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情缠剑花红十里（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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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中的扬州，城凄夜凉，本就夜深时刻，暗沉一片，雨幕之下千万座古屋立在夜中，零星几盏明灯亮着。
柯长晏和褚卿容并肩站在晦暗的楼檐下，结成珠链的雨，滴答滴答地从屋檐滴下，就像两人的心一样。
柯长晏不太喜欢这样宁静的夜，太过于安静和了无人烟了，身在此夜就像四周都是虎视眈眈的野兽，伺机而动想要把他的内心逐步瓦解。
可身侧的人动了动，一只冰凉的手轻轻的动着，在碰到了一处温热，随后将其缠住，十指相握，心跳穿于彼此。
柯长晏抿着唇，很不自然，和褚卿容单独待在一起，总会让柯长晏莫名想起同褚卿容演的那场戏中，滚烫的温度和柔软到让人忍不住陷进去的触感，以及并拥可闻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就像此刻的雨声。
秦复生出了烟雨楼就去寻找了尤雪，柯长晏从十八楼下来时，想帮他一起寻找，却被秦复生推开，精神恍惚的秦复生执意想要找到自己的尤雪，并声称让他们别来掺和。
在记忆错乱之下，秦复生快分不清自己到底是郑志真还是秦复生了，眼中躲闪的光芒像是对烟雨楼的眷恋与不舍，但手上的动作却是拿着一盏烛火，在夜中求生。
散落的发冠和满头的蛛网，饶是最常见面的柯长晏也险些没从黑暗中认出秦复生。最后在柯长晏的担心下，秦复生好像有了清明，语气也不再那么急促，反而认真地对他说:
“柯长晏仙友，此事因我起，于尤雪或窦娘我都应对她们负责和一个交代。”
柯长晏让秦复生伸手，唐姚死亡后，烟雨楼的阵法都失了鬼法，已限制不了法力的使用。
秦复生心生疑惑但还是伸出手，柯长晏将自身的法力传输了一些给秦复生，柯长晏解释道:“唐姚曾对我说过，她有一张底牌，但事情发展到此，我始终没看到她那张自信满满的底牌，后来我回想了始过，我猜你应该有修仙的灵根，而唐姚的底牌大抵也是你绝不会背叛于她。”
秦复生默然，恍惚间他还有未尽的话还没说出口，于是他怅然若失道:“我进烟雨楼已有三十八年，自从我出生那刻，有算命先生说我注定活不过十八岁。要不是有她，我大抵连一岁也活不过，我是从烟雨楼中的土地上活下来的，唐姚于我而言似亲似友，但我从未想过与她相恋，或许是我的原因，让她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她其实一直都是一个很好的人。”秦复生为她辩解。
但柯长晏听到唐姚二字始终会想起忆珠中的惨叫和牢狱中被打的遍体鳞伤的他们，也会想起那段短暂又愉快的时光。
柯长晏拍了拍秦复生的肩膀，不置可否:“千人千面千不同，看人看心看自己。你所言不假，但别人言也不假，只是勿将己念强加于人，人不同心也不同。”
在心疼中柯长晏想到了秦复生，回头望去，黑暗隐隐可见，秦复生的身影，于是柯长晏动了动身，轻声问着身侧人。
“褚沛，你觉得唐姚是什么样的人？”
褚卿容没想到柯长晏会问这个话，但由心而想，这也是他会问出的话，于是褚卿容回答:“一般。”
怅然的心情在褚卿容的一般中，像是剑破玻璃，四分五裂碎开来，柯长晏蹙眉看着褚卿容，对褚卿容的回答十分不满:“什么叫一般？”
褚卿容将快要滑落的手，紧了紧握，雨暮萧萧风阵阵，安有君在夜不凉。
“寻常女子。”褚卿容回答道。
柯长晏抬手戳了一下褚卿容的脸，示意让他看着自己，柯长晏吐了口气，“我不赞同，我倒是觉得唐姚姑娘性子蛮不错的。”
“嗯，那就好。”
炸毛小猫在线霸道扳正冷郎君的看法，夜长雨生多，倒是有了褚卿容，柯长晏的这个夜不是孤单。
“什么叫那就好？我倒是觉得唐姚这种性子可比某人偷偷摸摸的要好的多！”柯长晏想到什么，非常生气。
褚卿容看着柯长晏的脸，一如既往的好看，雨下的柯长晏是独属于他褚卿容，因为在此刻，仅他二人。
“我没有偷偷摸摸。”褚卿容冷冷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呆呆的。
柯长晏余光瞥见褚卿容看着自己，但他还是要耍耍威风，毕竟在这段不清不楚的关系下，他可是被褚卿容占了多少便宜，虽然每次都是自己主动，算不上占他便宜。
但是！柯长晏还是想闹一下，想让今夜不那么悲伤。
柯长晏鼓着脸，像早摊上新鲜出炉的包子，气鼓鼓在柯长晏那里理解就成为了脸要气鼓鼓才能显得他在生气。
于是柯长晏吸着气一边不让气从嘴里流出，一边说道:“那现在是谁抓我手抓的那么紧，某人就只能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摸摸的干着…”
说到后面柯长晏像是想起什么了，脸在一刻内瞬间通红，包子变苹果，假气恼变真羞赧，这一现象除去又菜又爱玩的柯长晏会做出来，再无其他人。
褚卿容真明白假不懂:“干着什么？”
柯长晏将手从褚卿容的手中挣脱出来，本来温热的手被褚卿容那只冷手捂的那么烫，真教柯长晏就想现在挖个洞钻进去，不出来了！
“好了，就当我今夜疯了，不许再乱…乱撩拨了！”柯长晏的气势从风大雷响到雨点大雷声小只需褚卿容的一句话。
褚卿容真是一个表面生人勿近，实心里特别坏的褚沛！
第二日，柯长晏同褚卿容走扬州街买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因为褚卿容昨夜戏弄，柯长晏只管花褚卿容的钱，东西也是褚卿容提着，但动作间都不和他说话。
显然柯长晏是真的生气了，褚卿容拿着盒子也不算开心，以前他是希望柯长晏能花自己的钱，但不是以这种心态钱花。
几次想要上前张开的嘴却是哑口无言，柯长晏却在摊主闲聊，说自己在哪里玩了一趟，现回到扬州要给几位姐姐买点礼物才能消她们火。
于是褚卿容手中的东西都是有主的，红色包装的是阮长青的，粉色包装是沈溪雪的，黄色包装是牧生的，还有两个紫色是琉岁的。
说来数去，褚卿容的盒子里就四种颜色，且全部礼物都分完了，倒是依稀间好像少了谁的。
柯长晏面笑心冷，褚卿容是又面冷又心冷，说谁生气了，从眉眼都可以看出，二人都有些不爽，柯长晏不高兴的是昨夜褚卿容说的话，褚卿容不爽的是柯长晏都给大家买了礼物，唯独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
但往林府走时，褚卿容还是先前哄了柯长晏，虽然褚卿容一直说话都跟木头桩子一样，干蹩蹩的。
“你今夜有空吗？长晏。”褚卿容和柯长晏并肩走着，眼下想着事情。
柯长晏抬眸瞥了褚卿容一眼，似乎有些惊诧褚卿容居然也会主动和自己说话。“有话说话，有事说事。但是如果是黄鼠狼拜年，我可得好好做决定了。”
褚卿容道:“算了。”
柯长晏:……
到林府时，牧生带着琉岁还有两位公主早在林府门口等着了，远远一看，只见稍矮的柯长晏表情很差地走在前面，褚卿容冷冷淡淡地走在身后，一大一小的，表情都跟糊了纸一样。
阮长青抱臂靠在门框上，表情很臭地说:“哟，两位终于肯来接我了？我还以为两位魂归故里了呢。”
沈溪雪脸上掩不住的喜悦，似乎先前发生了什么特别高兴的事情，“长晏哥哥，卿容哥哥你们终于来了。”
牧生走下台阶，朝柯长晏走去，却帮着褚卿容提东西，“你们…没事吧，这些东西是什么？”
柯长晏对无关之人，还是将笑挂在脸上，但笑不达底，“我见路上蛮多好物件，于是就给大家买了一些，出门在外还没给大家买过什么东西。”
阮长青走下来，挑着盒子，每个都打开看了下，却只选择了红色的箱子，“买这么多？柯长晏你有钱吗？”
沈溪雪跟着走下来，还没碰盒子，倒先感谢柯长晏，“谢谢你们。”
牧生蹙眉:“买这么多东西，花的钱比较多吧。”
柯长晏一一回答。
“师姐，你们在林府被困已久，不好意思。这是一点心意。你不用心痛，用的大师兄的钱，他欠我东西。”
褚卿容没说话，但少见地挑眉看向柯长晏。
“溪雪不用谢，倒是我让你们被困这么久。”
“不多，大家都有份。”
柯长晏转身，将各种颜色的箱子分给了各位，连着最远的琉岁也有份，收到礼物的琉岁十分意外，一时没反应，随后慢吞吞地说了句，“我也有吗？”
柯长晏言笑晏晏地说:“如果不是琉岁姑娘，我也进不了烟雨楼。”
阮长青道:“那神咒呢？”
褚卿容冷道:“陶亦非拿走了。”
牧生:“什么？你们遇到了陶亦非？”
阮长青:“他也来了？”
沈溪雪:……
柯长晏走过来，“他早就在烟雨楼潜伏已久，和唐姚达成了某种协议，我们在烟雨楼找过了没有神咒放迹象，应是陶亦非拿走了。”
阮长青正色，“算了，反正后面还有的是机会和他一分高下，你们没事就行。”
牧生感到愧疚:“抱歉，是我的原因导致神咒落入他手。”
柯长晏拍了拍牧生的肩膀，“不是，当时不论谁在，都没有办法的事情。”
最后在柯长晏的解释下，阮长青和沈溪雪了解了事情的起因与结果，对于唐姚，阮长青说不上什么评价，只是心里复杂。
倒是离开林府时，阮长青和柯长晏提一下，林春同没有让她留下来，而他们的赌言是与他们二人之间的。
林春同真正的要求是，让他们出了扬州去归重山找他失联已久的舅舅，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几人离开了林府并没有着急出城，倒是柯长晏和阮长青走在前面，褚卿容有心事地走在后面，同牧生说着。
一路上柯长晏总觉得哪里有些古怪，但身边的琉岁，阮长青和沈溪雪都拉着自己说话时，柯长晏已无心去思考，只能应着阮长青的话。
渐渐的，柯长晏发现了一件事，褚卿容今日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先是牧生拿着一个蓝色包装的盒子，乐呵走过来，随后就是阮长青，沈溪雪，琉岁。
搞了半天，除了柯长晏以外，大家都有了礼物，除了自己，大家收了礼物后，还若有若无的帮褚卿容说好话，柯长晏人快炸了但还要强装镇定。
中途褚卿容离开了，似乎去做了什么事情去，柯长晏好不容易问他说什么事，褚卿容却闭口不言。
这下柯长晏更生气，更在心中戳着褚卿容的小人，扎了许多刀了。
在扬州城逛了一日后，夜将来时，阮长青却要和柯长晏玩个游戏，说在扬州玩个属于扬州的游戏。
柯长晏没听过这个游戏，但还是乖乖的让阮长青用一块深蓝色的腰带蒙住了眼睛，在视野看不见的情况下，柯长晏的其他部位被无限放大。
随着小声嘀咕的话后，一只微凉的手轻轻牵住自己，节骨分明细长的手指长的可以把自己的手全部包住。
感受着掌心的温度与纹路，不用细想柯长晏都知道现在牵着自己的手是谁，但是介于现在褚卿容一直在搞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名堂，所以柯长晏也就没有戳穿，而是让他牵着自己往前走。
男人的呼吸很轻但在喧闹的夜市中，在柯长晏看不见的世界里是最大声的，随着就是阮长青故作正经的话。
“好，牵着我的手，往前走，我说让你抬脚就抬脚，知道吗？要是你施法力看眼前的话，以后有游戏我都不带你玩了。”
柯长晏抿着唇，认真地回答:“好的，师姐。”
说完，似乎还不过瘾，柯长晏被扶着的食指用力地掐了下手下的手，像是泄气一样。
在人流穿梭着，脚步声叫卖声，呼吸都像寂夜中的风声一样，柯长晏动了动耳朵，耳鬓的发丝被人温柔的别了上去。
柯长晏没忍住，小声嘀咕:“褚卿容，别太过分了。”
褚卿容同样小声回应:“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尾音向上飘，是缠绵的余温。
走了一段路程后，似乎离贩摊远了，周围不再人声鼎沸，而是夜虫鸣叫，沈溪雪的声音响起，“长晏哥哥，请抬脚，你前面是台阶。”
阮长青似乎去干什么去，没有她的呼吸声，但是由远及近地响起脚步声，阮长青气喘吁吁的声音响起，“对抬脚，柯长晏。”
柯长晏早就脚尖碰到了阶壁，只是柯长晏倒想看看几人要做什么名堂，上了五十二个台阶后，终于到了高处，周围是空的，倒是一阵清风扶来。
待柯长晏站稳后，头上的发带被取下来，柯长晏睁开眼后，渐渐清明起来，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现在他站在十日前刚进扬州城的城墙上，身前是是城墙之下，楼宇屋檐，昨夜下了雨，今夜的夜就星明些，一轮玉盘挂在高空，四周是无云的夜幕，除去星点空夜。
夜空之下是万家灯火汇聚成的一副尘世卷画，街道处处泛着红黄的光，在安静中依稀可听到丝丝欢声笑语。
用黑夜绘成的夜树给灯火做着轮廓，长夜漫漫灯火明，遥至天明不夜城。
柯长晏被眼前的景象给惊艳住了，他虽常在这样的尘世中过着日子，但从未瞧见夜空之下的灯火人间，夜色中亮着的远不止花灯，还有尘世的烟火人气。
柯长晏转头看向褚卿容，褚卿容左手中夹着一大堆东西，看着有红有绿还有盒子，褚卿容还在整理着那些要落下的东西，一边弄着一边思考着，柯长晏的看过来打的他措手不及，险些手中的礼物全部落下去。
后面传来几道笑声，褚卿容冷淡的脸上终于有了第一次的慌张，像是被抓住的孩子，手忙脚乱地抱着东西。
柯长晏没有出声打断，却是在夜色中瞧着褚卿容接下来要搞的名堂。
褚卿容右手抽出一个用绿色包袱抱住的严实东西，伸到柯长晏眼前的包袱，话却还没说出来口就乱了。
“额…好像不是这个，”褚卿容面露难色地往前探了头看眼前侧角落上的标签纸，随后道:“额是这个。”
说着褚卿容抬起头就和柯长晏看着他的视野对了个正着。
后面几道极力压声的声音响起。
“说词啊！”
“递给他！褚兄！”
“哥，你别紧张！”
像是打锣的鼓，一个个都在为褚卿容打气，但褚卿容也没干过这样的事，自己也是第一次还是在完全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于是褚卿容捏着手指，冷道:“额…这个本来是打算先给你的，但是不说话送给你，是很怪异…吧？”
柯长晏道:“不是玩游戏吗？”
褚卿容道:“不是。”
“那你为什么现在送我礼物？”柯长晏已经摸到褚卿容接下来要说什么了，但是介于昨天自己的丑态百出，柯长晏绝不会轻易放过褚卿容。
但在褚卿容认真的目光下，柯长晏感觉褚卿容似乎也不会轻易地把那件事说出来。
褚卿容深吸一口气重重地吐出来，随后抬起眼眸对上柯长晏的眼睛，夜色之下，灯火之上，一切都在准备中逐步完成，只待一句话。
“长晏，我心悦你，这份礼物是赠你，代表我的心意。在扬州，传言相慕之人都会赠给对方一份信物。”褚卿容一口气说完，但内心忐忑不安，难掩其色。
柯长晏也做好了准备，但是能从褚卿容耳中听到这样的话，他也还是被惊住了。
褚卿容伸出的手中放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早在唐姚的记忆中，柯长晏大概清楚了这种习俗，但褚卿容天生就是神子，未在人间走过一趟，倒是柯长晏摸爬滚打一通后，忘了这些习俗，却全部被褚卿容记下来，并且在这些日内，褚卿容做的事情肯定远不于此。
褚卿容说完后，看着柯长晏的眼睛，他在等着柯长晏的回答。
柯长晏哑然:“褚卿容，这太郑重了。”
褚卿容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那人是你，就值得。”
无论是长安夜中沈思哲混杂不清的情念，还是凌波海内无缘说出的感情，墨林中爱恨交织的约定，哪一个都掺着不同的情感，都有自己的私心和其他。
但在此刻，月明星稀中，一颗炽热又滚烫的真心放在手心上，柯长晏被烫的想要躲闪，但内心的冲动却告诉自己，自己是心悦的。
褚卿容见柯长晏没有说话，鼓起的勇气又让自己冲动了一次，“你喜欢我吗？”小心翼翼的。
柯长晏掐着手心，复杂的眼眸盯看着褚卿容，褚卿容眼眸暗淡下去，如果说眼睛会说话，或许柯长晏已经说出很多了吧。
却在下一刻柯长晏拥了上去，将冰凉拥进怀中，颤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褚卿容，我也心悦你。”
褚卿容如释重负地闭上了眼，拿着礼物的手抱住了那腰，短暂的时刻，动人的时刻，来的突然。
松开之后，褚卿容的礼物送到了柯长晏的手中，柯长晏打开包袱，里面是一套水波蓝纹的衣裳，衣工很差但比起柯长晏身上那件，这件衣裳算不上丑了。
柯长晏下一刻将包袱重新系上，挽在手臂间。
得到礼物后的柯长晏高兴的快要压制不住了，脸上的笑快堆不住的笑，长手一摊，柯长晏又索要剩下的礼物了。
“还有呢？”
“等一下。”褚卿容说话轻清的，从红纸下又抽出了一个古木盒子递出去，“这个也是信物。”
柯长晏接过，轻手地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放着一枚梅花结的剑穗，通身天蓝色的穗花不长不短，但往上一举可见花下形状是梅花。
柯长晏对此物非常喜欢，还没等褚卿容将全部礼物给完，就将盒子放在一旁，从身侧的剑鞘中拔出剑柄，将剑穗递给褚卿容。
得到爱意的柯长晏很有大小王风范，一时间忘了大师兄的身份，竟也大胆地颐指气使地让褚卿容给自己的爱剑系上自己喜欢之人送的剑穗。
在月光之下，褚卿容听话地把剑穗系在了剑柄上，收剑之时，天蓝的剑穗如花一般留恋柯长晏的手心，悠扬着的落花。
柯长晏爱不释手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把手从剑穗中挪下来，得到两份令柯长晏十分满意的礼物后，柯长晏开心期待接下来的礼物，“那个红色的是什么？”
褚卿容愣了下，像是还没准备好要把这个红色的东西拿出来，脸上有了羞色。
但想了半刻后，褚卿容将红色的物件拿出来。
“这…额这个就是这个。”褚卿容说着，像是自己也说不出那个词，只得将红卷打开，洋洋洒洒的墨迹展露在夜色中。
唯其上二字犹为明显。
婚书——
柯长晏惊住。
一纸婚书，上表玉京，下鸣地府，诸天祖师见证，结缘灵石可刻，若夫佳君，便是欺天负君，身死神消，永世不得轮回。
佳君负卿，此书作废，愿君佳乐安康，忘卿忘此段孽情。
此证:
卿:褚卿容。
佳君:
红纸金墨，真心展纸，竟烫的人失了声，眼眶通红。
柯长晏没想到褚卿容的心悦藏的如此之深，甚至瞧此看去，自己的心悦拿不出心意来。
褚卿容不善言辞，也不会哄人，凭有一副相貌和生人勿近的凌气，可他行动却最是让人心动颤栗。
此书比白日还有滚烈，是托在手中仍还要吻的真心。
柯长晏点着头，声颤目光却很坚定，“有笔么？”
褚卿容摇了摇头，“长晏，此书先留着好么？等找完神咒后，你再签。”
柯长晏抬眸看着褚卿容，其实其中的意思大家都明白清楚，但柯长晏不想拂了那片真心，转身想要去拿笔的手被牵了回来。
褚卿容清冷的声音响起:“长晏，我们还有那么多的时间，不着急的。”
柯长晏闭上眼睛，转身回到那个怀抱中，紧紧相拥的二人，在夜中见证了彼此的真心，隔着衣裳的声音，真是炽烈。
突然，阮长青说道:“快看夜空，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烟火，有好运的！”
柯长晏在褚卿容的怀中仰起头，只见夜空中升起的烟火绽成花状，一束接一束的。
忽地柯长晏抬眸看向褚卿容，褚卿容点头，柯长晏朝后挥了挥手。
“大家过来一起看啊！”
安静的城墙今夜不再安静，柯长晏将所有人唤来，一起在城墙上看着夜空的烟火。
墨色的夜空绽放的烟火，好看又转瞬即逝，就像昙花一现，但身侧是好友与自己最喜欢的人，今夜就不那么安静。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情缠剑花红十里（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