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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0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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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发后第三天。
穆亦舟被带到了学校的心理咨询室。
林珍珠事件在第二天彻底发酵,大部分学生都得知了她的死讯,同时也知道和林珍珠有过往来的同学都会被带去问话。
于是,在武见和小白面前坐下的时候,穆亦舟的神情十分淡定。
“穆亦舟同学。”武见开口:“请问你和林珍珠的关系怎么样?”
穆亦舟:“没什么来往。”
“我从其他同学口中了解到,她曾经欺负过你。”
穆亦舟抬起眉头,表情疑惑,不像是装的,“什么时候?”
“高一。”
穆亦舟似乎想起来武见说的是哪一桩了。
“林珍珠还好吧。”穆亦舟淡淡道后,胸腔的火气腾了上来:“主要是陈美瑜和林娜娜。”
换武见和小白疑惑了,不过小白停顿了一下,还是把情况详实地记录了下来。
武见:“当时是发生了什么?她们为什么那样对你?”
穆亦舟皱起眉头说:“我爸爸和陈美瑜爸爸有生意往来,我很清楚她家情况,完全就是外强中干的那种。但陈美瑜每天还是各种名牌,一副富家大小姐的派头。她知道我了解她的真实情况,所以就看我不顺眼。”
“你有向谁说过她家的情况吗?”
“根本没有。像我这样明白她的伪装的人,只是每天出现在她眼前,就够让她不爽了。”
说完,穆亦舟觉得自己说的这些和林珍珠的死好像没什么关系,于是又开口:“说点有用的吧,我觉得是林娜娜把林珍珠推下楼的。”
对于穆亦舟突如其来的发言,武见和小白的面部肌肉都微微一跳。
武见:“为什么这么说?林娜娜不是林珍珠的朋友吗?”
“她们才不是什么朋友,你去问问林娜娜的前男友就知道了,他叫陈茂。”
穆亦舟离开后,陈茂被带进来。
武见看着这个帅气的男生,问:“可以和我们说说你和穆亦舟的关系吗?”
陈茂沉默、犹豫。
“我向你保证,我们的对话,对校方是保密的。”
陈茂这才开口:“我们在交往。”
“你和林娜娜的关系呢?”
陈茂对于警察问的这些问题感到有些奇怪,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开口回答:“林娜娜是我前女友。”
“你和林珍珠的关系是?”
陈茂摇了摇头:“完全不熟。”
“你和林娜娜是因为什么分开的?”
陈茂耸了下肩:“处着处着,感情就变淡了。”
“你怎么评价林娜娜和林珍珠的关系?”
陈茂很轻地笑了一下,说:“塑料姐妹花。”
“有什么依据吗?”
陈茂稍加回想片刻,说:“娜娜家大部分的订单都来自林珍珠家,她妈妈经常跟娜娜说,要和林珍珠搞好关系,她以前常和我说,觉得很烦。”
记忆越说越有,陈茂继续:“她之前还跟我说过,林珍珠的爸爸快要放弃林珍珠了,到时候她会第一时间疏远她,笑着问我,很合理吧?会太冷酷无情了吗?”
武见明白塑料姐妹花的意思了,但又产生了新的疑问。
“林珍珠的爸爸快要放弃林珍珠了,这是什么意思?”
“林珍珠是私生女,好像有一段时间,他爸爸不打算再给钱养她了。具体我也不是很懂。”
陈茂说完,见小白快速地记录着,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漫无目的的闲聊,所有的问答都围绕一个核心:林珍珠的死。
陈茂的表情后知后觉产生了变化:“你们……不会是在怀疑娜娜吧?”
武见没有响应陈茂的问题。
陈茂咽了口口水,事后补救一般,说:“你们怀疑娜娜,还不如怀疑陈美瑜。”
武见盯着陈茂,等着他将自己挑起的话题解释完整。
“娜娜嘴巴毒是毒,但珍珠……”陈茂停顿了一下,似乎这个话题对他来说多少还有点遥远和魔幻,“但珍珠死了,对她实质上又没有任何好处,而且我也不觉得她是会做出这么残忍事情的那种人。”
“难道你不知道林娜娜和穆亦舟高一在天台发生过的事吗?”
“我知道,当时那件事,娜娜就是受陈美瑜指使的,娜娜和亦舟又没有什么直接矛盾。”
……
武见利用的依旧是学生们的午休时间。
时间排得很紧凑。
第三个走进心理咨询室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相较于穆亦舟和陈茂,再次被找来问话的艾森显得心神不定许多。
“记不记得上次见面,我问过你一个问题。”武见的目光落在艾森脸上,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
艾森的呼吸有意拉长了,身体本能地尝试恢复平静。
“什么问题?”
“当时我问你,知道林珍珠出事的时候,你有什么感觉。”
艾森的呼吸拉得更长。
“当时你回答我,没有什么感觉。你虽然讨厌她,但没到想她死的程度。”武见的视线一瞬不瞬地看着艾森,微微凝眸,“你在撒谎。”
艾森咽了口口水。
武见继续:“你爸爸也是从天台坠楼身亡的。”
前期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紧绷的弦在一瞬间被挑断。
艾森激动反驳:“所以呢?你们觉得因为我爸爸是从天台坠楼的,为了报复林珍珠,我就也把她从天台推下去?”
武见没有回答艾森的问题,只是安静地观察他。
明白隐瞒到最终也是无济于事后,艾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了好几口气之后,交握了握有些发颤的双手,重新开口:“好吧,我承认。当时发现你们对我爸爸的事情并不知情后,我想给自己省点麻烦,就没有说实话。”
艾森移开视线,没有再强迫自己非得注视着谁,以博取信任。他望着虚无,缓缓说:“知道林珍珠出事的时候,我觉得非常解气。像她这种人,早就应该死了。”
彼时,武见和小白都只是静静地看着艾森,不用任何动作和语言打断他的自我剖白。
“但我只是心里这么想。”艾森重新看回武见,说:“我什么也没有做过。”
武见:“你的意思是,你没有动手,只是在心里诅咒她。”
艾森咬牙切齿反问武见:“难道她不值得吗?”
彼时的艾森,和第一次与他谈话时的模样,完全就是两个人。
武见沉吟片刻,说:“我们走访过你住的小区,问了你的邻居,没有人在案发当晚见过你。”
艾森顿了一下,表示理解:“那里住的大部分都是老人,他们怕晚上看不清路摔倒,傍晚之后几乎都不怎么出门。”
“你需要向我提供案发当晚七点半到八点半之间,你的不在场证明。”
听到这句话,艾森知道自己还是怀疑对象,有些急了,“我说过了,我那天放学后,就直接回家了,后来就一直待在家里。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到底要怎么证明?”
“你再仔细说一次,案发当晚放学之后一直到八点半这段时间,每个时间段你都在做些什么,不管是你觉得多没用的细节。”
听着武见中立的语气,艾森调整了一下情绪,尽可能详细地说:“放学以后,我沿着钟平路走到了金水园车站,坐308路公交车。大约坐了20分钟左右下车,沿着同庆路走了10分钟左右到家。到家后我先吃了外卖,吃完大概看了半小时视频,然后就开始做作业。”
艾森说着,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确认了眼后,继续:“八点的时候,我妈打电话给我,说家长会开完了准备回来,问要不要给我带什么吃的,我说不用,然后我就继续做作业。差不多八点半,我妈回来,我们交流了一下家长会的内容,之后我就刷牙洗澡睡觉。”
……
十月的阳光洒在操场上。
学生们陆陆续续走出教室,站在走廊晒太阳。
卢畅畅抱着教研材料,径直走近后,喊了一声:“武队长。”
“卢老师。”
卢畅畅和武见并肩站了一会,问:“今天只有你一个人?”
“我派白警官去做其他事了。”
卢畅畅点了点头后,关心地问了一句:“案子有进展了吗?”
“还在查。”
见武见惜字如金,卢畅畅知道他不能,或者说不打算和她说太多后,识趣地没再发问。
看着倚靠在教室外墙上休息的学生们,沉默片刻,武见问:“从这个位置,到致远楼,除了这条,还有别的路吗?”
卢畅畅顺着武见的目光,看向通往致远楼的主路,随后转向约45度角的斜后方,说:“从这里也可以绕到致远楼。”
武见凝望了一会卢畅畅指出的新路,眼眸一闪,“可以麻烦你带着我走一趟吗?”
卢畅畅看了眼时间,下一堂她还有课,不过走一趟,时间也完全来得及。
卢畅畅应道:“没问题,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