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暗局初现 爹爹曾亲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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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初露，薄雾尚未散尽。
冷雪阁内，梅绛雪早已起身，身着一袭素白长裙，静静坐在窗边。
正出神间，阁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少女嗓音远远传来。
“姐姐——”
梅绛雪身子微微一震，她猛地抬起头，只见院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青色的身影迎着晨光快步跑了进来。
正是君瑶。
梅绛雪眸底终于浮现出一抹久违的笑意，起身迎了过去：“瑶儿。”
君瑶一下扑进她怀里，笑嘻嘻地抱住她：“姐姐，我回来啦！”
梅绛雪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柔声笑道：“你还知道回来？这些日子，你都去了哪里？”
君瑶抱着她，笑眯眯地说道：“当然是……替姐姐看看哀牢山那群人的动向呀。”
梅绛雪忍不住失笑，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一声不响地跑到哀牢山，你是存心想让我担心吗？”
君瑶吐了吐舌头：“哎呀姐姐，我的武功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就凭他们还不是我的对手！”
她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打量着梅绛雪。
姐姐瘦了。
不过短短几日，那张本就清冷的脸，更添了几分苍白。
尤其眼下，还有淡淡的青影。
显然没有休息好。
君瑶灵眸里的笑意渐渐淡去，她忽然轻声问道：“姐姐，这几日……你过得好吗？”
梅绛雪沉默了一瞬，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聂小凤为了救自己，几乎要自废武功的模样。
以及昨夜，她抱着自己时，颤抖得几乎站不稳的双手。
还有昨夜冷雪阁里，那双一点点失去光亮的凤眸。
许久，她才轻轻点头，声音轻的近不可闻：“嗯。”
君瑶静静望着她，轻轻握住梅绛雪的手，触手一片冰凉，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姐姐，你不要骗我。”
梅绛雪微微一怔，她望着眼前这张写满担忧的小脸，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我何时骗过你？”
君瑶抿了抿唇，认真地望着梅绛雪，眼眶微微发红：“姐姐，你每次难过的时候，都会这样笑。”
梅绛雪唇边的笑容微微一滞，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许久，梅绛雪轻轻叹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替君瑶理了理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一如从前：“瑶儿，你还记得小时候吗？”
君瑶微微一怔。
梅绛雪轻轻笑了笑，目光却有些悠远：“那时蓬莱还在，我们每日一起弹琴跳舞，你总是闯祸，每次父王责罚，都是我替你求情。”
“后来蓬莱覆灭，我们分开了。”
“我虽然失去了记忆忘了你，可每当我吹笛的时候，我的脑海中总会有你的影子。”
“直到后来再次见到你，我才觉得，上天终究还是待我不薄。”
君瑶鼻尖一酸，她低下头，小声道：“姐姐……”
梅绛雪望向院中的傲雪红梅，目光黯淡了一瞬：“如果……蓬莱没有因天灾毁灭，我大概会像父王所期望的那样，成为蓬莱下一任国主。”
她说着，唇边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你依旧可以每日偷偷溜出宫去玩，闯了祸，回来躲到我身后，我还是会像小时候一样护着你。”
君瑶听着，眼眶越来越红。
那样的蓬莱……她们都再也回不去了。
梅绛雪轻轻闭上冷眸，脑海里浮现出一幕幕早已破碎的画面。
碧海环绕的仙岛。
终年不败的桃花。
金色的宫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院中忽然起了一阵风，几片梅花缓缓飘落，停在她雪白的衣袖上。
梅绛雪伸出手，接住其中一片花瓣，轻声道：“其实这些年，我也曾想过，若没有遇见娘，我这一生，大概会平淡许多。”
君瑶终于忍不住，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发颤：“姐姐，你后悔吗？”
梅绛雪低头看着掌心那片梅花，她缓缓摇了摇头：“不后悔，我只是……觉得遗憾。”
就在此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名冥岳弟子快步走来，抱拳行礼：“弟子见过圣女、少主，岳主请圣女前往栖凤阁一叙。”
梅绛雪与君瑶闻言，皆是一怔。
方才还沉浸在往昔回忆中的姐妹二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对视了一眼。
梅绛雪看向那弟子，蹙眉问道：“岳主可说是因为何事？”
冥岳弟子恭敬低头：“并未，但岳主只请圣女一人前去。”
君瑶心头莫名一沉，她望向栖凤阁的方向，不知为何，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再次悄然浮上心头。
梅绛雪微微颔首：“知道了。”
那名弟子抱拳一礼，缓缓退下。
院中重新恢复了安静。
君瑶却始终望着那弟子离开的方向，眉心缓缓蹙起。
梅绛雪回过头，看见妹妹若有所思的模样，轻轻笑了笑：“怎么了？”
君瑶回过神，勉强扬起笑容：“没什么。”她顿了顿，忽然说道，“姐姐，我陪你去吧。”
梅绛雪却轻轻摇头：“娘既然说，只让我一人前去，自然有她的道理，若是你跟着我去，她会生气的。”
君瑶抿紧嘴唇，只能低声开口道：“那……姐姐一定要早点回来。”
梅绛雪笑着点头：“好。”
说罢，她转身朝院外走去。
君瑶站在院门前，一直望着姐姐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那道白色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她仍没有收回目光。
就在这时，一道微不可察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
君瑶眼神骤然一凛，猛地转身，只见蒲红萼不知何时站在梅树下。
蒲红萼缓缓走到她面前，抱拳道：“少主，师父有令，请少主今日留在冷雪阁歇息，不必四处走动。”
君瑶望着那蒲红萼，久久没有说话。
她虽年纪尚轻，却自幼修习占星之术，对人心变化极为敏锐。
蒲红萼看似恭敬，可站位却正好封住了院门。
与此同时，院外长廊另外两个方向，也隐约出现了几道人影。
君瑶心中猛然一沉。
这是……监视。
聂小凤……为什么要把自己留在这里？
君瑶微微蹙眉，问道：“聂小凤为何突然不许我离开？”
蒲红萼微微垂首，神情滴水不漏：“师父只是担心少主一路奔波劳累，命少主今日好生歇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君瑶望着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蒲师姐，你的谎话并不高明，骗得过别人，骗不过我。”她缓步走上前，在离蒲红萼三步远之处停下，轻声道，“是不是……聂小凤准备做什么事情，不想让我知道？”
蒲红萼依旧低着头，许久，她才淡淡开口：“少主想多了。”
“呵，是吗？”
君瑶望着她，眸底没有半分笑意。
她忽然想起，昨夜归来时，她本想去找姐姐，却无意间远远看见，聂小凤独自从藏书阁走出。
那时聂小凤脸上的神情，她从未见过，像是……已经做出了某种决定。
想到这里，君瑶心中忽然一紧，她缓缓闭上灵眸。
昨夜仰望星空时，那一闪而逝的异象，再一次浮现在脑海。
群星之间，有一道本该平稳运行的星轨，竟隐隐出现了偏移。
那时她只是觉得命盘有异，却始终算不出应在何人身上。
可如今……
君瑶猛然睁开灵眸，脸色一点一点白了下来。
不，星轨一旦偏移，便意味着有人正在逆改天命。
而放眼整个冥岳，此刻唯一会为了逆天改命，不惜一切代价的人……
只有聂小凤。
她终于明白，自己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不安，到底来自何处。
“九星连珠……”
君瑶终于想起，昨夜在藏书阁附近，自己无意间听见的那几个字。
虽然隔得太远，她没有听清全部。
可她清楚记得，聂小凤低低念过一句……“九星连珠。”
九星连珠是蓬莱皇室占星秘录中，最为禁忌的天象。
爹爹曾亲口告诉过她，九星连珠，天地易数，千年难遇，据说可以逆天改命。
而所有逆天改命之法，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这一点，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想到这里，君瑶忽然转身，便朝院门走去。
蒲红萼一步横移，挡在她身前：“少主，请留步。”
君瑶抬眸看着她，声音已经冷了下来：“让开。”
蒲红萼依旧抱拳，神色恭敬：“师命难违，还请少主不要让红萼为难，若少主执意离开……”
她话音未落，院墙四周，数十道黑衣身影已悄无声息落下。
君瑶望着四周的人影，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聂小凤……竟然调动了冥岳暗卫。
蒲红萼轻声说道：“少主，你不必担心圣女，师父只是想与圣女单独谈谈。”
“你以为，就凭这几个人就可以拦得住我？”君瑶樱唇扬起一抹明媚笑容，灵眸眯了起来，“那也未免……太小瞧我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君瑶足尖一点，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径直朝院门冲去。
几乎同时，蒲红萼神色一凛，沉声喝道：“拦住少主！”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暗局初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