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二载后》一方青月

7、夜宵（改） 控制不住的

　　一连好几日，秦施施日日沐浴，一呆就是半个多时辰，把每一根发丝都洗透。

　　这几日凌慕阳也没有再来，秦施施知道，他在顾虑自己的风寒。

　　凌慕阳若是来了，秦施施害怕他又兽性大发。可他不来，秦施施又担心翠仙不能入府。

　　如此往复等了半个月，她问起流汀：“是不是要去见一见殿下了？”

　　流汀点头如捣蒜，立马催促着她梳妆。

　　等收拾完了，镜中女子玉颜如霜，两颊娇嫩如桃，叫人望而骨头一酥。

　　秦施施左右顾盼，却不愿出门，她低头反复闻了许久遍自己身上，再去确认道：“我身上真的没有奇怪的味道了吗？”

　　“殿下久不见小姐，今日小姐再喷得香香的，殿下见了小姐肯定心情畅快。”流汀拿着香粉，就要往秦施施身上拍。

　　“不不不，”秦施施连声拒绝，一边打了一个喷嚏，“这个香粉不要用了。”她前日用了，却当夜起了疹子，想来与她并不相和。

　　“就这样过去吧，你们先安置，不必等我了。”秦施施没有涂香粉，只是用桂花头油在发间挽好了发髻，最后确定了自己身上没有臭味，拿起夜宵往凌慕阳所在的昭阳殿走去。

　　望着秦施施远去的背影，流汀心想那样一张绝世的容颜，没人拒绝得了她的示好。

　　秦正行和明月舒已经是相貌端正之人，可秦施施还更胜一筹，实在是天赐的容貌。即使同为女子，她也只消看她淡淡一笑，便觉得世间苦恼消散了大半。

　　秦施施迈着莲步，心里七上八下。

　　如今在王府，她一切都要仰赖凌慕阳。外人多讨厌她都好，凌慕阳不讨厌她，就还有回寰之地。

　　仰人鼻息的日子里，讨好卖乖，她一直都会的。

　　不过送点宵夜罢了，甚至还不需要她亲自下厨。

　　往年间，她替人誊抄、跑腿上山，以此换得同组行医的机会，早已经习惯了讨好。

　　在医庐时，师父有规定，没有三人以上，是不可以下山走医的。说出去没人相信，她虽是高官小姐，却要求着一众师兄弟才能成队。

　　因此，讨好凌慕阳，她认为自己应该做得来。

　　昭阳殿里，凌慕阳疲惫地扶额，头疼起来，他生无可恋。

　　夜色爬上窗牖，些许炮仗火药味自窗外漫入。

　　陆万山皱眉，他们正为寻不着淮安王私炮坊的证据发难呢，这火药味真叫人头疼。

　　他望着扶额不语的凌慕阳，心里生出几分愧疚。

　　自从五年前凌慕阳重伤回京，在战场厮杀的旧伤发作，虽然九死一生中留了一条命，可却总有头疼的毛病。

　　这位殿下，对他们极好。

　　即使最痛苦的时候，也没有发难过他们，反而一直自责他没有护好上将军。

　　他生得一副书生面相，写得一手好书法，若非为着上将军，他舞文弄墨，才更开心。

　　可为了上将军不被忌恨，他兼修武道，剑法高超，枪术亦是出彩。谁能想到曾经十五岁的少年郎，一杆银枪挑军旗，寒光所到，贼寇莫不退缩。

　　这些年秦正行攀附淮安王一党，勾连日深，从地方右迁京畿，封侯拜相，日后恐怕还要操控江山后继。

　　如今秦正行把秦施施嫁入他府中，虽有讨好之状，可凌慕阳猜得出来，秦正行这样的老狐狸，表面上是为了拉拢他，背地里必定是让秦施施借机窥探他的私隐。

　　既然如此，就如他们所愿，给他们看些他们想要的东西。

　　“殿下，王妃来了。”陆万山提醒道。

　　凌慕阳抬眸时，便看到门口处端着夜宵，进退两难的秦施施。

　　正发作的头疼似乎突然缓住了，凌慕阳敛起眸光，似一头夜色中打量猎物的猛兽，散发着逼人的嗜血之意。

　　正想着她时，她就来了。

　　秦施施心直打鼓，不敢看凌慕阳的眼睛，只得快步进来，把那盒夜宵放下，道：“夜深了，殿下吃了便安置吧。妾身先回去了。”

　　说罢，她已经转身出去，跃出门槛的那一步，两只脚都轻轻跳了起来。

　　原本是要与他商量翠仙入府一事的，可陆万山又在旁边，秦施施不知道如何开口，这才头也不回地慌忙逃了。

　　凌慕阳嘴角扯了一扯，发出一声轻嗤。

　　陆万山心想殿下素日不是这般喜形于色的人，可他总感觉，殿下一见了王妃，就有一股抑制不住的愤怒？像是害怕失控的慌乱……

　　这些奇怪的心情他自然是不敢乱说，只得讪讪告退。

　　“这个夜宵，给你处置了。”凌慕阳起身，往门外走去。

　　陆万山摸了摸肚子，恰好有些饿了，便谢过后吃光了，待到他回去时，恰好看到凌慕阳往春茵殿的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