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钱袋很骨感 我现在知道 ...

  •   “没钱。”江丽霞脱口而出,她幽怨看了眼江恩意:“理想很丰满,钱袋……很骨感啊。”

      江恩意噗嗤一笑,安抚:“墙绘有必要的,我不会,你也不会,这钱要出,但很多元素软装嘛,我打算淘些二手的,再买相关的材料回来自己做,控制成本,再不济,我来想办法,你不用担心。”

      “自己做?”江丽霞惊得嗓子劈叉,接着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耗时耗力不说,靠自己很难做得了那种效果,别又亏了材料的钱,你想办法,还不是要花掉,成本太大了。”

      江恩意凶巴巴敲了下她的脑袋:“我做不出,三叔还做不出吗?他有几十年的手工经验,给他个设计图,就能一比一做出来,等以后我们赚钱,就慢慢换个遍,做生意哪有不投钱的?要做就要做起来,半途转弯,我可不干。”

      “对哦!!三叔还有这手艺啊!”江丽霞猛然一拍额头,哎哎呀呀的抱住江恩意:“那岂不是能省一大笔钱!!呜呜呜,我现在知道人脉有多重要了,我得回去给三叔磕头!!”

      江恩意扒开她:“磕头就不用了,存点体力打下手吧,总不能让他全做,我们也要跟着一起,好了,快点儿起来吧,我定了木头和漆,要先拉到三叔家。”

      “你什么时候定的?我怎么不知道啊?”江丽霞跟装了弹簧般弹起,抓起那半杯柠檬茶,一口气喝完:“等等我,这八块一杯呢!!”

      江恩意走向停车场,打趣:“快点儿,耽误一天亏一天啊。”

      “来了!!我告诉你,我有的是力气!”江丽霞一听,拔腿狂奔:“一分钱都不亏!!”

      两个人折腾完这几趟木头,照着三叔吃饭那会的要求先量尺寸,锯木准备,一转头,忙到入夜,院子满地铺满木屑,一盏灯看不准,就打起手电筒添光,直到没电了才收工。

      江恩意一身干净出门,灰头土脸回去,她刚插上钥匙,身后背对那扇门突然打开,一道声音传来——“这么晚?”

      她今天用力过度,这会手抖得厉害,有气无力嗯了声:“刚忙完。”

      杨序手里端着一碗杨枝甘露,默默抬高,避开她动起来簌簌落下的灰尘,眉头微蹙:“不是去见画师?怎么弄成这样?”

      江恩意换了鞋,疲倦地笑一下:“改道做苦力呢,你先坐,我想洗个澡。”

      “嗯。”杨序把碗端到茶几上,转头,拎着她那双脏鞋去阳台清干净一些,又把阳台的发套收回装上。

      二十分钟,江恩意吹干头发,换了家居服,强打精神走出去,她坐到沙发斜靠窝着,连手都不想抬。

      杨序半跪到沙发边,手掌覆上她僵硬的肩膀,轻轻揉捏:“做什么苦力了?明天我去?”

      “做桌子呢。”江恩意闭着眼睛,感觉肩膀松快不少,她歪向他的怀里,声音越来越轻:“我叔要求特别严格,光今天就骂了我好几遍,丽霞也没能逃过,你还是不要去了,等以后我带你去他们家吃……”

      尾音渐没,她呼吸已变得均匀绵长,杨序低头看着怀里秒睡的人,静静抱了半小时,才将她打横抱起送回卧室。

      他脚步一转,打来热水,用温热的毛巾敷在她手臂,拿小毯子叠起来垫到她小腿下。

      天光透进房间,江恩意下意识抬手遮眼,翻了个身动了动手脚,咦?她练出来了?怎么今天浑身都不酸痛了?

      他什么时候走的?

      江恩意摸索着床头的手机,屏幕跳出一条半小时前的信息。

      杨序——早餐放门口,记得拿进去吃。

      江恩意发了个‘收到’的表情包,起床去拿早餐,门口放着一束鲜花、保温桶、以及一份手工包装的礼物,她收进来,边吃早餐,边拆礼物。

      一只大牌橘色调的口红。

      江恩意思索他常用的品牌,上官网看了几眼,最低都是五位数起步,不禁感叹,小小的地方供着一尊大佛呢。

      她想到没送过他什么,挑了条符合他气质的新款项链下单。

      这段时日,江恩意能在家的时间少得可怜,连摸手机的机会都没有,偶尔一两个电话,发发信息也是隔一两个小时回复,全靠他早上投喂,每晚等她回来见上一面,却没半点怨言。

      终于,桌椅成型上漆,做工不比买来的差,只是材质始终没那么好,外形完成度达到百分之九十,已经相当不易。

      一个月后,房子彻底布线装修完,墙面画了三面,接着争分夺秒开始引进软装,初有形态。

      江恩意扶着床垫让三叔抬起,江丽霞瞧准缝隙塞一辆手推车到底下,立即跑向左手边的尽头,推开一扇棕褐色的木门。

      “一二三,起!好!放放放!!”三叔扛起来嚷嚷指挥,‘啪’地一声,往木床上放倒。

      江恩意推着床垫调整到合适的位置,她拍了拍手,走到窗户前,推开玻璃窗,吹着院子里透进来的凉风,这是她留给自己的小套房。

      江丽霞一屁股落到床上,张望四周,空荡荡的房间,就一张床和三叔打的柜子,浴室更是连干湿分离的玻璃和热水器都没装。

      “这房间啊,得放放散一下味,你别急着搬过来住。”江丽霞昨晚找父母聊过房租的事,家里想的是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可惜,才租出去,本来就不差这点钱:“我家那套房,住多久都行,我妈说了以后不收房租,你踏实住着。”

      江恩意转身斜靠着墙,轻笑:“一码归一码,你们不收,我可不敢住啊。”

      “怎么不敢?我们是好朋友啊,朋友的家当然能随便住啊。”江丽霞瞪了她一眼,急吼吼:“除非你没把我当朋友。”

      三叔一声不吭,扭头出房间,捡起拆床垫的塑料丢到三轮车上,他开着摇摇晃晃的车出巷子。

      傍晚,三叔打电话喊她们吃饭,两人刚到,就见三婶黑着张脸,提着个鼓起的蛇皮袋丢到门口。

      江恩意礼貌喊了句:“三婶。”

      三婶头也不回进屋,没过几秒,传来她带着火气的声音:“还不进来吃饭?”

      江丽霞不由得咽了下口水,小声嘀咕:“怎么了这是?跟三叔吵架了?”

      江恩意直觉有个七八分准,八成跟她有关。

      饭桌上,两夫妻不似平常东拉西扯闲聊,安静的只有碗筷磕碰的细微声响,三婶见她们俩吃得差不多,她掏出钥匙往桌上一放。

      “家里有房间,我都搞干净了。”三婶锐利盯着江恩意,语气硬邦邦:“吃完饭,就让你叔去把你的东西搬过来住。”

      江丽霞心头咯噔一下,下午说的话,让三叔听进耳了?她在脑海里上演一遍家长里短的大戏,镇上像那种老公坚持让自家亲戚的孩子住进来,惹得老婆不高兴的事多的是,瞧着三婶这脸色,真搬过来,恐怕影响感情。

      江丽霞挤出笑容,委婉:“三婶,她在我家住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想到搬家的事……”

      三婶一脸不耐烦地打断,直拍饭桌:“好什么好?净花那冤枉钱干什么,家里又不是没房间让她住。”

      “我不收钱。”江丽霞绷不住,语气生硬,要真有心让人搬过来,早干嘛去了?

      江恩意在桌底拍了拍江丽霞的手,示意她不要放在心上。

      “叔婶,谢谢你们好意,我自己住惯了,连我妈家都没回呢,正好丽霞家房子空着,我就暂时待一下,等家里散味就搬回去了,这跑来跑去怪麻烦的。”江恩意抬起头,温和拒绝。

      三叔瞅着这走向,心如明镜,他咂咂嘴,放下碗筷:“你啊你,几十年说话还不清不楚,拉个脸张嘴提什么冤枉钱,人孩子说了不要钱给她住,你倒好,整得人犯多大错似的,谁敢来住啊?担心就说担心嘛。”

      三婶瞪圆眼睛,辩驳:“哎哟,这人长大光长颗玻璃心是吧?戳你们肺管子了?几句受不了?提钱怎么了?她女孩子家家的,辛辛苦苦在外边赚点钱容易吗?该省省,该花花啊,修了房还能剩几个钱?她妈改嫁有自己的日子过,她爸又不在了,怎么说也是你亲兄弟的孩子,我叫她回我们家有什么不对?”

      江丽霞目瞪口呆:“?”这这这……跟她想的伦理大戏完全不是一回事啊喂!

      “说起这事我就来气,回来也不跟我打个招呼就租房住,让街坊邻居知道了,以为你老江家死绝了,孩子回趟家都没地住,跑去租房。”三婶一扭头盯着江恩意,数落起来,指尖用力一下下戳着桌面:“你一个人住,有个头疼脑热的谁知道啊?病了连顿热饭都吃不上,还习惯什么习惯?那是没人管没人疼!”

      她那句‘没人管没人疼’真捅江恩意肺管子上了,她嘴角的弧度僵在脸上,下意识地后仰身体,避开她快指到眼前的手指。

      江丽霞脑细胞差点烧破了,才品出三婶那话的意思来,她差点忘了第一次见面的误会,不能拿这地方的思维去想他们,自己简直有罪啊。

      “我还没死,你叔还在呢,我们家能缺你个吃住的地儿吗?啊?说到底这血还连着呢,你有什么不能开口的?”三婶越发激动,口沫横飞。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