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大战将启 “今日正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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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栖凤阁内。
聂小凤背对着殿门而立，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她缓缓开口：“你来了。”
梅绛雪微微颔首，轻声道：“娘。”
聂小凤转身，对着眼前的白衣少女招了招手：“雪儿，过来。”
梅绛雪依言走近。
下一刻，聂小凤竟伸出双臂，将她抱进了怀里。
梅绛雪微微一怔，却没有挣扎，只是轻轻抬起手，也回抱住了她，低低唤了一声：“娘……”
聂小凤没有回应，只是将下颌轻轻抵在她发间，缓缓闭上凤眸，鼻息间，尽是她身上熟悉的清冷梅香。
然而下一瞬，聂小凤袖中的右手，忽然缓缓抬起。
她两指并拢，指尖一缕真气悄然凝聚，轻轻停在梅绛雪后颈，却迟迟没有落下。
只要这一指，雪儿便会昏睡过去。
聂小凤闭上凤眸，她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梅绛雪察觉到她的异样，微微偏过头，疑惑地望着她：“娘？”
这一声轻唤，令聂小凤猛地睁开凤眸，轻声呢喃：“对不起。”
还未等梅绛雪反应过来，那凝聚着柔和内力的一指，已轻轻点在她后颈的昏睡穴上。
梅绛雪身体微微一僵，意识开始迅速模糊，她怔怔望着聂小凤，冷眸中满是错愕。
“娘……你……”
聂小凤轻柔地抚摸着女儿的背，声音哑得近不可闻：“睡吧……等你醒来……一切都结束了。”
梅绛雪眼皮越来越沉，她努力想抬起手，却连一丝力气都没有，最后只是轻轻抓住了聂小凤的一截衣袖，整个人无力地软倒下来。
聂小凤连忙伸手，将她稳稳揽入怀中，低头在梅绛雪额头轻轻落下一吻，轻声呢喃：“雪儿，哪怕天下人都说本座丧心病狂，本座也要将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就在此时……
“砰——！”
栖凤阁大门猛然被一股劲风震开，一道青色身影几乎化作残影冲了进来。
“姐姐！”
君瑶一眼便看见倒在聂小凤怀中的梅绛雪，她脸色骤然惨白，几乎瞬间便掠至近前，她一把握住梅绛雪的手腕，发现只是昏睡过去，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瞬，她猛然抬起头，灵眸中第一次燃起毫不掩饰的怒意。
“聂小凤！你对姐姐做了什么！”
聂小凤缓缓抬眸，凤眸恢复了一贯的冷冽，她只是将梅绛雪抱得更稳了一些，淡淡开口：“你不用担心，雪儿只是睡着了。”
君瑶望着聂小凤怀中昏睡的梅绛雪，又望向聂小凤腰间的凤血剑，呼吸猛地一滞，脸色一点一点失去血色，颤声道：“你……你找到破解诛心劫的办法了，对不对？”
聂小凤没有回答。
可她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君瑶死死咬住嘴唇，眼眶迅速泛红：“那个办法……是不是要以人命为祭？”
聂小凤依旧没有开口。
君瑶的心，却一点一点沉到了谷底，她猛地向前一步：“你准备让谁替姐姐去死？”
她像是不敢说出那个名字，声音都在发抖。
“是不是陈玄霜？”
这一次，聂小凤终于缓缓开口，神情没有丝毫歉疚：“是。”
君瑶浑身一震，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虽然早已有所猜测，可当真听见聂小凤亲口承认时，仍觉得一阵寒意直透骨髓。
君瑶怔怔望着她，灵眸中浮现起怒意：“疯了……你真的疯了！陈玄霜也是你的亲生女儿！”
聂小凤缓缓垂下凤眸，看着怀中沉睡的梅绛雪，声音平静得可怕：“本座早已与陈玄霜断绝了母女关系，而如今唯有她代替雪儿替其承担死劫，雪儿才能活下来，这也是她与生俱来的使命。”
君瑶不可置信地望着她：“所以，你就要亲手杀死另一个女儿？”
聂小凤只是轻轻替梅绛雪拂去额前散落的一缕青丝，动作温柔至极。
君瑶忽然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望着聂小凤，一字一句地说道：“聂小凤，作为占星师，我不妨告诉你，世间万物，相守相恒，想要有所得，就必有所失。”
聂小凤缓缓睁开凤眸，冷冷望向她：“你什么意思？”
君瑶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爹爹曾告诉过我，天道从来不是可以欺骗的。逆改天命，不过是将本该发生的因果，强行推迟，或转移到另一个地方。”
“姐姐的诛心劫若当真源于你的业障，那便不是死一个陈玄霜，就能彻底了结的。”
她一步一步走近，声音愈发沉重。
“聂小凤，你昨夜只看见了《天命录》中能够移劫的方法，可你有没有继续往后翻？”
闻言，聂小凤凤眸微微一凝。
昨夜，她找到破解之法后，心神早已被“同源同脉之血亲为祭”几个字彻底占据。
后面的内容……她并未细看。
看到聂小凤这一瞬间的神情变化，君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她苦笑一声：“果然，你没有继续看下去。”
聂小凤眉头缓缓蹙起：“后面还有什么？”
君瑶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静静望着怀中昏睡的梅绛雪，许久她才轻声开口：“爹爹曾说，蓬莱皇室先祖，也曾有人妄图逆天改命。”
“他们成功了，可后来……得到的一切，都在数年之后，以另一种方式，被天道尽数收回。”
君瑶抬起头，望向聂小凤。
“没有人能够真正战胜天命，你若执意如此，姐姐将来要承受的，未必会比现在少。”
聂小凤神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可也仅仅是一瞬。
下一刻，她缓缓低头，看着梅绛雪苍白安静的睡颜，声音平静，却透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决绝。
“那又如何？”
聂小凤轻轻握住梅绛雪冰凉的手：“至少她还能活着，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可若什么都不做，她连十六岁都活不过。”
君瑶望着聂小凤，眼中的泪终于缓缓滑落：“所以……你宁可用另一个女儿的命，去赌一个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结局的未来？”
聂小凤没有回答，她只是将梅绛雪轻轻放在软榻上，将她鬓边一缕散落的青丝轻轻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君瑶望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已经不是自己能够劝动的了。
她已经把所有退路，都亲手斩断。
就在此时，三獠神色匆匆闯入殿中，甚至来不及行礼，便沉声道：“岳主，大事不好！”
聂小凤凤眸一扫，沉声道：“说。”
三獠抱拳，声音前所未有地凝重：“刚刚收到密报，罗玄于两个时辰前离开山门，一路赶往冥岳。”
话音落下，栖凤阁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聂小凤凤眸微微眯起，眸底寒光一闪而过：“终于来了。”
三獠沉声继续禀报：“除罗玄之外，如今各路人马已在冥岳山下汇合，只怕……不出半个时辰，便会攻山。”
君瑶闻言，脸色微变：“他们竟来得这么快……”
聂小凤却只是缓缓转过身，望向窗外，凤眸之中，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燃起一股睥睨天下的锋芒：“传本座命令，冥岳上下，即刻进入一级戒备，所有弟子，各守山门，擅退者……杀。”
三獠抱拳沉喝：“属下遵命！”
聂小凤微微点头，随后，她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君瑶身上：“你留下。”
君瑶立刻摇头：“不行，我要带姐姐离开。”
聂小凤凤眸骤然一冷：“你若敢动她，本座先废了你。”
君瑶迎着她冰冷的目光，没有丝毫退让：“那你今日便试试。”
空气再次凝固，就在这时，殿外一道红衣身影快步而来。
蒲红萼单膝跪地：“师父，各峰弟子已经集结完毕，只等师父下令！”
聂小凤缓缓转身，她手持凤血剑，缓步走出栖凤阁。
殿门之外，数百名冥岳弟子，早已整齐列阵。
众弟子同时单膝跪下：“参见岳主！”
聂小凤缓缓扫过众弟子，传音千里：“今日正道联军犯我冥岳，如今也到了该肃清武林的时候，随本座迎战！”
冥岳三千弟子齐声怒喝。
“誓死追随岳主！”
“誓死追随岳主！”
“誓死追随岳主！”
聂小凤身形骤然拔空而起，化作一道红色流光，直奔冥岳山门。
三千冥岳弟子同时拔剑，黑压压的人潮如洪流一般，向着山门方向奔赴而去。
大战，一触即发。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大战将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