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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金丹 魁首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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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首剑剑尖朝天,剑光如虹,直直地朝天穹而去。
“铮——”
又是一声铮鸣。
剑光溃散,白光晃眼。
谢逸等人下意识闭了闭眼,再睁眼,只见一道清癯的身影凭空而立,雪白的衣袍在风中岿然不动。
五官很模糊,仿佛笼罩了一层微光,看不见神色。
“阁下何人?”楼吹雪率先开了口,语气恭敬,道:“晚辈若有滋扰,还望阁下海涵。”
“方才是不是你搞的鬼?”谢逸攥着魁首剑,望着微微发颤的剑身,眸底掠过一丝心疼,对着那人发问。
白衣人只是轻声道:
“出去。”
话音未落,一道剑光迎面扫来,如同一道恢宏的光虹,轰然落在他们身上。
谢逸以手横剑,挡在前方,眉峰微微拧起,仰起头:“你知不知道我师父是谁?”
沈玩思考了一下,说实话,他还真有点不记得了,原著里谢逸的师尊是隐世的宗门老祖,神秘,强大,护短。
要是打了谢逸,说不准他师尊就找上门了。
“盼盼,”沈玩十分诚实地拉了拉谢悔的衣袖,道:“我们惹不起他师尊,等下打完快点跑。”
谢悔轻声道:“嗯。”
雪白的剑光毫无停滞,如同从雪山之巅吹来的风雪,冰凉而浩然,毫不留情地将谢逸等人扫了出去。
天穹上化开一道水帘,谢逸等人的身影穿过水帘,转瞬消失,彻底消失前,只见一道殷红的剑光掠空而出,裹挟着灵力,在平静上的蜃楼上蓦然落下。
“砰——”
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投入巨石,炸开涟漪,虚幻的光影在瞬间破碎。
上古时期遗留的幻相,在此刻泯灭成灰。
天地倒悬,水声激荡。
有人破水而出。
雪白的衣袍上溅出星星点点的水花,风雪萦绕在衣袂间,谢悔越出水面,立在一片轻盈的风雪上。
他垂着眼,冷冷地注视着对面的一群人。
谢逸一身红衣,耀眼夺目,手中的红剑烈像是一锋金乌,一抹刀裁剑斫的晴光。
他用一指抹去剑上的水珠,轻轻笑道:
“区区幻相,不过如此。”
“你为何偏要毁了它?”
谢悔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困惑,声线是冷的,像雪。
“我想做什么,还要向阁下解释?”谢逸笑得很无谓,眉峰微扬,满是恣意飞扬。
“确实不必。”
谢悔沉默一息,轻轻点了点头。
此刻分明是白日,天穹上却渐渐蓄起浓墨,由浅至深,肉眼可见的黑,转眼间,四面的莽莽青山,脚下的清影碧波,皆是一片阗黑。
黑的山,黑的水,山水是粼粼的影,融在一片漆天黑地里。
跟随在谢逸身边的师弟师妹们神色微微一变,皆以手按剑,其中一人道:“大师兄,这天象不太对劲,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何必与那人纠葛。”
“我从未见过此人,说不定是什么隐居在此的大能,大师兄出手破了幻相,到底有些不妥……”又有一人道。
谢逸还剑入鞘,在剑道一途上,这是一个不成明文的共识——这意味着主动平息事端,倘若一方还剑入鞘,另一方若有君子风度,也不便再计较。
“天雷要来了。”
沈玩的声音难得有几分严肃。
谢悔好不容易炼好的护身罩,被主角给搞砸了,如今进阶的天雷要来了,从筑基到金丹,可足足有四重天雷。
之前筑基的天雷,差点把他们劈成了碳,如今这可是四道天雷……
谢悔没说话,只是掏出有点陈旧的芥子袋,取出丹药,咽了下去。
他甚至还问谢逸:“你要不要?”
谢逸皱了皱眉,反问道:“这是什么?”
直觉告诉他,他应该马上离开。
他刚转过身,眼前是一道剑影,拦在身前,剑锋直指心口。
见到大师兄被阻拦,其余人亦是面色惶惶,朝谢悔怒目而视:“敢问阁下,究竟有何意图?此地是灵山,是儒家祖庭。”
言下之意,便是搬出儒家的名号来威胁他。
“你们快些走吧。”
谢悔只是轻声道。
他抬眼,看向天穹,轻描淡写:“天雷要来了。”
声音平静,没什么情绪。
唯有沈玩能感觉到,谢悔的指尖微微蜷缩,似乎有些紧张。
他用尾巴卷在谢悔的手上,尾巴尖轻轻拍着,无声地安抚他。
“不怕,不怕,我们有反派光环呢。”
“天雷?”
“青天白日,怎么会突然有天雷?”
“等等,这好像是进阶的天雷?!”
“还不止一重……”
似乎是意识到什么,谢逸身后的同门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饶是如此,他们依旧站在谢逸身后,全无要抛下他离开的意思。
“进阶天雷?”谢逸喃喃道,他看了天穹一眼,语气轻慢:“天雷只劈进阶之人,与我等无关。”他又道:“何况,瞧这架势,也不过是炼气,开光,问玄——”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他微微睁大了眼眸,总是不可一世的神色似有一丝隐隐的皲裂:“金丹?”
要知道,他是年轻一辈中的剑道第一人,少年魁首,九岁拜道灵山,同年筑基,十二岁问玄。
红衣魁首剑,看轻天下辈。
眼下,竟然有人比他更快结丹。
那个人——
谢逸微微转过头,看向了那位白衣修士,白袍乱花,风雪之姿。
虽然年轻,但是看上去到底比他大了些,应当不是同辈。
等等,这个时候结丹,此人绝非什么隐居的大能。
天穹上隐隐现出白光,四面的黑一瞬间大亮。
“还不走么?”
谢悔看向那群年少的弟子,跟在谢逸身后,紧紧地簇拥着他,那般的信任,仰慕,依赖,是他从未有过的。
他轻轻叹息一声。
一道轻盈的风雪四溢而出,轻柔地将簇拥在谢逸身侧的弟子推开,推向十丈外。
“盼盼,你说,这丹药能止疼吗?”眼见天雷就要来了,沈玩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不怕。”谢悔道,“不疼的。”
他说这话时,眼眸在天光下显得极其幽深,眸光像剑上光,清寒的亮。
“轰隆——”
巨响落在天地间,白光迎面而落。
谢逸抱着手臂,懒洋洋地看,他此刻倒不急着走了,只想留下来看看,对方究竟会被雷劈成什么样子。
炼气,开光,问玄,金丹,四道雷劫同时落下,他还是头一回见呢。
下一刻。
他眸底的戏谑和散漫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