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内心独白》象馜

11、chapter 11 ///

　　武见：“家长会当晚，林月亮的行程，王老师你了解吗？”
　　王芝芙点头：“月亮当晚在学校，是我要求的。因为当天晚上需要几名学生协助家长会的展开，比如引导座位、分发材料等。”
　　“留下协助的人，是以什么标准来选的？”
　　“她是语文科代表。”
　　“所有科目的科代表都留下了吗？”
　　“没有，在这基础上，还是遵从自愿原则。月亮是主动报名留下的学生之一。”

　　“当晚她一直待在教室吗？”
　　“那也不是，只有家长会刚开始的时候在，中间他们就去自由活动了，最后结束的时候再回来帮忙做整理工作。”
　　“自由活动的时候，你有看到月亮人在哪里吗？”
　　“没有，留下的都是本身纪律性比较好，比较自觉的学生，加上那时候我的心思全部在家长会流程上面，没有特别留意他们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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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见接通电话。
　　小白的声音传了过来：“武队，你现在在哪？”
　　武见嗦了一口面：“吃沙县。”
　　小白：“……”

　　武见：“什么事？”
　　小白：“我这边调查结束了。”
　　武见：“我也是，吃完我就回队里。”
　　小白：“行，那我也回去，见了面再向你报告情况。”
　　武见：“好。”

　　“老板，多少钱？”
　　“拌面扁肉，10元。”

　　起身付完钱，武见比对了留存在相册里的保洁阿姨付款记录，核实她家长会当晚是在这家店用的晚餐。
　　离开学校之前，武见特地从致远楼常速绕出来，计时器停留在04：36。

　　回到队里的时候，小白已经把情况简单整理成文字打印出来了。
　　武见一边浏览，一边听小白汇报。

　　“这是运营商给出的结果，八点左右，他和他母亲通电话的时候，手机定位是在家里。第二页是当晚WIFI断断续续的使用情况。结合两份文件，可以得出结论，艾森没有说谎，林珍珠遇害的时候，他确实都在家中，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前两页用了一枚回形针，第三页起就是新的内容。

　　小白在武见翻看的同时，说：“虽然照目前结果来看，艾森不具备作案条件，但是我查到了一件跟他有关的，很奇怪的事。”
　　武见的视线没有离开白纸黑字，在小白说话的同时，他的眼睛也在捕捉信息。当他看到某一行字时，眉头不知不觉便皱了起来。

　　“半年前，林珍珠户头有一笔大额转账，经查实，收款人名叫何有枝，是艾森的母亲。”
　　“……”
　　小白在武见继续往下，翻到第四页的时候，说：“这一份是林珍珠的医疗记录，发生的时间也在半年前左右，经医生确认，这些全是助眠和抗焦虑的药物。”

　　武见抬头，与小白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脸上都有种静止在迷雾中陷入沉思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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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雅娴给武见和小白一人拿了一瓶矿泉水。
　　今天是周末，林月亮也在家。
　　四个人同时坐在客厅的白皮沙发上，都只坐椅垫的前半部分。

　　“之前我们怀疑的三名嫌疑人，艾森，经过调查发现，案发当晚，放学后，他就回家了，一直到事发，中间这段时间，他都在家里，基本可以排除嫌疑。”

　　高雅娴和林月亮两个人分别坐在武见和小白左右两侧的单人座上。
　　此刻，她们都微拧着眉头，听武见讲警方对于案件的最新调查进度。

　　“第二名嫌疑人陈美瑜，经过调查发现，她同样不具备作案的时间。至于林娜娜，严格来说，她有一小段非常极限的时间可能作案，但找不到足够强烈的动机支撑这个行为，基本上，她的嫌疑也可以排除。”

　　高雅娴听完，看起来有些被搞迷糊了。
　　“那、那你的意思是……？”

　　“我想向两位了解一下。”武见也看了林月亮一眼，然后看回高雅娴：“据你们观察，珍珠精神方面的状态，曾表现出任何异常吗？”

　　听到这个问题，高雅娴的表情更困惑了，她甚至微微愣了一会儿神，试图理解武见为什么会问出这样一句话。
　　至于林月亮，她困惑了没一会儿之后，眼神中仿佛找到了答案，随后，她的眼珠子慢慢从武见身上，移向高雅娴。

　　见林月亮沉默，而高雅娴一副不知从何回答起的模样，小白看向武见，武见点了个头。
　　“这份是林珍珠的医疗记录。”小白将文件放在茶几桌面上，“林珍珠在半年前，购买了大量助眠和抗焦虑药物。”

　　高雅娴的眼睛因为迷茫，高频眨了好几下。她看了看月亮，见她只是更深地拧起眉头，其他一切保持不变，高雅娴伸手把茶几上的文件拿了起来看。

　　“她自己吃？”高雅娴以不解加思索的状态对着文件看了半晌后，抬眸去看武见和小白，问：“还是她买给别人的？”
　　林月亮克制般地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小幅度地别开了脸。

　　武见：“你不认为珍珠有用药的需要？”
　　高雅娴虽然犹豫，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武见视线移向林月亮，林月亮牢牢地回应着武见的视线，但沉默片刻后，她同样摇了摇头。

　　小白将资料收了起来，在这个过程中，武见似随口一问。
　　“对了，月亮的班主任说，家长会那天，你七点半左右就离开教室了。但听珍珠的班主任说，你八点半左右才到。中间这段时间，你去做什么了？”

　　高雅娴惯性一般顺着武见的问题回想了三秒钟后，看回武见的眼神逐渐起了变化。
　　“我不太明白。你问我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见武见不做解释，保持沉默，任凭她自由想到什么算什么，高雅娴脸上怒意渐起。
　　就在高雅娴腾地一下站起身的瞬间，林月亮开口：“我愿意配合。”

　　三个人的视线同时看向她。

　　只见林月亮看着武见和小白，一脸平静：“如果你们也有问题想要我回答的话。我愿意配合。”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后，武见开口对林月亮说：“我想请你尽可能详细回忆一下，家长会当晚各个时间段，你都在哪里，做着些什么。”

　　林月亮冷冷地看了一眼皱着眉头，一脸不理解地看着她的高雅娴，用没什么情绪的语气慢条斯理回答：“家长会当晚我一直都在学校。刚开始的时候，我在班上，给家长们引导座位。家长会开始后，我就和同学待在操场，一直到家长会结束，我回到班上，协助做整理桌椅等收尾工作。”
　　在林月亮以极高的配合度回答问题的过程中，高雅娴已经渐渐恢复冷静，重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武见：“可以请你提供一下，和你一起待在操场的同学的名字吗？”
　　林月亮：“方晓婷，许欣然，毛婉婉。”
　　小白将这三个名字逐一记录了下来。

　　了解完林月亮的情况后，武见重新将视线看回高雅娴。
　　高雅娴沉静了一口气后，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妥协地开口了，“从月亮班级出来后，我去抽了支烟，顺便看了会手机。我记得没有那么久，最多半个小时，我就去珍珠班上了。”
　　“你去哪里抽烟？”
　　“出了学校，在校门口附近。”

　　回答完武见的问题后，高雅娴也有问题想要问他。

　　“我实在是有点被你们搞糊涂了。”高雅娴蹙着眉头，恼怒与不满混杂：“一会儿给我们看珍珠的医疗记录，好像在暗示什么，一会儿又问起我和月亮案发当晚在哪里，做什么。花了那么长时间，只是把之前怀疑对象的嫌疑排除了。说到底，不就是回到了原点吗？”

　　对于高雅娴明里暗里的讽刺与指责，武见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淡然道：“你说得对。”
　　高雅娴：“……”
　　武见：“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原点和原点也有不同。我们排除了艾森、陈美瑜和林娜娜的嫌疑，了解到珍珠充满谜团的行为，带着这些信息，下一次出发，我们就会更加接近真相。”
　　听着武见不徐不急一番话，高雅娴觉得被冒犯后产生的敌意也没那么重了。她疲累地叹了口气：“希望下一次见面，你们真的能够把真相带给我。”

　　即将走出小区的时候，武见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两位警官。”
　　回头，武见看到林月亮向他和小白小跑而来。

　　“你们还有时间吗？”
　　武见和小白看着眼前喘了两口气平复呼吸的女孩，眼里都有些许疑惑。
　　武见：“怎么了？”
　　“如果你们还有时间的话，可以跟我去附近咖啡馆坐一会儿吗？我还有话想跟你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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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人在咖啡馆角落两张圆桌拼成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见武见和小白已然聚精会神，林月亮也不多废话。
　　“我想跟你们说的是，我妈杀我姐的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