆脚力好的马车来。”唐炳文摆着手，吩咐着。
“好嘞！”
府城中央的大街上，一前一后两辆马车缓慢行驶着。
路上行人多，马车走不快。
骤然，车帘被掀开，车前显出唐炳文那张风流俊逸的脸。
“我说林兄……”
林锦抬头，把他让了进来，“唐兄，还未多谢你帮忙寻马车。”
唐炳文给他找的这辆马车，拉车的马鬃毛油亮，色泽纯黑，一看就是上好的马种。
如此，从府城回县，一日便可抵达。
也能早些见到夫郎，给他说考中的喜讯了，所以林锦谢的真心实意。
唐炳文抬胯坐在了林锦身边，嘿嘿一笑，“小事，都是小事。况且我也存着点小心思这不就来拜托林兄了嘛！”
说罢，打开了手中拿着的食盒。
一整盒塞的满满的糕点，林锦认得上面的贴画是食味斋的手笔。
“食味斋的点心……这么一盒就得数十两纹银吧？这礼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这人口里说着拜托，又出手如此阔绰，大抵是有事要他帮忙。
“我这不是听闻兄长考了案首嘛！要说兄长之才那可真是如同江水般滔滔不绝……”
“说事就说事，少拍马屁。”
唐炳文挠了挠脑袋，“可要兄长晓得，我读书一向不怎么样。这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考个秀才的名头，还是个附生。”
“我就想着……往后去了府学，兄长能否照顾一二？”唐炳文说着又连忙道，“你放心……这个照顾仅指能让我随同兄长左右，兄长闲暇之余偶尔教诲一二即可。”
林锦沉目不语。
唐炳文见此，又从身后拿出一个被红布罩着的托盘，“若能应允自然也不能让兄长才忙……今日之事出我口入了兄长的耳，绝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说罢，掀开了红布一角。
里面自是满满的黄白之物。
林锦抬手把红布重新盖上，唐炳文脸庞瞬间聋拉下去，失落的厉害。
“我不好铜臭之味，这个就不必了。”林锦面上露出一抹笑意，伸手把食盒拿了过来，“这就够了。”
唉？
峰回路转，唐炳文瞬间高兴的如同得了糖的孩童。
“不过……”林锦转头放好了食盒，悠悠开口，“我看你这人倒也心眼不坏，是以咱们可以做朋友。”
“做朋友好，做朋友好。”
“朋友之间，你若有什么不懂的尽可以来问，闲来无事时倒也可以交流一二。”
“如此甚好，甚好。”唐炳文如同小鸡啄米般点着头，乐的都找不着北了。
两人于县城里的悦仙居酒楼分别，林锦归还了马车后，又雇了辆牛车准备直接返回家中。
唐炳文很是舍不得与新交的好朋友分离，想拉着他再畅饮一番。
被林锦婉拒了。
归家途中路过西市，这里半条街都被改成了店铺式样，有泥瓦工人正在敲敲打打挂匾粉墙。
有已经挂好匾的，林锦不经意间望了一眼，上面写着“王家瓷器铺”的字样。
牛车踢踢踏踏一路出了县城，走在蜿蜒的乡路上。
落日余晖洒落在车上，林锦扬起一抹笑，挥鞭一路向西行去。
天色近黄昏，青石镇上人烟稀少。
“三弟！”
林锦停下车，转头望去，“嫂子？！”
“真是三弟啊，俺还以为看错了呢！”于小凤左手牵着笑笑，右手提着一筐菜，有些局促的模样。
“三弟你不是在县城里读书吗，这是刚回来？”
“嗯我刚刚考过了院试，所以回家来看看。”林锦看了看于小凤，与她身后的笑笑。
“刚考过院试啊，那岂不是秀才公了！”于小凤一脸惊喜道，“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啊！”
林锦询问了于小凤如今的去处，得知她带着笑笑在福来酒楼安身。
福来酒楼林锦没有去过，这也是镇上唯一的酒楼。
于小凤目前和笑笑住在酒楼的后院，白天就在酒楼的后厨做帮工。
林锦把娘俩送到酒楼后门，转身从牛车上的包裹里拿出了上午从悦仙居房间里打包的点心。
许是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笑笑看着不似往常那么活泼了。
小丫头沉默地跟在于小凤后面。
“笑笑，来。”林锦把手中的点心往前递了递。
林笑怯怯地站在原地，并没有伸手接过去。
转头把点心递给了于小凤，“给孩子尝尝鲜。”
“时候不早了三弟你早点回去吧，我们没事。”于小凤接过点心道。
林锦点点头。
这会子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确实时候不早了。
“那我先回去。”
进了周家村，周围很是宁静。村里大多数人家都已歇下了。
林锦驾着车一路行到路尽头，到跟前才看见立着的人儿。
见到牛车停下，林锦方才下了车，周逢春抬脚就扑进了人怀里。
林锦笑着把人抱了个满怀，左手揽着夫郎右手去拿车上的包裹。
“天凉了，我们去屋里说。”
两人一起来到屋里。
林锦把象征着案首的木牌放在夫郎手中，“今年的考生挺多，我本想能考中就行，没想到居然得了案首。”
周逢春脸带喜色，看了看后又放回了林锦手里，“你自个收好，等去了府学可用得着呢。”
“阿爹他们都已睡下了，等明儿再告诉他们罢！”
林锦点点头，又把路上遇到于小凤的事说了。
“眼下嫂子和笑笑一块在镇上过活，貌似不打算再回去村里了。”林锦道，“至于二哥，并没有看到他人。”
“没想到二哥和二嫂会走到这一步。”周逢春很是感慨。
“我二哥那人太过愚孝，总是委屈自个的小家去迁就大家，久而久之嫂子自然受不了。”林锦对原身那个家看的很是通透，“哥哥，幸好咱们分出来了不然不知道还有多少麻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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