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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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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不待白子转头看去,白爷爷就已经抢先一步挡住了他们的视线,“你们先告诉我,见到了梦主以后要做什么?”
迷茫的白子将眼神转向了一旁的许愿。
许愿:“爷爷,我知道这里是梦主的地盘,也是他用最强烈的愿望形成的梦境,他付出了代价将可能实现梦想的我们拉进入梦中,我自然尽我所能去帮他。”
“什么意思?”白子忙开口问道,“我不认识这小孩啊,怎么会拉我进来,还同意了更没关系的许愿一起入梦?”
“我认识你,你也认识我!是你捡了我的求助信,你已经答应帮我了,你怎么能——”小孩忙从白爷爷身后出来,眼眶里的蓝色火光忽明忽暗,像是委屈哭了。
白爷爷伸手摸了摸小孩的头,将他扯回身边。
“子子啊,你早上捡到的钱是他的,灵灵想找人帮忙,但走投无路,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这个办法,这才找上了你。”
小孩嗓音颤抖:“我是看爷爷你给姐姐发钱想出来的。”
白爷爷哽了一下,摸孩子头的手也收了起来。
小孩又看向白子:“姐姐是我拿钱一张一张勾引到我梦里的,姐姐也没拒绝,为什么不承认了?”
白子也哽住了,赶紧转移视线,瞥到了在场唯一一位纯洁无瑕的人身上:“那他呢,他说是因为我睡前想他了才会跟着我入梦。”
小孩的视线却并没有转移,蓝火闪烁的更加剧烈:“女人赚到的钱都是要给男人用的呀,你妈妈没教你吗?”
白子一个头两个大,这小孩的教育怎么回事,哪个缺德玩意儿教到这么大的。
一直没说话的许愿开了口:“你父母教你这个了?”
“对呀!我妈妈每次拿到钱都给爸爸了。我都看见了,就是这样的!”小孩似乎是想到了爸爸妈妈,语气都变得活泼了些。
“那你爸爸是做什么工作的?”许愿继续问。
“爸爸工作就是工作呀,妈妈也工作,我妈妈每天在家就能工作,拿到好多叔叔给的钱。”小孩很骄傲。
“什么工作?什么工作?什?么?工?作?”白子扒开许愿冲上前去。
小孩被吓了一跳,赶忙躲到白爷爷身后,扯着老人的寿衣小声说:“工作就叫工作呀……”
“去去去,你几岁他几岁,问这些干什么。”白爷爷赶走白子,顺势将许愿拉了回来。
“小许啊,小孩爸爸我知道是谁,人就是在这里工作的一名保安,灵灵妈妈我不认识,灵灵的心愿我也问过,但孩子很轴,几年都不肯告诉我。”
许愿点头表示知道了,于是蹲下身问:“灵灵你很厉害,能把两个狩梦人拉进来,所以你的愿望一定很棒对不对?”
小孩眼中的蓝火更旺了,他点点头:“你愿意帮我吗?”
许愿笑了笑:“我当然愿意帮你,但你要告诉我是什么很棒很棒的愿望呢?”
“我!”灵灵激动地站了出来却又很快泄气,“我……”
他将小脑袋垂了下去,许愿耐心等待着,白子也跟着半蹲下来:“灵灵小朋友的愿望那么难说出来,看来也没有很想实现嘛,许愿不如我们走吧。”
小朋友连忙抬起头:“别走别走!我说我说,我的愿望是想要成为鲸鱼!”
假装说走的白子此刻真的想走了,她挂上职业假笑:“或许是我耳朵瞎了,什么鲸鱼?哦对,小孩想去抓金鱼。”
小孩慌忙抓住白子的衣服,着急喊着:“不是不是,我要变成鲸鱼!是我要变成鲸鱼!”
白子想教育小孩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许愿握住了手,等白子看过来时悄悄摇了摇头,白子接收到了信号于是闭上了嘴。
“灵灵想要变成鲸鱼去干什么?”许愿温柔问向着急盯着白子的小孩。
小孩刚才明显感受到了白子的不在意与不理解,他眼中火光闪烁,用力扯住白子和许愿的衣角。
“就是要变成鲸鱼!你们已经答应我了,呜,不能当大骗子,我等你们把我变成鲸鱼!”小孩说着说着就呜咽起来,眼看就要哭了。
但他不愿意让臭大人们看见哭,于是喊完最后一句话就赶紧消失了身影。
“哎——”白子伸手想拉,却只抓到了一片冰凉,“怎么还强买强卖呢。”
白爷爷摇了摇头:“小孩想要什么我也不知道,你们赶紧去找找,别困在这里太久了。我去找找灵灵再问问。”说着也慢慢消失了。
许愿站起了身,再仔仔细细观察着眼前破败的墓碑。
身后白子已经准备走下坡路去保安室了,许愿没多久也跟着走了过去。
“保安室里没有别的信息,这是梦,也不会出现张灵的家长,唯一与鲸搭边的是你家飞舞的三条鲸。”许愿边走边一一总结。
白子翻了个白眼:“是是是,小孩想鲸鱼想疯了,在梦里放上了三头挖掘机,看哪不爽推哪里。”
“别生气,”许愿笑了下,“他爹妈没考合格父母证。”
白子噗嗤笑出了声:“也没考合格夫妻证。”
“确实。”
二人说着就走到了保安室门口,周围没有丝毫变化,雾蒙蒙中只有保安室安静矗立在那里。
许愿突然开口:“张灵明明说他父母不需要工作,每天在家,为什么又说张灵父亲是保安?他什么时候有的这个工作?”
白子顿住打开门的动作,人脑都是有自动补充机制的,她此前自动以为张灵的父亲是后续工作,但经此一问,确实是说不通。
一个自私的男人能做到在家拿老婆赚的钱花,为什么还要辛苦来看坟?
此外,墓碑上仅有母亲的名字,父亲又为什么不在墓碑上留名?
张灵的教育问题很严重,从他的角度来说,父母与其说是教育错误认知,不如说是没有教育。
他们夫妻俩究竟做了什么?孩子死后的墓碑明显长久没有清理,一个在此地工作的爸爸为什么不来修整?
而且那些口中自愿给钱的叔叔又是怎么回事?张灵一个六岁的小孩愿望奇怪到想要更换物种,等等问题都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白子进门随手拿起桌上的笔,将问题一个个写在翻找过的旧报纸上,突然间停住了笔。
她将报纸拿给在翻找抽屉敲打柜子的许愿看:“哥。”
许愿动作停下:“怎么?有事求我?”
白子将报纸递过去:“你看。”
许愿低头一瞥:【重金求子,芸芸,34岁,肤白貌美,娇媚动人,丈夫车祸不育,特寻健康男性,圆我做母亲的梦,面试满意,速汇定金10万,圆梦后给尾款90万,非诚勿扰】
许愿额角青筋直跳:“又来?”
白子连忙拿过笔:“哥,我知道你生气了,但你先别气。”
她说着重重用笔在“芸芸”这两个字下划了两笔:“慈母张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