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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白牡丹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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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大荒……
海晏和颜悦滚着出了同心境。
海晏出去了之后就连忙接下颜悦,在给她借了力之后,他突然看向东边方向。
他眼神一厉,抬手接下一道闪着碎金的力量。
是有人接他来了。
这么重要的日子,他自然是要过去的。
海晏抬手挥出一道拱门,不带犹豫地走了进去。
进入后便是掉进一个长长的,向下的隧道。
即将落地时,他在半空中打了两个滚,落地时,已经换了身衣服。
不是神袍,是白牡丹一族的少族长袍。
他快速走向海边一间极高的屋子,就像是个赶着回家的少年。
……
屋子门口的花草见到海晏,纷纷朝他弯腰,恭敬地迎他进去。
海晏缓慢踱步入内,抬手掀起泼着诗句的长帘。
帘子缀在地上,就像是一道道瀑布。
上面的诗句是流水,流水无声,唯有底蕴深藏其中。
“好久没有看到你穿这身衣服了。”早已经等在这里的海角叔看着他道。
“你看看,多俊俏。”海角叔说到这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海晏将心里的亲近藏起,只是朝他微微点头一笑。
“我可来迟了?”
“吉时将至,您来得刚刚好。”
“今日在这里,我得唤您少族长。”海角叔说完,低头整理待会儿要用到的东西。
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他的动作一僵,惊讶地抬头问他:
“少族长已有婚约了?”
“没错。”海晏肯定地回答。
在感觉到海晏胸前不断涌出来的力量时,海角叔好奇地问:
“是魔主澹妆的手笔吧?我感受到她的气息了。”
“是,魔主她待我极好,若是颜悦神女愿意,我会履行婚约。”海晏说完,一手轻轻拽住自己的项链,展示给他看。
海角叔在看到他胸前的定亲信物时,摇摇头笑了一声。
“待少族长成亲时,请提前告知我,我来为您准备婚仪事项。”
“多谢,我也会一起准备的。”
今日的仪式特殊,所以他们之间保持着刻意的疏离,就怕破坏了严肃的氛围。
……
海晏去了鞋子,抬脚跳上一个高台。
他站稳后从袖中取出一片花瓣,三根手指捻出汁液后往两颊一抹。
原本清俊的少年多了几分艳丽,就像是一片被夕阳染上颜色的天空。
见他准备好了,海角叔大喊一声:“仪式启。”
海晏俯身端起一个酒杯,祭天祭地后缓慢地摆出仪式专用的姿势。
天上的太阳露脸了,带来刺眼的阳光。
海晏微微低头垂眸,一动不动。
他身上的少族长袍如开合的花瓣,绽放在高台之上。
他们准备妥当,似爬山涉水的登山人,也似在古道中行走的驼队,更似出海远行的船队。
负责声乐的队伍围着载着海晏的高台,他们气息平稳,手里的乐器滚出一个个音。
……
到达目的地后,高台开始缓慢下降,在降至距离地面一尺之时,海晏往下一跳。
接下来的一切,由他完成。
海晏来到伫立在的白牡丹第一任族长的像前,提起准备好的篮子飞身而起。
海晏围着神像转圈,在绕到第三圈时,他快速伸手拽住篮子中的一角,等里面的东西随着他的动作铺展开来时,似有一片旗帜在空中飘扬。
海晏扯着它绕了族长像一圈,然后用两根系带打了个结。
原来,篮子里放的是给族长像准备的外袍。
恰有好风来,它听风而起,似是被吹响的号角。
海晏落地时,分成四片的衣摆随风飘起,就像一朵在风雨中摇摆的花。
……
海晏突然抬手作抓取样,明明空中什么也没有,可等他伸开手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朵白牡丹。
他轻轻地把它放在了族长像的胸前,表达自己的敬意。
与此同时,来此的白牡丹族人纷纷弯腰,示意。
……
和来时路不同,海晏得乘船离开这里。
他负着手站在船头,微微抬手,拨过水道两旁的灯笼流苏,似是凡界的秦淮河上,准备去赴宴的富家公子。
等他弯腰避过头顶上挡路的树枝后,他身上的穿着一变。
他又变回那个穿着简单清淡的阿青了。
他取来一把似荷叶的伞打开,撑着伞低头看着水面,似凡间南边弯弯水道上的村家少年。
许是归心似箭,他不愿再给这船偷懒了,他弃了伞,一脚踩在竹撑上,竹撑顺势弹起,被他一手握住。
之前竹筏在水上顺水漂泊,如未系之舟,如今却有了掌握速度的主人。
少年撑着竹筏,一心只想快点归家。
却有他人的声音在此时响起,声音慵懒得像是要睡着了。
“阿宴啊。”
听到有人叫他,海晏转身看去,发现是海角叔。
他笑脸相迎,问:“海角叔可还有事?”
海晏说罢,抬手施法使船停下。
海角叔坐在船的另一边,挑眉一笑,回他:
“来送送你。”
“你这么急着回去,可是要找你的未婚妻?”
海晏倒也不藏着,大方回道:
“自然是要回去找她的,我之前离开没和她打招呼,怕她醒了找我。”
海角叔的捕鱼叉突然从远处飞来,他接下后把它往下方一柱,然后两手支在上面,叙旧似地道:
“阿宴,好久没有捕鱼了吧,可生疏了?”
“不用了,我想要的鱼不在水里。”
“在哪里?”海角叔收起自己的捕鱼叉,看向他问。
“在岸上。”海晏看着前方出现的颜悦回道,颜悦正偷偷摸摸地东张西望,让他忍俊不禁。
她怎么找来了?是不是担心他?
海晏心里有种下了工,发现妻子在门口等待自己的幸福感。
海角叔随着他看去,乐得一笑:
“你还不赶紧撒网?”
“现在还不能撒,怕她跑了。”海晏无奈回道。
“要是被别人捕去了,你可就要把脖子上的定亲信物拱手相送了。”海角叔咂咂嘴道。
“我不会把她让给别的男子的,除非,是她自己愿意。”
“那可不行,要不要海角叔帮帮你?向她吹嘘一番你的好?”
“不可,这是在赶她走,她要是一心想溜,谁都找不到她。”
“阿宴,你可真有耐心,比你爹有耐心多了。”
“那是因为娘亲她本就对爹有意。”
海角叔施法变小捕鱼叉,用它把自己的卷发簪了起来,然后好奇地打量着海晏颜悦问:
“要是这婚事真的成了,你们生的孩子是花呢,还是鱼?”
“我没想这么远。”海晏眨眨眼,有些懵懂地道。
“去吧,你的鱼在等你,别让她等久了。”
海晏点头,得意地朝颜悦跑过去,颜悦却在此时刚好进入这条水道。
她一脚就踩进了水里,这种湿了鞋子的感觉可不好,她立马咋咋呼呼地叫:
“哪里来的水?我刚买的鞋啊!”
海晏连忙过去背着她走出通道。
他背着颜悦,地面上留下两个人的痕迹。
痕迹混在一起,湿漉漉的,就像两缕交叠在一起的云。
……
“阿青,怎么是你?”
海晏没有回答,只是背着颜悦走,颜悦不肯被他背着,没过多久就开口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