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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褚境山抬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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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褚境山真是一秒钟都坐不住,那种火急火燎又没着没落的心情实难形容,如果这个问题跟自己的感觉出现了阴差阳错的错觉,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现在江湛停职不在单位,也不会去装修工地,那就只能去他家找他,可,褚境山并不知道他住哪;一咬牙,褚境山就准备去找褚方云问个清楚,但听到了楼下工人搬涂料的吆喝声;对,工人!褚境山一脚油门直奔新房,果然,那个好说话的工人正在修补前几天一屋子人败坏过的墙面。
“褚老板,咋,咋啦?”看到上气不接下气的褚境山,那工人吓了一跳。
“江湛,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他住哪?”
那工人上身一个后撤,思考了一会,不确定的说道,“有次聊到添置家具,他好像说过,住的是单位的单身宿舍,地方小,都是简易配置,没什么讲究。”
褚境山进门后就站在玄关的地方,扶墙喘了几口,接着就折身下楼。
设计院的单位宿舍区很好找,可江湛住那个楼,哪个单元,哪个房间?这个时候不适合打电话直接问;褚境山回想刚才的话,“单身宿舍”,那就排除掉南面两个及两个以上大窗户的户型,还剩后面的三栋,7号,9号,和11号。
褚境山闭上眼,把气喘匀了,然后朝最左边的7号楼走去。
从花坛后面绕出来一人,穿着雪白的衬衣,下摆板正的扎在腰里,戴着一副银框的眼镜,步履稳健的朝这边走来,熟练的输上单元门的密码,礼貌的侧身,带着正愣神的褚境山进了门。
褚境山冲白衬衣点了点头表示感谢,然后一同进了电梯。
人是进来了,但也是漫无目的,别说几层哪个房间,是不是在这个楼都不确定。
白衬衣礼貌带着疏离,摁了7楼,很快电梯门开,他率先出去,回手摁住上行键微笑,“不出来吗?”
褚境山有点茫然,但鬼使神差的跟了出来。
左手边,702,响了两下,门应声而开,“哥。”熟悉又不敢置信的声音。
褚境山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不自觉的张开,白衬衣沉沉的嗯了一声,道,“我还捎了个人上来。”然后又像刚才那样,侧了侧身。
还站在电梯旁的褚境山和踏出房门的江湛两两对上。
事情的巧合就是缘分的碰撞,有些事情就不用解释,因为也解释不清。
江湛的确住在单位的单身宿舍,进门右手边是简单的玄关挂衣区,左手边餐桌,然后往南,依次是沙发,书柜,再往前,一张大书桌直通阳台。
白衬衣往沙发上一坐,身体□□,右手肘担在沙发扶手上,双手交叉搁在交叠的双腿上,像是干部要听下属汇报工作。
江湛拿过来两杯茶,一杯放在茶几上,另一杯递给褚境山,然后让他坐在书桌旁的高椅上,“这是我大哥,江潇。”
有个哥哥,这事江湛提到过,但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碰到,而且,对,江湛的大哥怎么会认识自己,这也,说不通啊。
“是我眼拙,真没认出来,您别介意。”这会褚境山倒是收起来油嘴滑舌,一本正经,“我比江湛小上三岁,跟着他叫您一声哥,不过,大哥怎么会认识我?应该没见过吧。”他看一眼江湛。
“没见过。”江湛在他身侧坐下给了肯定的答复,但并没有解释原因的意思。
褚境山又看向江潇,江潇笑得的温和,“是没见过,但听说过。”
江潇抿了口茶,“江湛上次回家要了两个大状,应该就是帮你的忙吧。我这个弟弟啊,闷的很,还是头一次因为别人的事回家搬救兵。喏,自己被停职了都不上心,这风言风语都传到我那了,今儿我就是为这事来的,说说吧,你跟那姑娘到底怎么回事?”
褚境山收回目光,但江湛没有再看他,而是看向了江潇,“我跟那姑娘没关系,你也不用听别人嚼舌根子。”
从五官上看,江湛跟江潇真是一点不像,但就这么安静的坐着时,神韵,气质上还真有异曲同工之妙;江潇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后仰,下巴微扬,他坐的是沙发,明明矮了一截,但气场不容忽视,声音沉稳有力,“别人的话我自然不信,就是怕你宁折不弯,吃了那些个老油子的亏;要不要我打声招呼?”
“不用。山建那边负责接洽的是我留学时的同学,他也收了那茶叶,已经提供了茶叶的价值证明,你再掺和只能是小题大做。”江湛问道,“这事,爸知道吗?”
“这事就是先传到了老爷子那,后我才知道的。”江潇对这清香的大麦茶也很感兴趣,喝完一口还盯着橘红色的液体瞧了瞧,“这茶不错,还有吗?给我带点。”抬眼看见江湛还在等着,接着说道,“哦,不瞒你说,我也是带着任务来的,老爷子说,只要是你喜欢,他没有任何的意见,让你不用过多考虑。”
一直在旁边无言的褚境山听到这话一个激灵,要知道,他也是为这事来的。
“你跟爸爸都多虑了。”江湛绕过书桌站在了窗前,点上了烟,窗台的角落就是烟灰缸。
江潇沉了的片刻,没再多说,起身要走。
褚境山也站了起来。
江潇近前了一步,表情很温和,眼神却是似笑非笑,“看褚老板也是个稳重的人,没想到另妹真是,活泼。不过,你也算半个家长,今天当着你的面说这些,也算是我们的一个态度,别介意。”
他们家人的态度,是什么意思?
褚方云和江湛的事传到了他爸爸和哥哥那里,他爸爸派大哥来表态,只要是江湛喜欢的,即便如褚方云,门不当户不对,行事不稳性情不定也没关系;只要江湛喜欢的,他们家都接纳。
但褚境山从中读出了另一个答案,江湛的性取向是正常的;他呆呆的站在原地,来时心里的那团火已经被浇灭了,只剩一片废墟,踩上去,烧焦的黑色灰烬漂浮,带起一股刺鼻的味道。
江湛送完江潇回来,褚境山还站在原地,眼神在虚空中涣散,“褚境山,你怎么了?”
“褚境山。”江湛又叫了一声。
其实褚境山完全可以亲口问一问,他来不就是为了一个明确的答案吗,但现在他不敢了,他怂了,如果不问,那他就可以继续没脸没皮的赖着,如果问了,也许就再也没有也许了。
“唔,没事,嗨,我那个正好路过~”褚境山转身朝向了阳台,脑子根本不知道在想什么,说话全靠嘴巴的肌肉记忆,“你给那茶喝完了,我正好路过,来跟你要茶叶的。”
江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褚境山回头瞄了一眼,稍微回了点神智,“不许说没有,不许说不给,现在做也行,我等着。”说着,他又一屁股坐了下来。
这下,江湛的疑虑打消了一半,这样才像褚境山,这种无聊的事褚境山才会做;他从抽屉拿出一个手提袋,把餐边柜上的一罐茶叶装进去递给了褚境山。
炒好的大麦茶有两罐,刚才江潇走时拿走了一罐,本来两罐他都想要,但江湛硬留了一罐下来;只是刚才的褚境山像是被封闭在了深水之下,没有视觉,也失去了听觉。
“江湛。”
“嗯。”
褚境山微微低头笑了一下,“江湛,谢谢你。”
他只说了谢谢,但到底是谢什么,谢哪一件,没有说。
回到老旧筒子楼时,陈恒没在家,餐桌上压着他留的字条,【小山,我回家看爸妈了,晚饭在厨房,凉了要记得热热再吃。】
褚境山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洗完澡出来就坐在沙发上,脑子里闪过认识江湛以来的所有画面,一帧一帧,好像做了一场记忆犹新的梦;江湛不怎么爱说话,也不跟姚琛一样能开玩笑,但每次跟他在一起就莫名其妙的很开心,很放松,可说起来,两人从四月底认识到现在,也不过3个月的时间而已。
同性恋,在当下的环境,能接受的是少数,大部分人还是会另眼相看,就连自己的家人都嗤之以鼻,恶心如蛆虫,这样的诟病褚境山自小不就在经历吗,而江湛有这样的家世,又如此的优秀,合该有一个称心如意的伴侣,一个美满的家庭,今天他没来得及问出那个问题是对的,是老天对他,对江湛的眷顾。
褚境山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让自己从种种的臆想中剥离出来,强制的要求自己以后要克制,免得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但需要快刀斩乱麻的事不止这一件。
翌日,他联系了中介对现在住的房子做了市场评估,又咨询了过户需要的手续、费用、和证件,下午就直接把这些东西都准备齐整,然后又直奔中介,他想在陈恒从老家回来之前把这件事情办妥,但回到家,就见到了陈恒。
确切的说,不止是陈恒,客厅里还有另外两人,见到褚境山进门,就热络的迎上来握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