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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奶和咖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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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天没出现的人,晚上突然又推门而入,林梦正收拾第二天出院要整理的东西,被身后的动静着实吓了一跳。
萧寒径直走到林梦身边,伸手就叠起她提前整理的东西,一言不发。
余光看到身边人没了动作,萧寒沉声道“不用收拾了?”
林梦哑口,继续接着叠,但突然就好像丧失技能,一件开衫愣是几次都没叠成形。
萧寒一把从她手里拿走,竖横竖三下结束。
萧寒目不斜视,手上动作不停,“怎么了?”
林梦看着他,强迫大脑飞转以努力找回逻辑,但无奈收获甚微,浆糊到混沌无穷。
林梦没有回应,萧寒就相当有定力的继续做,并十分有主观能动性在房间里推测寻找用于装东西的包,最后把叠好的物品放入,完美完成行李收纳,其熟练和迅速度不像他这种霸总人设该有的。
至此,萧寒稳当坐下,双手交叉随意放在身前,好整以暇,抬头看着仍站在那儿的林梦,很像在说你想站就站着吧,我坐这儿等,多会儿你站够了、站累了、想谈了,我们再谈。
两人一站一坐,互相看着,都不说话,就像顶牛,除了一方智力暂未达到开辩标准。
隔了半晌,林梦蹦出句“天快黑了,你不回去?”
萧寒也算有机会体会到人在无语时是会笑出来的,“你是把我当小时工了?”
一直在一边安静哄孩子睡觉的阿姨对萧寒投去一道幽怨无比的目光,寻思这人长得是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但话是真够损的,小时工怎么了、阿姨怎么了,我光荣!
于是阿姨很有态度地转过身去,坚决地背对他,并和自己爱看帅哥的人性展开鏖战。
萧寒饶有兴趣地观察林梦此刻丰富的表情变化,千言万语、千头万绪噼里啪啦前仆后继,但就是没一个能完整坚持到嘴边让她输出。
“走吧,出去说”见林梦纠结焦灼的样子,萧寒终是率先起身,关门时深深看了眼被哄睡的宝贝,波涛汹涌的心神总算得到片刻安抚。
院内24小时营业的咖啡店,大地色系装修、鹅黄色灯光、弥漫出浓浓现磨咖啡香气。
“这儿?”萧寒询问身后一直与他保持能有2米远的林梦,他都担心音量不够大得再喊一遍。
他稍偏头看林梦,感觉这样能多少看到些她的脸,这家伙平常一幅温吞无害的样子,丝毫看不出做事能这么狠,好不容易压下汹涌瞬间又有沸腾之势。
没想到这“温吞又厉害”的女人听力也很厉害,他话音刚落她就抬起头,循味深呼吸几下,似乎那不是提神的咖啡而是松缓精神的麻醉剂。
林梦抬头看萧寒,发现他也在看自己后,飞速点了下头随机转身就进咖啡店。
这家伙倒是下达指令够简洁啊,短短几天,萧寒对她的认识鲜活丰富了不少,他跟着她进了店。
见她径直去了前台,萧寒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店里没什么人,只有很多医生来取咖啡来去匆匆的身影。
大厅顶灯已经熄灭,只留少量暖黄灯带,难得在医院里能有祥和宁静的错觉。
透过玻璃能看到对面病区座椅上还零星坐着人,有占联排休息的,有手里攥张纸呆坐的,有紧挨着在商量什么的。
萧寒看着他们,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故事、令人不敢稍作进一步推测的故事。
他深叹声气,又扭头去看林梦的背影,脑子里又浮现出宝宝的睡颜,但还不太真切。
他虽然主观上不愿意承认,但客观上无法忽视,他心里很深的一块变柔软了、整个心充盈了,这令他不适、不安、诡异,但还有陌生又似乎熟悉的温暖感,或更准确可定义为幸福。
萧寒强迫自己收回视线,拿出手机处理邮件,转移注意力,也鲨时间,虽然并没有多少时间让他鲨,只是因为他焦虑。
焦虑似能让听力、嗅觉都敏锐了好几倍,逐渐趋近的脚步声和更浓烈的咖啡香气让他提前有所准备,经他“慎重考虑、准确把控”,自认为恰如其分地适时收起手机,只为最大程度显示淡定、掩藏焦虑。
但终归是萧总错付了,林梦拿着两杯饮品、放下、坐下、低头一口又一口喝着,丝毫没关注他在干什么,更说不上收手机、神态是否淡定这些没咸淡的事情。
反倒是萧寒看着她唇边杯中持续冒出的热气,好奇难道不烫吗?
他又瞧了瞧自己跟前尚未打开盖子的这杯,有了试下的念头。
估计是太累了吧,要不怎么会这么无聊,萧寒一边吐槽自己,一边将无聊付诸行动。
端起杯子,很谨慎地碰触、入口,把流速流量控制到最低,即便如此,这液体温度还是超过了他舌尖感受器的阈值,下丘脑应该连带着大脑皮层都猛一激灵。
立即再看对面人,她还是连饮不断的入口频率,不得不感叹巨大的高温耐受性别差异,甚至产生些许敬佩。
高温物理刺激带来的麻感刚过,味觉旋即而至,是植物奶的香,且香而不甜,很符合他的口味。
萧寒低头看,隔着啜饮口隐约看到浅咖色,稍疑惑看向已取下杯盖的林梦那杯,是纯黑液体,继而稍转视线看向她“不是咖啡?”
林梦被他直白的提问方式和毫无起伏的冷淡语气误导,以为“擅自做主”又令萧寒不满,下意识脱口解释“你不是胃不好?”抬头看他,视线就撞进萧寒正凝注她的目光里,心下莫名一动。
萧寒闻言,神色未改,却已回想到她还是他“妻子”时对自己胃病犯时的照顾,他俩间此类“温情”时刻可谓稀少,但却奇怪被牢牢存储进记忆深处,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你这时候喝咖啡不会影响睡眠?”萧寒再次意愿抢在脑子前问道。林梦似是非常不习惯接到别人的关心,尤其极不习惯接受萧寒的关心,赶忙摇了摇头,视线又落回到那杯咖啡。
萧寒观察到她的不适,任她终结,未再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