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贪小便宜 “你要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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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去了多久，海晏醒了过来，他醒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眼神深深地看着颜悦。
颜悦尚未醒来，屋中气氛是寡淡无味的沉默。
在海晏盯着颜悦看时，躺在一边的八两突然睁开眼，然后一把握住了颜悦的手腕。
在他即将得逞时，海晏瞬间眯起眼睛，此时他的气势大改，他一把挥开了八两的手，然后一道神力过去，让八两陷入了昏睡。
现在是海晏可以发挥出完整实力的时候，八两确实无力招架。
海晏哼了一声，站起身后一撩衣摆，堂而皇之地躺了下去。
他已经不再是需要隐藏身份的阿青了，甚至不是规矩束缚之内的海晏。
他可以任性，会做出任何超出常理的事情。
海晏和颜悦面对面躺在一起，这里位置有限，他怕颜悦摔下去，伸手把她揽在怀里。
就像是在抱自己幼时最喜欢的那条美鱼。
像她这样的美鱼，他最喜欢吃了。
不过她不是宴海里的生猛海鲜，不是肥美的食材。
她是他的未婚妻。
海晏想到这里，微微靠近她，轻轻地在她脸上啄了一口。
是我的，她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这个想法越烧越沸腾，让他把颜悦搂得紧紧的。
他在颜悦的耳边，用极平淡的语气说：
“颜悦，你要是再和八两流光醉靠这么近，你要再当真我的面和他们说笑，我就把你带回宴海，我会开启宴海周边的屏障，让你永远也逃不出去。”
“你要是不信，就试试看。”
“他们都很厉害，都藏得很深，可是……我不会输给他们。”
“这一局，我必须要当赢家！”
海晏说到这里，伸出一只手用力地握紧了颜悦戴着镯子的手腕，轻声道：
“从你戴上它的那一刻，你就是我海晏的妻子了。”
“总有一天，你会重新认识我，你会知道一个完整的我。”
“总有一天，海晏这个名字会在你的生命里发光，我会让你们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看到我的名字。”
“总有一天，我们两个的名字会连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我不是恶人，也不善做疯狂的事情，可是我吃了这么多的苦，受过这么多的伤，总会在一些事情上有所执着的。”
“每个夜都很深，但要是以后能够和你同床共枕，我保证自己再也不熬夜，再也不偷吃美食了。”
“阿悦，我只是现在可以等你，只是现在……”
“变数一旦开始，我就再也无法停下了。”
这句话之后，海晏没有再说话了。
……海晏人物预告：失忆潮汐……
颜悦迷迷糊糊地睁眼就看见一脸深情地看着自己的海晏，她被吓得大叫一声：
“怎么又是你！”
海晏的目光一直在颜悦脸上，他的影子笼罩在颜悦身上，就像是一张网，困住她让她无法逃脱。
颜悦瞬间精神了，她鲤鱼打滚起来后就飞奔出房子。
她刚跑了没几步，就被海晏抬手拦下。
他倚着墙，懒散地问：“娘子，你要去哪里？”
颜悦不答，只是换个方向继续逃跑。
“娘子，不要离开我，我会很伤心的。”
海晏说完就逮住了她，还低头用脸蹭了蹭她的耳朵。
颜悦被吓得抖索，连忙推开他问：
“海晏，你怎么在这里？”
“因为我想你想得好苦啊。”
颜悦一听立马想让他闭嘴，本想给他一拳，可回想起之前他在同心境中对自己的照顾，她又软了心，耐心解释：
“海晏，我有事要去做，你能不能……”
颜悦还未说完，就被海晏扛着离开了。
与此同时，身处游鱼宫的澹妆轻轻一点手中空白婚书。
随后身处妖界客栈的海晏颜悦皆亮出眉心神格，一起消失在原处。
……同心境启（独步天下 山庄3）……
颜悦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布衣，哀叹一声：又进来了。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一回她起身就朝记忆中的小屋走去。
奇怪的是，这次走了很久都没有发现海晏。
正在心里暗喜时，一个声音打破了她的幻想：
“阿悦，你快过来，饭准备做好了，坐着等吃吧。”
原来之前没有看见海晏，是因为他在做饭。
“你可算是回来了，我怕你饿，就留在这里给你做饭，我跟你说，我们上次种的菜成熟了，它们长得可好了，吃都吃不完呢！”
颜悦看着他兴致勃勃的样子，气得咬牙切齿，有种自己逃不出算计的感觉。
她什么也没有回答，只是在桌子前坐下。
和之前在同心境时一样，她只需要等着吃就好。
海晏一边把菜端上桌，一边笑得合不拢嘴，他故意得意道：
“实在是没有想到，我们又进来了，为了庆祝我们的缘分，我特意做了许多好菜，你一定要用心尝尝。”
颜悦被他的话戳了心，哑口无言，不作回应。
海晏却不肯停下，嘴上炫耀个不停：
“你放心，我们离开不久，家里的家具都没有落灰。”
家里？颜悦听到这里抬头看了一眼，可到底是没敢开口打断他的兴致。
“你要是不愿意，我待会儿就把这里打扫一遍，明日再帮你把被子枕头洗了。”
“不用不用，我们本也不会在这里待多久，只要找到鸳鸯草就能离开了。”颜悦连忙打断。
“鸳鸯草？”海晏重复了一遍。
“没错，鸳鸯草。”
海晏许是被打断了兴致，只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
这一回，海晏颜悦两个在同心境里一起生活了整整五日都没有找到出去的办法。
不知道那株鸳鸯草去哪了，许是打定主意不想被发现，藏得深极了。
海晏的性子也在这几日逐渐从强势变柔弱，越发向阿青靠拢了。
第六日，他们离开小屋找鸳鸯草的时候，竟见到了人烟，随后遇到的人越来越多，最后，他们来到了一个镇门口。
他们进镇之后遇上了一家店，店门口有个摆得很大的摊子，店家在各种招呼。
见他们过来，店家立马介绍：“公子，可要参加我们的活动？有免费的酱油鸡蛋可以领。”
“真的吗？”海晏接话了。
颜悦理都不理那店家，只是不断地扯海晏的袖子，暗示他快走。
可免费这两个字戳到了海晏的心里去，让他怎么也挪不开脚步。
“真的，真的，公子你看，我们的店就在这里，怎么可能会骗人？公子你只需要做几件小事就行了，我相信，完成这几件小事对公子你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
海晏被吹得飘飘然，更是不打算走了。
见鱼儿饿了，店家开始给海晏详细地介绍：“第一个任务，你得拉三个人过来，一起参与活动。”
见海晏犹豫，店家开始加料：
“公子你就放心吧，我们这么大的一家店，还会骗你吗？”
“还有你看看，这么多人都领到礼物了呢？难道你不想要吗？”
店家眼尖地看见颜悦在一旁抱着胳膊旁观，连忙跑到她面前，开始劝哄。
他的语气一上一下地，时而高昂情绪饱满时而低沉发自内心的劝说。
虽然没有钓上颜悦这条大鱼，倒是让路过的老奶奶眼睛发亮了，纷纷揪着他问：是不是真的？是不是？
那店家见状更是高兴，连忙应道：“那还有假，这可是我们老夫人专门给大家发的福利，不赚钱的。”
老奶奶们听后过去围着礼物左瞧瞧右瞧瞧，越看越是满意，就像它们迟早都会是自己的囊中之物，等下她们就可以喜滋滋地把它们抱回家使用，备受家人赞赏一样。
颜悦借机脱身，来到海晏身边，却见他双眼放光，和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们一个样。
“海晏，不是吧，你真的要参加？”颜悦不可思议地问。
海晏纠结犹豫了一会儿，肯定道：
“颜悦，麻烦你等等我，抱歉。”他说完后，一头扎了进去。
颜悦眼睁睁地见着海晏拉了人来之后，那些人也跟他一样沉浸在了对免费礼物的漩涡中。
他们不断地尝试着，做梦自己今日能够满载而归。
如今幻境中恰逢过年时，来此逛街的人不少。
随着加入的人越来越多，颜悦也看明白了。
这个骗局的目的大多都是些手头没钱，但想要好好过年的穷人。
特别是那种很闲，年纪大的老人，更是愿意上钩的鱼。
店家也很聪明，饵料大多是一些实用之物。
它们明晃晃地摆在高处，就像是针对手头拮据之人的诱捕器。
这些饵料确实太对鱼儿的胃口，让鱼儿欲罢不能。
这些人不是没有阅历，也不是傻，都知道这事情不对劲，可侥幸心理还是会扯着它们往陷阱里掉。
店家无需苦口婆心地劝说，只需要把那些酱油鸡蛋通通摆在上面就行了。
这是最好的招牌，也最实际简单，简直可以用“一目了然，肉眼可见”来形容。
它们也摆得很高，避免给被坑的百姓一种触手可及的容易感。
……
第一个任务完成后，店家又开始给海晏和其他人安排下一个任务。
“第二个任务，大家得答题，不过放心，这些题目都是很容易的。”
有些鱼上钩得极快，他们听了后纷纷埋头作答，看起来比在学堂里奋笔疾书的学生还要努力，好像前方有什么天大的好事在等着他们，要是慢了一步就要被别人抢走了一般。
颜悦看不下去了，过去拉着海晏劝阻：
“海晏，我知道你很想贪这个便宜，可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别再想着领鸡蛋酱油什么的了。”
“天上不会掉馅饼！就连没馅的饼也不会掉的！”
海晏却反驳道：“说不定真的能得礼物呢？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你到底在做什么春秋大梦！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他们为什么要故意出这种连五岁小儿都能回答的问题？”颜悦扯着嗓门朝他喊，声音却被附近的其他声音淹没。
时不时有店家敲锣打鼓庆祝的声音，颜悦一瞧就知道那些领奖的人是店家雇的托，是越看越无力。
其中，七八十的老奶奶最多，她们的欢呼声让颜悦有种她们还年少的幻觉。
蹦得这么高，回家怕是得多吃一碗饭。
颜悦说完就抱着海晏的腰，想要把他往后拖，海晏却似倔起脾气来的倔驴，怎么也停不下来。
嘴上还信誓旦旦道：“阿悦你放心，等我得了它，第一件事就是用它来给你做饭。”
颜悦被气得不行，放手后转身就走，心里都是埋怨。
她挑了个树荫下的位置翘着二郎腿坐着，看着挤在人群中的海晏，她在心里想：用这些虚假的利益吊着你，你当然马不停蹄，当然奋不顾身了。
颜悦是旁观者清，可苦无无法令海晏回头是岸，只好在旁边等着。
就像是在等一个走错路的伙伴，等他发现自己的错误，然后回来和自己一起提着菜篮子回家。
眼看着时间过去得越来越多了，店家的题目却还未出完。
颜悦看着那店家脸上的笑意盈盈，觉得他手里的题目怕是还能再出个一年。
她掂了掂自己手里用青菜换来的肉，觉得再这样下去它有变质的风险。
她看了眼那边的海晏，叹了口气。
海晏现在是街也不逛了，东西也不买了，一心扑在上面。
好像那边有迷人的阿芙蓉在散发香味一样，令人魂不守舍，飘到了那些礼物上去。
店家悄悄打量了一会儿大家的反应，见都有些不耐烦了，见好就收，抬手道喜：
“恭喜大家，闯过了第二关，大家都很厉害。”
颜悦听到这里看了眼海晏，在看见他脸上的喜意时，她偏过头轻斥一声：“真是越穷越见鬼！”
话虽然难听，却没有歧视之意，只有无可奈何之感。
……
到了第三个活动。
颜悦本以为这一回海晏可以自己反应过来不对劲，谁知道，店家又下了一个猛料，他微微勾勾手，站在海晏旁边的妇人突然惊喜地大喊：
“哎哟！我终于得到奖品了，我这就把它们通通带回去！”
“我赢了，我赢了！哎哟喂，我真的是太高兴了！家里一年都不用买酱油了！太好了！”
妇人狂喜的声音引来了很多人羡慕的眼光，包括海晏。
海晏又兴冲冲地一头栽进去了。
站在一旁的颜悦看着他，觉得他兴致勃勃，他期待非常，还有……他愚蠢至极。
……
到了第四个活动。
颜悦已经彻底没招了，只是在一旁旁观，想要看看店家还能出什么离谱的招数。
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店家开始敲锣打鼓，制造急迫感，嘴上大喊：
“大家可千万要赶快啊，咱们这里的礼物剩的已经不多了。”
搭配他演戏的托更是离谱，那几个人通通跪了下来，着急忙慌地喊：
“求求了，再给我一个机会，我还想再领一次礼物！”
听见他们贪婪的话，参与的人纷纷怒不可遏：“你们都领过还想领，不行！剩下的礼物是我们的，没有你们的份！”
个别老人则是“精明”地想：要了还想要？那一定是好东西！
随着店家的烘托气氛，街上都是激情且疯狂的狂喊：
“不行！快把我那份给留着，我一定会赢的！”
“今天，我说什么也得把礼物带回去！”说这话的人已经红了眼睛。
海晏已经起了退却之心，毕竟他也不想让颜悦久等，可店家眼尖地瞧见了他，赶忙过来劝说：
“公子，你已经赢了三场了，好不容易走到这里，难道你要半途而废吗？”
看海晏面上神色，店家知道他应该是想离开了。
他最后又下了一个猛料，颜悦看见他说的时候脸上信誓旦旦，似乎是笃定了没有人能够拒绝这个诱惑。
“只要公子你继续，我保证，等你赢了再多给你一篮子鸡蛋！”
果然，海晏瞬间被吸引了过去，看起来十分地有一往无前，无法阻止之势。
这一回颜悦是真的服了，她没有再上前阻止，只当这是让海晏吃一陷长一智的机会，反正也没有什么实际的损失，只不过是浪费了许多时间罢了。
不过还是忍不住感慨：争抢使人从众，这句话诚不欺我。
时间过去很久了，越来越多年轻人发现家中老人今日没有煮饭，也不见人影，开始上街来找。
于是，许多年轻人发现家中老人似赌博成瘾了一般地围在一起，想方设法地劝他们离开。
颜悦看到这里，突然觉得自己之前想得太过简单了。
这些老人明明头发都已经花白，却为了几个鸡蛋在这里等待。
看似荒唐，其实他们也只是想证明自己的价值，想要帮家里分清一点负担罢了。
这所谓的免费礼物更像是一种对人性的陷阱，又隐隐有赌博的成瘾性藏于其中。
说不定赌赢了呢？
说不定我真的能扛着礼物回家呢？不对，我哪里扛得完？那时候我得叫上一家老小来扛才行。
说不定啊，用不完，我还可以分一点给亲戚用。
……
这么一想，颜悦看待海晏也宽容了一些，她难得地多了些耐心，又来到海晏身边劝他：
“海晏，快走吧，清醒一点吧，我们该回家做饭了。”
颜悦说到这里，用力地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海晏没有动，只是一心想着自己的礼物。
“颜悦，你再等一等。”
海晏说完，又挤进了人堆里，和老太太们各种挤。
颜悦看到他这副模样，扎进去把他救了出来。
她一把就揪住了他的耳朵，在他耳边吼：
“你到底听我说话没有！我对你好言相劝，你不听是不是？”
海晏虽然被她这么凶的语气吓了一跳，可还是执迷不悟。
“不行，我已经等了这么久，花了这么多时间不能白费，我还要继续。”
“你这个大傻子，简直是愚蠢至极。”
颜悦撸起袖子就打算抱着他离开，却被海晏的一句话定住了。
“我们家里就缺酱油呢，颜悦，别担心，只要我得了礼物，回去就给你做饭，定不会再让你嫌弃我做饭清淡。”
她停了下来，心里难受地想：
原来他如此轻易地上了钩，是因为自己总是嫌弃他做的饭清汤寡水的？
有路过的人喃喃自语：“实在想不到，明明只是拉来了一百瓶酱油，一百篮鸡蛋，就能够掀起这么大的浪潮。”
一言惊醒梦中人，颜悦下意识地开口：“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们图的，不过是引更多人来这里罢了。
当然了，人群中也有生气了，撂担子开骂的：
“我实在是做不动了，你们这些任务有完没完啊？”
一个老人直接坐在了地上，看起来应该是站了很久。
店家颇有经验，直接安排他去后院休息，自己亲自接待。
颜悦嫌弃地瞥了眼，心里道：又要使那套安抚之术，譬如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好东西，只有你一个人有之类的。
颜悦看完了热闹，转回头用“你也很傻”的眼神看着海晏，说什么也要把他拖走。
海晏被她一拖，索性直接坐在了地上，眼睛还眼巴巴地看着架子上摆的礼物。
在看到海晏执迷不悟的样子后，颜悦狠下心道：
“你这么想要礼物，那我给你礼物！我这么抠门的人能够掏钱给你，你就知足吧你！”
颜悦说完，又生气地拧了拧他的耳朵。
她摘下自己的耳坠子，放在他手心后说：
“你看，我这里有一副耳坠子，待会我就把它卖了，去给你买多多的酱油和鸡蛋。”
“不可以，我怎么能用你的钱？而且这副耳坠子你戴了这么久，你一定很喜欢它吧。”海晏直接拒绝了。
“别推了，我把它送给你，你不要继续等礼物了。”
怕海晏有负罪感，颜悦继续劝：
“耳坠子我多得是，韶颜宫里还有一架子呢。”
颜悦的行为终于唤回了海晏的些许理智，他的嘴脱了钩，贪小便宜的心在逐渐变清醒。
恰好店家在此时收网，他们开始暴露真正的目的。
店家一问要钱海晏就清醒过来了，因为他确实没有钱。
他拽着颜悦就走，要和她一起回家。
颜悦一愣：“你怎么了？怎么突然想明白了？”
“我虽然不是很聪明，却也知道及时止损。”
颜悦一听就怀疑道：“你还知道及时止损？难道你之前在这件事上投入的时间还少吗？”
“不知道之前是谁说的，说不定真的能得礼物呢？”颜悦学着他之前的语气反问。
见海晏面色尴尬地转过头，颜悦还故意伸头去看，似是个好奇地钻进旁人私宅偷看的好奇者。
海晏一边尴尬一边在心里赞同澹妆曾与他说的话：
颜悦有时不懂得避让，要是她冒犯了你，你可千万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她是无意的，她不会取笑别人，我们把她教得很好。
虽然有时她不太礼貌，可她不会是坏人，你不要生她的气。
海晏真的没有生气，他只是推开颜悦，挺着胸离开了，试图挽回些面子。
店家还在后面招呼，不断地诉说着今日的优惠何其难得。
没有钱的会到此为止，躲过一劫，而尚有些积蓄的老人可抵抗不了这种诱惑。
他们有的犹豫，有的聚在一起讨论此事的可行度。
真正厉害的骗局，就算是暴露了真正的目的，还是有很多人趋之若鹜。
……
回家的路上，颜悦负着手，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海晏垂头丧气地跟在她身后。
颜悦一路都在叨叨，活像个恨夫君又蠢又傻的妻子：
“你看看你，两手空空地回家了吧，我就说了，不能信，不能信！你偏要在那里浪费时间。”
“不对。”颜悦说到这里突然转身看着海晏，海晏见到她脸上的笑心道不好。
果然，颜悦笑得狡猾，促狭地说：
“海晏，你还是有所收获的。”
“有什么收获？”海晏当然知道她没好话，可难得见她这么高兴，还是接话问。
“你收获了一堆脚印，哈哈哈！”
颜悦说完就跑走了，生怕海晏恼羞成怒过来打她。
海晏无奈地低头看着自己衣摆上的脚印，又抬头看着颜悦的背影，心甘情愿地认栽了。
颜悦跑了没多久，又退回去骂他：“主动权在他们手里，只要他们想办法阻拦，你难道还能从他们那里讨得一点好吗？”
“向人伸手的是你，那就怪不得别人耍你。”
颜悦说完了，气也发完了，无奈地扯着海晏的手归家。
归家的不长，没有之前那店家设计的套路长。
见海晏没精打采地，她又继续道：
“家里没有什么好东西，缺衣少食，可它能够遮风挡雨，不至于去求人家赠你酱油鸡蛋。”
“我们要是饿了，就去自己努力干活，这样的钱你才有讨要的资格，若不曾付出过努力，那便不要眼巴巴地等着别人给你。”
“贪小便宜注定会中计，知道了吗？”
……
澹妆在神仙界的游鱼宫里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会摸摸靠在一旁的牛君。
牛君被它薅腻烦了，起身自己去了远处，懒洋洋地把自己的大脑袋靠在一张美人塌上。
遥夜出来就见了它这副模样，冷声骂：
“给我滚一边去，别在这里挡道！”
“你骂它做什么？”
“它偏向折书，我自然不喜它。”遥夜直截了当地说完，端着盘子里的鸡翅来到澹妆身边坐下，问她：
“阿妆，你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澹妆瞥了他一眼，得意道：
“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我们找到海晏时，发现他正为了一点小钱与人争吵。”
“我记得，那一天阿宴他可生气了。”遥夜说到这里，眼里有了笑意。
“我既然是为女儿挑选夫婿，自然是要多考虑一些的。”
“我很好奇，他是因为什么变成这样的，一个年轻少年，因何如此抠门？”
“后来我发现，他有很深的心结，这才导致他成了这种样子。”
“在遇见问题时能够据理力争，分毫不让是好事，可太过强求，不知退让却会让自己活得很累。”
“而且，和太过于斤斤计较的人相处起来可是很累的。”
“太过小气的男子，或许对妻子也是小气的。”
“今日这一出，是我想让阿悦看看海晏真正的一面。”澹妆说到这里，将手中的薄玉片轻轻抛起，然后又用两指接下。
“阿悦不会瞧不上他，但会和他吵架。”遥夜猜道。
“没错，这就是我希望看到的，我不在乎谁吵赢，我只在乎他们是如何吵的，最后又是谁让步。”
遥夜听到这里补充道：“还有一个，他们会因此做出什么改变。”
澹妆赞同道：“没错，我不在乎我的女婿是什么身份，但我在乎我的女儿和女婿生活在一起，日子过得怎么样？”
“我更想要看看，他看到阿悦最差劲的状态时，会做出什么反应？”
“我知道以他的品性，不会弃她而去，但我不知道他对待一个脾气古怪的姑娘，是否还能有耐心。”
“路遥知马力，日久……”
“见人心。”
澹妆遥夜夫妻两个说到这里，同时看向颜悦之前的住所。
她屋子的房门一直都打开着，等待主人归来。
遥夜起身走过去给颜悦门口的茉莉花浇水，然后温柔地抬手摸了摸它的叶子。
他低声道：“等颜悦回来，可以摘她喜欢的茉莉花泡茶。”
风吹起茉莉花的香气，香气在四周奔跑。
牛君闻到后打了个大喷嚏，被澹妆嫌弃地拍了拍大脑袋。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贪小便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