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成猫猫反派的邪恶尾巴》钗钏金

37、端倪 有所察觉

　　“你在想什么？”
　　注视着那双深蓝的眼眸，沈玩有一瞬间的晃神，仿佛所有的神智都陷了进去。
　　直到谢悔的声音再度响起，他才骤然回过神。

　　“没什么……”沈玩笑得有点勉强，脸上满是心不在焉，“我只是觉得，你的眼睛很好看，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谢悔面无表情地打量着他，看得沈玩有点冒汗了，寻思着要不要说点别的转移话题，还没想好到底要说什么，谢悔已经率先移开了目光。
　　“这里没有什么妖物了，我们到别处去。”
　　他语气很淡，透着平静。

　　搁下这句话，转身便走。

　　沈玩连忙追了上去，默默跟在他身侧，没话找话：“盼盼，你十七岁生辰想要什么礼物？”
　　他和系统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给谢悔准备个生辰礼物。
　　这些年他给谢悔过生辰，因为没有实体，一直没办法给谢悔送礼物，最多只能给他唱唱歌，坐在旁边看他用膳。
　　临走前，他想要给谢悔准备一个生辰礼。

　　谢悔走在前面，没有立即回应他，过了两息，才道：“我要什么你都给？”

　　“我尽量，你先说你想要什么嘛，”沈玩语气轻快了许多，透着雀跃。

　　“我要妖丹，灵力，修为，”谢悔一面道，一面往前走，语气淡淡：“你也能给？”

　　沈玩刚想问问系统，一想到谢悔就在咫尺之间，生怕他发现不对劲，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语气也迟疑了几分：
　　“我得试试……”

　　“天幕上的人数已经不剩多少了。”
　　谢悔忽然道。

　　话题跳跃得太快，沈玩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天穹。
　　如今已经过了大半个月，第二场比试即将落下帷幕，天幕上的人数只剩不到两千，足足少了七八千人。
　　“确实诶，”沈玩没想到修士的人数下降得如此之快，可想而知，外面斗得有多激烈。

　　就在他出神之际，熟悉的声音轻飘飘地砸在耳边：
　　“你可以凝出实体了？”
　　语气平和自然，仿佛只是在讨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罢了

　　“我——”沈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本能地脱口而出，声音还在喉咙里，骤然被堵住。
　　系统细若蚊蚋的声音满是严肃：“小心，不要被反派套话。”

　　沈玩骤然咽下了话，面前的谢悔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静静地望着他。

　　气氛一时沉凝，长风吹过，吹得周遭的林海一阵婆娑，光摇影坠。

　　“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沈玩僵了一会儿，打趣道：“你很想和我分开吗？都七年了，也不必急于一时。”
　　他语气轻松，表现得若无其事，对面的谢悔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昳丽而锋利的五官上没有表情，有的只是一片审视。

　　“七年……”
　　他重复着沈玩的话，眼眸幽深渺远，像是在回忆这七年。

　　生怕谢悔再想下去就会发现异样，沈玩连忙晃了晃尾巴，踮起脚，抬手拍了拍谢悔的肩膀。
　　“好啦，别想了，快点去诛妖吧。”
　　“等到你夺得魁首，成了仙尊，想要和我分开，那还不是轻轻松松？”
　　少年语调轻盈活泼，像是在畅想一件极其期待的事情。

　　谢悔定定地看了他须臾，淡声道：“你说的对。”
　　他没追问下去，转而开始认真地寻找妖物的踪迹。

　　亲眼看着谢悔转过身去，沈玩脸上轻松的笑意慢慢消失了，
　　他总觉得谢悔已经发现了什么……
　　像他这般敏锐，定然已经察觉了异样。

　　这样也好。
　　如果知道不久之后就能和他分开，谢悔一定会很高兴。

　　明明是期待了很久的回家，不知怎么，沈玩却一直打不起精神，兴致缺缺，唯一的兴致还是在趁着谢悔不注意的时候，偷偷问系统：
　　“我们离开之后，能不能给谢悔准备一份生辰礼物？”

　　方才系统也听见了他们之间的对话：“你是说……给灭世反派送妖丹，灵力和修为吗？”

　　“对，”沈玩语气透着认真，“盼盼想要这些，我希望能够给他。”
　　他和系统商量道：“如果我有的，都可以和你交换。”

　　系统迟疑了一会儿，片刻后才给出回应：“也不是不行，但是只能给一点点，不能给太多。”
　　毕竟相伴七年，沈玩不舍得谢悔，它多少也能理解。

　　得到系统的应允，沈玩看它也顺眼多了，一路上趁着谢悔没留意，经常偷偷地和系统说悄悄话。

　　一人一统聊得热火朝天，谢悔独自在前面诛妖，期间回头看了沈玩好几次，沈玩都没发觉。

　　谢悔收回视线，灵力不动声色地朝四面铺开，像无形的潮水溢散而出，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方圆千里。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除了妖物，以及少数混迹于此的修士，以及静止不动的树林以外，什么都没有。

　　可是。
　　他分明能感受到，有东西在沈玩身边。

　　看不见，摸不着，
　　难道，那个东西和沈玩，其实来自同一个世界？

　　谢悔轻轻眨了眨眼，没再想下去。
　　浓郁的灵力萦绕在沈玩周身，几乎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若是沈玩能看见那些游走的灵力，恐怕会吓得睁大了眼，愣愣地望着，然后用依赖的语气问他：“盼盼，你怎么把灵力放出来了？”

　　想到此处，谢悔指尖微微一紧。

　　……
　　一转眼。
　　第二场比试只剩最后三日。

　　天幕上的人数下降到了一千六百多名。

　　剩下的修士们为了躲避人群，渐渐开始朝着须弥境的第六层聚拢。
　　随着来到此地的修士越来越多，第六层变得不再寂静。

　　“师妹，你说的规则一定是真的吗？现在只剩三日了，若是你还不杀一人，等到比试结束，你估计就会被淘汰——”
　　时隔多日，谢逸的声音还是那般熟悉，带着天之骄子的任性和高傲。

　　“淘汰便淘汰，自相残杀得来的魁首，我还不稀罕呢。”
　　少女声音轻盈而灵动，透着一股看轻天下魁首的意气风发。

　　沈玩坐在高高的桃花树上，低头看着树下的少女，不过两眼便认出了她：“是小师妹！”
　　他转过头，兴高采烈地朝身侧的谢悔道：“盼盼！你看！是小师妹！”

　　直到听到小师妹说话，沈玩才隐隐约约想起，原著里似乎不是主角发现了真正的规则，而是他的后宫之一——小师妹神妙发现的。

　　谢悔垂首，顺着沈玩的视线，不紧不慢地看了树下的人影一眼。
　　“谁。”
　　他淡淡道。

　　“是清河的神妙呀！”沈玩没想到谢悔竟然早已忘了神妙，当年他们一起在清河救下的神妙，谢悔还给了她几本修炼秘籍呢。

　　“哦。”
　　谢悔似乎终于想起了神妙，尽管如此，他脸上的神色依旧没什么变化，仿佛对这个人丝毫不敢兴趣。

　　相反，他一直在看沈玩。
　　目光透着彼此都没有发觉的专注和占有。

　　沈玩一直在看树下，直到小师妹和谢逸的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远处，他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

　　想起方才小师妹和谢逸的对话，他忍不住问道：“盼盼，还有三日。”

　　谢悔微微眯了眯眼，道：“嗯。”

　　“只剩三日了，你连……”说到这里，沈玩的声音骤然低了些，“万一我解读的规则是错的，那你就会被淘汰掉。”

　　谢悔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那又如何。”

　　桃花错落的光影洒在他发上，面上，勾勒出几分少年独有的恣纵随意。

　　沈玩看呆了，目光直愣愣地落在谢悔脸上，怎么都移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