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祝你好眠（夏、花火）（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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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花火……
颜悦的双咒发作了。
一开始只是记忆力变差。
海晏对此感到担心，总是劝她去休息，不要再出门了。
颜悦每次听到他的劝阻都会生气地回屋，因为她对自己的无能感到不甘。
海晏对此无可奈何，只是继续一个人承担起所有的活儿。
因为知道是双咒，所以海晏没有带她去看郎中，只是耐心地陪着她。
一个傍晚，颜悦差点把屋子点着了，是海晏冲进去挽救了一切。
海晏抱着颜悦出来，看了一眼烟尘滚滚的灶房后，不断地安抚受惊的颜悦。
他紧紧地抱着颜悦，压下自己心中的慌意，握住颜悦发抖的手说：
“颜悦，别怕，别怕。”
颜悦一直不说话，他就一边帮她抹去脸上的灰一边说：
“就算是你记性差，我还是喜欢你，我会一直陪着你。”
“你记性差，做饭后忘记熄火，那以后就让我来做饭，不会让你饿着的。”
后来，颜悦的记性真的是十分之差了。
有时颜悦不记得要做什么了，海晏就把要做的事情编成歌谣，一遍遍地教颜悦。
他先念一遍，然后让颜悦跟着念一遍。
他什么都不怕，什么东西不见了都可以再找，他只怕颜悦没有照顾好自己，忘了回家的路。
……
这天傍晚，颜悦拿着竹筒盛的茶，问海晏：
“你在干什么？”
“给你缝个口袋，这样你就不会总是忘记拿东西了。”
颜悦看到这里心里一酸，来到海晏身边蹲下，抬头看着他，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真的很像我爹。”
海晏听了立马从椅子上滚了下来，大声反问：
“你爹？”
“我以前记性差的时候，爹也是这样教我的，他说他没有办法一直照顾我，要我记得，要是我出门，一定要记得带可以定位和联系的法器。”
“这些日子我的脑袋不太好使，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过，你能不能别把我跟你爹比？”
“为什么？”
“因为我以后是要当你夫君的。”海晏大着胆子回答。
“你想得美！”
颜悦被他气到了，说完就自己出去了。
海晏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不敢追出去。
……
一刻钟后，颜悦自己回来了。
她的眼神单纯至极，一回来就进自己屋收拾东西。
“颜悦，你在干什么？”终于等到她回家的海晏问。
“我在收拾东西，等日后我成亲了，也好一起带过去。”
“什么，成亲？”海晏一听立马放下手里的花生，进了她的屋子。
他心想：怎么这么突然？颜悦是不是被人骗了？
“颜悦，你有喜欢的人了吗？”他心里着急，追着她问。
颜悦见他靠近，躲在桌子下面就是不肯出来，似是有些抵触他。
今日没有夕阳，许是太阳下工时走得匆忙，忘了洒夕阳。
海晏为了看清她，破天荒地主动点了蜡烛。
他靠近桌子单膝跪地，与她平视，问她：
“你在这里哪里有什么东西？而且这里也不是你的韶颜宫。”
颜悦没有回答海晏的话，只是抱着包袱缩得更深了。
“颜悦，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要嫁的人是谁？”
“是海晏。”颜悦极快地回答。
这个回答直接让海晏被震住了，他不可置信地问：
“你说什么？海晏？你要嫁给海晏？为什么？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我爹娘希望我嫁给他。”
颜悦的回答令海晏失望又担心，他没有想到，她只是出去了一趟，回来的就是一个病得更重的颜悦了。
颜悦不知是怎么了，开始自言自语：
“我对不起爹娘，他们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做。”
“只要我成亲了，他们就会开心，就会放心了。”
海晏越听越担心：颜悦为何会如此愚孝？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颜悦抱紧了包袱，眼神和语气都十分倔强。
“娘亲想什么我都知道，我知道她担心我，我知道她希望有人照顾我。”
“我要成亲，这样她就不会再担心我了。”
海晏也是第一次知道颜悦心里对爹娘的愧疚，他轻声问：
“那颜悦，你能不能告诉我，只要你娘亲让你嫁的人，你都愿意嫁吗。”
“会的，而且我已经有未婚夫了。”
海晏听到这里，突然扯开自己胸前的衣服，露出脖子上的项链，开口问她：
“颜悦，我就是你的未婚夫，你真的要跟我成亲吗？”
“你看看我，看清我，你真的愿意嫁给我海晏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娘亲她希望我成亲。”颜悦茫然地摇摇头。
海晏听到这里，眼中开始有泪光闪烁，他偏过头抹了抹眼泪。
他不知道颜悦究竟经历过什么，才让她变成这样。
但她这样的状态，真的很不安全。
他甚至开始感谢八两，据他所知，颜悦流落避雷镇时，是八两陪在她身边保护她。
海晏喘了口气后才道：“颜悦，我虽然很想娶你，但绝不希望你是因为这个才答应嫁给我。”
“你想表达对爹娘的愧疚，不能用这种方式。”
“你不能因为一个男子做饭好吃而嫁给他，也不能因为一个男子照顾你而嫁给他。”
“牺牲自己来报答父母之恩，是愚孝。”
“愚孝就愚孝，你哪里懂得我对他们的愧疚。”颜悦死倔道。
“我相信澹妆魔主，你要是对她实话实说，她不会勉强你的。”
“那你呢？”
我？我会失去你这个妻子。
海晏虽然这么想，却不敢实话实说，只是继续劝她：
“颜悦，你说要为了弥补对爹娘的愧疚而成亲，那你自己呢？你真的想成亲吗？”
海晏现在不在乎什么婚约，他只想知道颜悦的态度。
“我啊？”颜悦想了很久，才回答：
“我更想一辈子陪在他们身边，不离开他们。”
海晏听到这里心里一酸，他低声说道：
“我从未想过让你离开他们，只要你想，你可以一直陪着他们。”
颜悦没有听到他说什么，只是愁眉苦脸道：“我想成婚之后还住在韶颜宫，爹娘他们都说不行。”
“他们希望我远离过去，说我要有新的生活。”
“他们还说，需要一方卑躬屈膝与低头的婚姻无法维持。”
海晏听到这里心里一酸，他理解颜悦对家人的依赖，于是郑重回应：
“颜悦，成婚之后是要有新居的，到那时候我们把新居定在离你爹娘很近的地方，好不好？只要你想，你很快就可以见到他们。”
颜悦听到这里歪歪头，靠着桌子腿不回答。
心里却想：好像，每一个疑惑和担忧都得到了很温暖的回答，这种感觉让她心情一松。
见颜悦情绪很低，海晏伸出一只手把她的脸转了过来。
他朝颜悦笑了笑，笑里是对她的喜欢和害羞。
“我还有些话，想趁着这个机会告诉你，哪怕你很快就会忘记。”
“你得认真听着啊。”
“颜悦，我是喜欢你的。”
“我愿意为此付出努力，我愿意照顾你一辈子。”海晏怕颜悦分神，说话的声音很大。
从两人的姿势根本看不出来，海晏在对着颜悦做出一辈子的承诺。
“我曾见过一对凡人夫妻，妻子老了后患了失忆症，与她相伴半生的夫君对她不离不弃，凡事都亲历亲为，妻子只需要坐着就好。”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一直都十分恩爱，年少时已是如此。”
“他们相濡以沫，他们互帮互助，他们永结同心。”
“她的夫君不嫌弃她添麻烦，因为她也曾在她夫君落魄时仔细照顾。”
“颜悦，我可以保护因为发病而变得弱小的你，我可以一个人顶在前面，我可以替你面对一切。”
“我真的很希望，我们这两样定亲信物有朝一日会变成定情信物，我更希望，它们见证我们步入婚姻。”
“我很感激魔主和神尊，他们十分地尊重我，在我最没有自信的时候，告诉我，我很好。”
等海晏说完看向颜悦时，才发现她睡着了。
他无奈摇头一笑，并没有因为她错过了自己的真心话而生气。
这些话，本就应该等她清醒后跟她说的。
……
颜悦没有睡多久，就被噩梦惊醒了。
她满脸害怕，爬出去抱住了海晏。
海晏被她吓了一跳，他不好意思地伸手抱住她，问她：
“颜悦，为什么抱我？”
颜悦哭着说：“我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那些男人。”
男人？看来和之前被妙生花刺激的事情有关，我不能再问了。
海晏低头，用手指轻轻替她擦去泪水：
“别哭了，待会儿我陪你出去玩，好不好？”
自从颜悦发病之后，就很喜欢在外面乱逛，海晏对此毫无怨言，只要颜悦一扯他的袖子，他就明白了，收拾些吃的就牵着她的手出发了。
有时颜悦玩累了，海晏会背她回家，颜悦抬头数天上的星星有多少，海晏则是数回家的路还有多远。
一个抬头一个低头，抬头是远方，低头是归家的道。
你抬头仰望，低头看见的是我，我带你回家。
……
颜悦跑在前面玩，海晏则是扛着大包小包跟在她身后。
渐渐地，海晏的背篓越来越重了，就连腰带上都挂满了她捡回去插花的豆荚。
“颜悦，天色渐晚，我们回家吧？不要再找了。”
“可是我想吃龙眼。”
颜悦这句话就像给一盏灯添了灯油，让它又可以继续燃烧了。
好在，终于是找到了一颗龙眼树。
颜悦想要摘树上的龙眼却摘不到，只好可怜兮兮地回头：
“哥哥，你能不能帮我摘龙眼？”
“你叫我什么？”海晏眼睛一亮，感到十分惊喜。
“哥哥。”颜悦又叫了一遍，她的声音听起来粘腻如汤圆。
海晏笑了，这是颜悦发病之后，他第一次笑。
可这一笑，就得意忘形，脑袋糊涂了。
和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他又开始想要在颜悦面前表现了。
海晏大声应下后就大摇大摆地走过去，故意当着她的面抬手。
在发现自己也够不到时，他才反应过来……
我和她一样高，她摘不到，我也是摘不到的。
不过……我可不能丢脸。
海晏三两下就上了树，下来时手里抓着一大把龙眼，他发现颜悦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心中十分骄傲自得。
海晏把龙眼递给颜悦，颜悦抱了个满怀。
海晏大方说：“都给你了，你吃吧，我尝过了，很甜的。”
不甜也不会摘给你吃，我给你的，一定是最好的。
“之前在上面找大颗的费了些功夫，让你等久了，没有虫子咬你吧？”海晏一边絮絮叨叨一边检查颜悦露在外的胳膊。
在检查了几眼后，海晏着急地扯着她回家。
他生气地问：“被咬了怎么也不喊，为了这一口吃的值得吗？”
颜悦不断点头：“值得，我好久都没有吃过这么甜的东西了。”
海晏听到这里走不动了，他回头愧疚地看着颜悦，开口道歉：
“对不起，糖价贵，我以后会多多挣钱，给你买糖吃的。”
“我倒也不是这么喜欢吃甜的，酸甜辣咸香，我都喜欢吃。”
“唯独不喜欢吃清淡的？”
“没错，除非我生病，不然我绝不会吃白粥之类的清淡之食的。”
“那我希望你永远都不需要吃清淡的。”
“可是你做的菜都是清淡的，我不吃难道饿着吗？”颜悦委屈道。
“我会学着做你喜欢的菜式的，你等等我。”
“我不等你。”颜悦虽然很心动，可还是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为什么？”
颜悦的记忆时有时无的，这不，她又记起了自己的爹娘，她回道：
“我自己会做饭，我的做饭手艺是我爹亲自教的，好得很。”
颜悦一边吃龙眼一边说：“而且等我有钱了，我可以出去买吃的，不用等你做饭。”
海晏一震，突然明白了颜悦爹娘的用心良苦，与其寄希望于旁人，倒不如教会她自己拿锅铲。
是他错了，是他自以为是。
怎可以让颜悦在家里等他做饭呢？颜悦现在只是发病了，不会一直需要他的照顾的。
她还会变得更优秀，她还会走到更远的地方。
他有保护她的实力，她却未必需要他的保护。
“好，你想去就去吧，但你要记住，累了就回家休息。”
……
颜悦又来找海晏玩了，海晏与她东扯西扯，说了几句。
颜悦总是给出八竿子打不着的回答，海晏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好低头专注地叠自己的纸。
之前他为了给颜悦买她喜欢吃的，去打了一日工，那店家的儿子成亲，洒了许多红纸出来。
他收了好多张，打算蹭蹭喜气，给颜悦叠几个玩具。
颜悦发作时毫无耐心可言，见他只顾着叠纸，也低头摸自己的手镯。
她眼神懵懂地问：“这是什么？”
“你又忘了吗？”海晏低头一看，心里难受地问她。
颜悦发作时，记忆会断断续续地，海晏得重重复复地告诉她，自己是谁。
现在可倒好，她不只忘了自己是谁，连他们之间的定婚信物都给忘了。
“忘了。”
“这是你我的婚约信物，我们以后是要成亲的。”海晏说完，把自己的手放在颜悦的手上。
颜悦被吓得连忙收回自己的手，捂着心口问：
“你干什么？”
“颜悦，你好像很讨厌我？”
“你的手太冷了，别想借我取暖。”颜悦说完，撇过头去。
海晏听到这里眼神一柔，轻轻地笑了。
“你笑什么？”
“我笑你，你面前的是你的未婚夫，你却不知道。”
“我那是不记得，不是不知道。”
“不，你就是不知道。”海晏肯定地说完，出神地看着远处天空的烟花。
今日的烟花很蓬松，像一朵朵彩色的蒲公英。
……
颜悦自从上次被噩梦惊醒之后，整夜整夜的不睡觉，好在海晏对熬夜颇有经验，倒也能陪着她。
可是几天过去，颜悦还是睡不着，眼看着她的精神越发差了，海晏惊觉，她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在她失眠第三日的时候，颜悦突然说，她怀念她宫里的摇椅了，只要躺在上面摇一摇，她就能很快睡着。
海晏听了就立马去办，先是找了一堆的木头回来，然后开始赶工。
海晏对木工毫无经验，如此也算是被赶鸭子上架了。
他一边赶工一边心想：
普通的睡眠于失眠者而言，是奢望，是美好的祝愿。
我海晏唯一所愿，不过是她能好好睡一觉而已。
期间颜悦一直精神很差，海晏怕她走路摔了，让她乖乖地坐在自己身边，不要乱走。
摇椅完工之后，海晏将迫不及待上去的颜悦拉开，自己坐了上去，在确定摇椅很安全后他才起身。
他不相信自己的手艺，他不肯让颜悦有一点闪失。
颜悦躺上去后没过多久，突然扯了扯海晏的袖子，问他：
“天上的星星真好看，你能不能从天上撩一颗星星下来给我？”
面对这样的要求，海晏犯难了，他蹲在颜悦面前，柔声回道：
“颜悦，天上的星星里，本来就有一颗是你的，你要是觉得不够，我可以把我的那颗也送给你。”
“都是我的？”颜悦贪心地问。
“没错，我的都是你的。”
海晏见颜悦开心了，笑着站起身坐回去。
……
时间越来越晚了，躺在摇椅上的颜悦开始闭目休息。
月光是被子，轻轻地盖在她的身上。
海晏坐在旁边动着针线，他的动作逐渐变慢，最后他的手停下了，一直在看颜悦。
颜悦就像是个在驿站休息的旅人，她吃饱了，懒散地睡着，呼吸轻轻地。
海晏低头看着她的睡颜，心里的担心不再藏起，缓缓露了出来。
颜悦这次发病，让他看到了一个更脆弱，更需要人照顾的她。
他伸出自己的小指轻轻地勾住了颜悦的小指，如夜风般温柔地晃了晃。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只知道风吹落了一地的落叶，之前落雨留在地面上的水迹都已经干了。
海晏看着逐渐上场的黑夜，也跟着颜悦一起闭上眼。
他跟着她折腾了这几日，是真的累了，该好好休息了。
坐在屋子里，以隐身状态看着他们的澹妆遥夜对视了一眼，澹妆道：
“女婿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遥夜也点头赞道：“他的表现超出我的意料。”
……
海晏醒来已经是卯时了，他瞧了眼颜悦，用空着的另一只手开始推摇椅。
摇椅如被海浪推动的小船，小船上的人正安眠好睡。
海晏不知疲倦地推着，就像海水永不停息地潮起潮落。
颜悦就这样随着海晏摇摇椅的节奏慢慢清醒了。
就像一首曲子，慢慢地走向结束。
又像是一场只有两个人的小戏，落幕了。
她从未被如此温柔地唤醒，以往发病时，都是睡醒就发现自己清醒了。
她彻底恢复清醒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海晏之前着急忙慌地给她打造的摇椅。
这摇椅做得歪七扭八的，却也包容得下那些彷徨无助与疲倦，让她安心入眠。
她顺着勾住自己的小指看过去，看见了趴在旁边的海晏。
海晏许是很久没收拾自己了，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沾了不少泥，应是之前陪她四处逛时沾上的。
海晏恰好在此时醒过来了，好在他懵懂了一阵，颜悦快速闭上眼，没有被他抓个正着。
海晏趴着看了会颜悦，就起身离开了。
在察觉到海晏已经离开后，颜悦轻轻睁开了双眼。
她的眼神清如茶汤，没有一点浊意。
海晏很快就回来了，他之前只是去洗了个脸。
颜悦听到他回来的声音，就像小时候玩抓迷藏时一样，心里鬼鬼祟祟的，也很激动，有种觉得自己会听到什么惊天秘密一般的期待。
待补
回看过去几日，过得很快，却也荒唐。
海晏没有趁自己发病时做什么过分的事，除了，骗自己叫了他一声哥哥。
颜悦想到这里就起了去找他算账的心思，可是很快，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些日子的海晏就是一片宽阔无垠的大海，包容下她发病时的稚气与任性，能够让她这艘小船在海面上晃晃悠悠。
一个能够在自己发病时，对自己温柔以待的人，她怎么能怪他呢？
就连对他生气都是不该的。
好了，不想这么多了，现在她已经从摇椅上站起来，该去感谢制造它的人了。
……
在看到海晏蹲着洗衣服的样子时，颜悦停下了脚步，只是远远地看着他。
她好像有些理解爹娘为什么给她挑这么个夫君了。
颜悦来到海晏身后，海晏察觉到后回头看她，见是她来了，连忙放下手里的搓衣板。
“你来这里干嘛？”
颜悦低头一看，惊问：
“你洗的怎么是我的衣服？”
“你每天都要洗澡，可我没有钱给你买新衣服，就只好帮你洗衣服了，之前见你对此颇为抵触，我知道你清醒后一定是不高兴的……”
颜悦看着海晏挽起的袖子，还有鞋子上沾的水，有种想要往后逃的冲动。
她的衣服向来都是自己洗的，如今见了他这副为自己洗衣的模样，实在是不知如何面对。
海晏看出她想躲避，也尴尬起来了，他有些拘谨地回道：
“你要是真的介意，我会对你负责的。”
“要是你不喜欢我，我就……”
海晏话说到一半，颜悦竟突然跪地，双手行了个神仙界的答谢之礼。
“这些日子，多谢你对我的照顾。”
海晏不理解地看着她，心想：
怎么还未成亲，她就对自己行起了大礼？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祝你好眠（夏、花火）（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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