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暗潮涌动 “不必禀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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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阁门外便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几分不爽的轻哼。
两人同时一怔。
梅绛雪连忙从聂小凤怀中退开，耳尖微微泛红，转头望去。
君瑶不知何时去而复返，正倚在门框上，一双灵动的眼眸沉沉地盯着聂小凤，那眼神明晃晃写着——我很不高兴。
聂小凤脸上的温柔瞬间淡去大半，周身气压又开始隐隐下沉，指尖不自觉收紧。
真是一刻也不得安生。
君瑶慢悠悠走进来，目光在她们两人之间一转，最后落在梅绛雪身上，立刻换上委屈巴巴的神情，快步走到她身边，自然地挽住她的手臂，撒娇道：“姐姐，我刚走到半路，突然想起有句话忘了跟你说，便回来了。”她抬眸看向聂小凤，故意甜甜一笑，“没想到，竟撞破了娘和姐姐这般亲热呢。”
聂小凤凤眸微眯，声音冷了几分：“君瑶，谁准你擅自闯入冷雪阁？”
君瑶仰着小脸，半点不让：“我回来看我姐姐，还要向岳主大人禀报吗？”
梅绛雪被夹在二人中间，无奈扶额：“瑶儿，别胡闹，娘只是在关心我。”
“我不管！”君瑶搂得更紧，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肩头，明目张胆地宣示主权，“姐姐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姐姐，不能总被别人霸占着。”
聂小凤听得心头火气直冒，周身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别人？
她是雪儿的亲生母亲，这世上最有资格守着雪儿的人，竟被这个与雪儿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妹妹称作“别人”？
“君瑶。”聂小凤声音平缓，却带着刺骨寒意，“冥岳的规矩，还轮不到你来挑衅。”
“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不是吗？”
君瑶见聂小凤神色变幻，心中暗爽，面上却依旧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轻轻拉了拉梅绛雪的衣袖：“姐姐，我们不理她了，我陪你回内间歇着，好不好？”
她说着，便要强行拉着梅绛雪离开。
聂小凤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眸底杀意一闪而过，却终究碍于梅绛雪，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冷冷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梅绛雪是我女儿，这冷雪阁，是冥岳的地盘，容不得你肆意妄为。”
君瑶脚步一顿，回头冲她甜甜一笑，语气却半点不客气：“那可不一定哦，姐姐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时辰不早了，娘还是早些回栖凤阁吧。”
梅绛雪只觉得太阳穴直跳，一个是占有欲极强的亲娘，一个是醋意冲天的义妹，她这冷雪阁，怕是从今往后，再无一日安宁了。
聂小凤被君瑶一句逐客令气的脸色铁青，再看梅绛雪一脸为难、却并未立刻推开君瑶的模样，心头那股戾气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聂小凤，执掌冥岳，威震江湖，何曾被一个黄毛丫头这般一而再、再而三地顶撞挑衅？
若不是顾忌着雪儿，她早就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横尸当场。
聂小凤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杀意，凤眸冷厉地扫过君瑶紧紧挽着梅绛雪的手，最后落在梅绛雪的脸上，语气沉了几分：“雪儿，你伤势未愈，好生静养。”
她没有再争执，只是转身之际，留下一句冰冷得不含一丝感情的话：“有些人，别仗着宠爱，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话音落下，聂小凤甩袖，大步踏出冷雪阁。
直到那道红色身影彻底消失在廊下，君瑶才悄悄松了口气，眸底闪过一丝得意，却又立刻换上委屈，靠在梅绛雪肩头：“姐姐，你看她，又吓唬我。”
梅绛雪凝视眼前强装委屈的妹妹，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抚上君瑶的发顶，声音里满是无奈：“瑶儿，你今日太过放肆了，娘她……不会轻易饶过你的。”
君瑶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我才不怕她呢！有姐姐护着我，谅她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梅绛雪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模样，心头的不安更是浓烈。
她太清楚娘的性子，今日瑶儿这般步步紧逼，早已触怒了她，娘今日的隐忍，不过是为了顾及她的感受，可这份隐忍，迟早会变成雷霆之怒，降临在瑶儿身上。
梅绛雪轻轻拍了拍君瑶的手，语气严肃了几分：“瑶儿，日后莫要再这般与娘顶撞了，好不好？你这般做，只会让我左右为难。”
君瑶看着梅绛雪为难的神色，心头一软，轻轻点了点头，却还是小声嘟囔道：“我只是不想姐姐被她霸占着……我只想一直陪着姐姐。”
梅绛雪无奈一笑，将她揽进怀里，轻声道：“我知道你依赖我，但是瑶儿，这里不是蓬莱，亦不是冰雪宫，娘才是这里最高主宰者，若日后娘对你再无耐心，我怕我护不住你。”
君瑶抬起头，灵眸里满是倔强：“姐姐，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自己也可以保护好自己的！”
梅绛雪失笑，玉手轻轻抚摸上她的脸颊：“瑶儿，我知道你的武功并不亚于我，但你是我妹妹，保护妹妹是我这个姐姐应该做的事，更何况……”话音一顿，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悲伤，呢喃道，“若你出了事，我又如何对得起死去的父亲呢？”
而另一边，离开冷雪阁的聂小凤一路来到大殿，蒲红萼见师父脸色阴沉得可怕，立刻垂首，轻声开口道：“师父……”
聂小凤落座于殿中紫檀主座之上，周身戾气弥漫，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红萼。”
“弟子在。”
“从今日起，派人日夜盯着君瑶。”聂小凤背对着她，凤眸之中杀意翻涌，“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哪怕是去了何处，停留了多久，都要一字不差地禀报给我。”
蒲红萼心头一凛，连忙应声：“是。”
“还有——”聂小凤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股毛骨悚然的狠戾，“她若敢背着雪儿，在冥岳暗中勾结他人，或是做出半点不利于雪儿的事——”
“不必禀报，直接废去武功，丢进蛇窟。”
蒲红萼闻言，低声应道：“是，弟子遵令。”
待蒲红萼退下后，聂小凤独自站在殿中，望着殿外的沉沉天色，眸底一片阴鸷。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暗潮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