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8、霜刃初试 地头蛇上赶 ...
众人心惊胆战,转头看着山大王。
“装什么清高?”
柳叶冷睨景椿一眼,那目光恨不得把她活剥了:“你以为大家不知道?你就是新闻部捅了篓子,被崔无思踢出来的丧家犬。跑这来装你妹的大爷!”
“我说呢,崔无思手下的人怎么跑来做艺人统筹了……”
“都是被发配的,那也挺能装。”
“你管?人家敢硬刚柳叶,你们敢吗?反正我站她。”
白荔急得想上前,被景椿轻轻按住。
景椿至今都不知道,她一个实习生居然能在Innowave这么招人惦记。不过就算知道了,她也不在乎。
是真不在乎。
她弯腰,捡起一块断裂的挡板,在手里掂了掂:“你说得对,我是被调职了。”
柳叶的嘴角勾了起来:“那就乖乖认错啊。”
景椿把挡板随手靠在墙边,漫不经心道:“但如果讲真话、按流程办事叫捅娄子,那你故意破坏设备,性质就更龌龊。这节目哪个不是被挑剩下的?既然大家半斤八两,谁也别嫌弃谁。至少,我没搞坏杜导好不容易调来的设备,租期三天,押金六万。这笔钱,是从你工资里扣,还是走组里报销?”
柳叶青筋暴跳,喘着粗气:“少拿着鸡毛当令箭,老子在道上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掰着手指啃泥巴!”
景椿点点头:“柳组长教训的是。我新来的,肯定要敬重前辈。你大可以说是我弄坏的。不过没关系,监控我已经让白荔去调了。”
白荔会心一笑,举着手机:“哦哦,安保大哥,麻烦调一下刚才演播厅的录像。”
柳叶差点没把景椿掐死,对着白荔吼:“你敢动一下,我让你原地见阎王!”
景椿终于正眼看他:“柳组长,你要造反找杜导去。”
柳叶愣了,原本烧到顶点的火被这丫头的眼神盯得无处可藏。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极淡又极冷地扫了他一眼。
他啐了一口,火气压下去几分:“好,老子不跟你一般见识。但执行方案本来就该先经过我的审批,流程就是流程,你这么干根本就是无组织无纪律!景椿,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老子让你直接滚出这栋大楼。”
“有没有资格让我滚,我不清楚。”
景椿听到这,眸色疏淡,素脸平静:“不过您贵人多忘事,我再提醒您一遍。按节目组规定,相关负责人不在岗时,组内事务可以由总导演或指定代理人决定。”她点开手机,将一张截图放大,“腹泻便秘,也算病假吧?”
柳叶低骂一声,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前天收工时,为了提前把薛千予小弟这把椅子坐得名副其实,硬拉着人家灌了几打冰烧酒,还就着吃了一堆生冷海鲜。
现在想来,那分明是给自己整了一顿窜稀套餐!
柳叶嘴硬,踢了脚地上的铝合金架子:“肚子痛不是病吗?”
景椿懒得和他耗,直接亮出底牌:“薛总监反复强调,高山流水的承重计算和角度都有问题,必须优先调整。他在现场复核时也确认了这个问题,连夜做了最终版图纸,就是地上这堆废纸。”
柳叶完全吃瘪了。这事确实是他理亏,本想着偷偷糊弄过去,没想到被一丫头片子当众又给戳穿了。
景椿说:“你现在是想继续跟我争权夺势,还是先把安全隐患解决了?万一明天录制架子塌了,把哪个练习生砸死,你就真能跟这堆垃圾一样,从哪来,滚回哪去。”
角落里,白荔眼睛撑得溜圆。
这哪是助理,简直是上门收尸的活阎王。
再回头看时,柳叶已经骂骂咧咧的,终究没敢再放肆,扭头冲着吓傻的众人怒声警告:“看什么看!你们也有免死金牌啊!不动工,等着砸死人吗?!”
--------------------
人群一哄而散。
白荔从黑暗里冲出来:“完蛋了,你彻底和柳叶结下梁子了,他那人心眼小得很,以后肯定变着法找你麻烦。”
景椿弯腰,慢条斯理地捡起地上揉烂的图纸,很轻地“嗯”了声:“把监控调出来,备份三份。”
“O的K!”白荔偷瞥了她一眼,见她神色如常,心里更不是滋味,“对不住啊,又让你给我背锅了。不过你放心,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收你做小弟,以后组里我罩你!”
女生之间的交情,说来也怪,莫名其妙就铁了,快且纯粹。一次并肩作战,就足以能让两人从半生不熟变成自己人。
即便相处次数不多,你依然能在她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仗义里,寻到一丝不加修饰的真性情。
这话说得颇有江湖侠气之风,可她抬眸看向白荔,分明捕捉到对方眼底劫后余生的惊惶还没散去,就急着逞能装横了。
景椿收回视线,不再沉默:“罩我?”嗓音难得地带了点笑意。
白荔忙不迭点头:“那当然!”
景椿把图纸交给她,语气平平:“那你先把你的一亩三分地管好。”她已经迈开腿,将剩余的废纸团扔进垃圾桶,转身向自己的临时办公桌走去,“不过,谢谢了。”
白荔一听,尾巴翘得老高,快步跟上,脑子里又闪过柳叶扭曲的驴脸,吓得一顿小跑。
“诶,你别不信啊。按资历你还得叫我前辈呢,那些小喽啰刁难人的把戏,我可是门清儿,只要他敢找你麻烦,我保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景椿翻出选手资料,头也不抬,直接说:“就像刚才那样,躲在我身后输出?”
白荔讪讪:“这叫、叫战术性隐蔽,正面硬刚多亏啊。”
景椿嘴角微弯,顺着她的胡诌理论,佯装好奇地追问:“那划算的战术是什么?”
“得分人!”白荔作势挥上一拳,凶巴巴的,“对君子要用君子之道,像柳叶那种小人,不用留情就拿小人的招对付他!”
景椿似有所悟,刚想开口,余光瞥见杜世桑皱眉走来。
哪怕白荔自认身正不怕影子斜,看到杜世桑,还是心理作祟,扭头就想溜。
“记得找我啊,我随叫随到!”说完,一溜烟跑路了。
景椿以为杜世桑是来兴师问罪的,先开了口:“抱歉杜导,我会处理好……”
“你和柳叶当场杠上了?”杜世桑打断她。
景椿诚实地点点头。
“你挺会来事。”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杜世桑看她一眼,话里有话:“你知道他在Star娱乐有人吗?”
这层关系网景椿确实不知情,但她神色未动:“不知道。”
杜世桑叹了口气:“丫头,我没想训你。柳叶什么德行我清楚,不替他开脱,但就算你有薛千予撑腰,强龙也压不过地头蛇啊。他在这行混十几年,我有意压他很久了,供应商渠道全是Star系,一半设备都是从那租的。真把他逼急了,明天就得停工。”
景椿问:“是韩奚箫,还是孙见然?”
杜世桑微怔:“韩奚箫。他以前给韩奚箫的艺人做过巡演舞美,老关系了。”
景椿把这句话收进脑子里。
杜世桑看她还是油盐不进的样子,忽然有点恼火:“我好心劝你,你听进去没有啊?别到时候吃了亏哭鼻子,这里不是学校,没人给你补考的机会。”
景椿淡淡道:“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地头蛇上赶着当硬菜,我成全他,一刀剁了就是。”
杜世桑竟无语凝噎,只纳闷这小破庙不知造什么孽,引来这么多妖魔鬼怪。
为了一档节目,硬是把自己搞得折寿。
他摆摆手:“算了,看你这样子也不在乎。选手那边还有事要交代,等舞台弄好了,来我办公室一趟。”
景椿刚目送他走远几步,杜世桑忽然顿住,背着手转过身:“节目的事放手去做。只要不违背底线,出事了,我给你兜着。”
谁让崔无思亲自找上门来发话了呢?
杜世桑是叹着气离开的。
白荔掐着点回来了,趴在椅背上喘气:“杜导没骂你吧?”
正阳从高窗斜射而入,直直落在少女后背。
景椿看着即将竣工的舞台,眼中掠过淡漠:“没有,干活吧。”
--------------------
同样是艳阳高照的京城,演播厅里以胜利告捷,而此刻,半山腰的四合院却静默如尘。
老柿树蔫蔫地垂着,八仙桌上摆着两盏冷透的御前十八棵,椅凳上望见一人。
风也懒得动弹,掠过竹帘,掀起半个角,一绺阳光歪歪洒在顾天的吉他上。
半小时了。他就这么枯坐着。
秋风里来回荡着蓝清昭刚才那通骂:“朽木啊,接连两次!你当我是聋子?”
其实景椿离开后不久,顾天对蓝清昭的第三项考验的理解,在理论上已然明晰。可将构思付诸琴弦时,他又明白交出的半吊子答案,根本过不了蓝清昭那关。
果不其然。就在刚才,顾天交了第二次作品,换来的依然是蓝清昭一点情面不留的拒绝。
他甚至没有让顾天弹完整首,只听了几个小节就喊停了。
顾天蹙眉,脑海闪过了一丝模糊的念头。
蓝清昭却已冷冷抛下一句:“再整不明白,就滚!”
顾天当然没走,就这么干杵在院子中央,直到冷阳把他的影子延伸到院墙根的野草上。
思绪一团乱麻。灵感、理论技巧、情感表达通通纠缠在一起,堵得他两眼昏花,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抓不住。
顾天干脆起身,一脚跨过后院的木门,朝院子后面那片幽静的林子走去。
与其像只没头苍蝇般在原地打转,还不如让山风吹吹自己的焦灼和混沌。
二楼窗前,蓝清昭冷眼瞧着高挺的背影消失在林间小径的深处,嘴角一撇:“可惜啊,到底是嫩了点,这点火气都受不住。”
可这时候的顾天,对这份看似合理的惋惜一无所知,更不知道蓝清昭已经将他当作了撂挑子走人的懦夫。
枯枝败叶在脚下咔咔响。
说是散心,顾天却又忍不住开始琢磨起蓝清昭的意图来。
蓝清昭到底想让他找到什么?
难不成非得逼他亲手剖开胸膛,直面那道从未愈合、流血不止的旧创?非要他再次置身于那个暴雪天,亲耳去听车轮打滑的声音?
然后将那些烂泥一样的蚀骨之痛,从长达数年的自责与沉寂里挖出来,暴晒于烈日之下,才能写出令蓝清昭满意的、超越阴霾的音乐?
他做不到。
蓝清昭挑选的幽山老林,生得古怪,方圆百里秃丘荒岭,比起山下都市的万家灯火,被遗忘在孤山里的泥土小径显得寂若死灰。
又走了许久,顾天的步子一顿,望向前方。不远处的林木掩映间,撑开一处飞檐。
是一座六角小亭,褐漆斑驳,顶上漏了大半边的瓦,石阶缝中苔藓浸透,青绿混着暗褐,大抵有些年头了。
他走过去,坐在竹木板边上,把吉他重新抱在怀里,可手指悬在弦上良久,愣是没落下去。
偏这世道总爱和人反着来
越是抗拒,恐惧便越是汹涌。
在景椿面前时,顾天拼命想深埋的玩意,冷不丁地轰然上涌,堵住了他的呼吸。他低呵了一声,始终吊在琴弦上的手猛地往下一沉。
“铮——”
杂乱无章的弦音四处炸开,根本不成调,昏鸦惊飞,幼翅扑腾,仓皇蹿入高空,留下短促的啼叫,回声沉入泥土。
浊音过后,林子旋即是更深的死寂。
顾天喘着气,看着铅灰色的天际,骤然浮现比赛结束后的景色,也是这样了无生气、压抑的午后。
雪絮纷扬,模糊世界。
他捧着奖杯,站在台阶上,死死仰着头。他不敢让眼眶里的酸涩汇聚成珠,不敢回头望去,红灯直亮的手术大门,更不敢去想冰冷的手术台上,那双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睛。
可命运从来不遂人愿。
听觉异于常人的顾天,硬是把医生官方而歉疚的答复一字不落地接住了,扎进耳膜,比刻意按在钢琴最低音区的乱音还要刺耳,一路向下,钉进心脏。
“很抱歉,我们尽力了……”
后面的话,他听不清。
仅仅一句。
仅仅一句,令啧啧称羡的少年第一次失了态。
奖杯掉落积雪长阶,滚向一眼望不到头的水泥地。
他蜷蜷缩着蹲下去,脸埋进臂窝,欷歔不已。
……
“年年,外公答应你,无论在哪儿,你的每一场比赛,我都会在台下看着你。这是男子汉的约定,说话算话。”
……
山峦间,痛苦、自责、无尽的悔恨终于找到了裂缝,破土而出。
顾天对着空无一人的林间空地,嘴唇翕动:“不行,我还是做不到。”
天色渐沉,凉意浸透衣衫。
他依然坐在亭子里,幽幽的眸色盯着虚无。陡然间,手指却像是有了自己的灵魂,自行搭回了琴弦,循着本能拨动。
没有挣扎,没有犹豫,也没有刻意地编排。
音符开始自行流淌,连成了线,旋律中不再有巧夺天工的技巧。一切水到渠成。
那不是顾天平时写的风格,更不是他构思好的段落。听起来并不惊艳,甚至也算不上优美,它变得低沉,呜咽。唯独每个细节都呈现同样的感知,沉甸甸的,带着血丝和锈味。
他就坐在那破亭子里,沉浸其中,忘记了时间和考核,从晚霞稀薄到月上中天,又从月落西山到破晓之时。
一丝极其淡弱的熹微晨光再次散落在他身上时,顾天这才恍然回神。
琴声停了。
整整一夜。
衣衫被晨风吹皱,他竟然在这林中,不知疲惫地弹了一个晚上。
顾天扯了扯嘴角,笑里带着自嘲。白费蓝老师苦心,想必收到这歌时,他还是会失望吧。
他背着吉他直起身,站了一会儿,望着朝阳寸寸漫过山脊,驱散雾气。然而不知为何,内心沉淤多年的禁地,似乎随着不眠不休的琴声,稍稍澄亮了些。
【小橙子絮絮叨】
•被捧上神坛的年年,原来心里一直藏着这样一道从未愈合的伤口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18章 霜刃初试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