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尘如百隐余晖生（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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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世愿作不染客，一恶杀破生如歌。
进出扬州恍如昨日，就像是一场梦似，柯长晏同着伙伴们走出城门，昨夜他们还在楼上看着灯火，赏着月。
今日就要离开此地，行色匆匆的，这就是他们的行程。
柯长晏连连回头看着身后越来越远的城墙，褚卿容走在身侧，轻声道:“事理之后，若想来扬州我陪你。”
柯长晏喜道:“真的吗？我可记下来了。”
褚卿容看着柯长晏泛着光的眸色，轻言嗯了一声。
一路上六人，各两人的前一走着，中间一有，尾后则是柯长晏和褚卿容。牧生和琉岁没什么话说，但牧生还是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样，不说话但目光还是执意地放在琉岁身上，怕她出事。
阮长青则是和沈溪雪走在最前面，有说有笑的，话落间，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像是清风徐来，新程轻启。
晴日当头，路长道远，六人并着肩，就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大山，或是短暂的倚靠又或有迷情与友爱，但这种种情愫才能让他们相识在一起。
穿过来时的林间，柯长晏又挤到前头，扯着上次还没理完的话提，继续提道:
“诶！我上次的新衣裳你们觉得不好看，那我今日这身倒不错了吧？我可是听说是你们指导着褚卿容做完的呢？！”
柯长晏洋溢的笑容很是得意，走在前头时步伐也没缓，倒着走还没过瘾，说完话后还转身给各位全方面展示了下。
上挑的眉头等待着身前人的评价，但身在阴影中的柯长晏瞧不见自己的脸庞，照耀在光芒下的伙伴们，瞧的一清二楚。
牧生撑起一个勉强的笑:“还不错了。”
阮长青还是不好颜色:“还是差点意思，等你二师姐有空，给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女红。”阮长青对事情都要追求完美，而褚卿容为柯长晏做的唯二两件衣裳显然差了多的去。
沈溪雪这次也再打柯长晏和褚卿容的脸，十分用心地夸赞:“长晏哥哥的个子高人瘦穿什么都好看，卿容哥哥比起上次，好的很多了！你们两人真是天作之合。”
牧生/阮长青:“这不是明眼人就能看得出的事情吗？”
说完阮长青后觉不对，补道:“虽然我不是很看好，但是真心可鉴，就是冰也会化掉，再说我也不是冰。”
阮长青的潜意思就是她同意了这门她从头看到尾的二人感情。
沈溪雪掩面偷笑，牧生眼神瞥向一旁，但从微扬的唇角可见，太也比较高兴。
于是柯长晏得到了心满意足的答案后，又转头看向琉岁，“琉岁姑娘，你觉得呢？”柯长晏还是一如既往地细心观察着别人的神情。
难耐的表情从琉岁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浅笑，“蛮不错的。”
柯长晏高兴地道:“谢谢你们，我的好伙伴们！”
褚卿容站在人群后，冷漠的俊容上勾着浅淡的笑容，从那浅色的瞳孔中，能看出褚卿容一直在看着笑脸如花的柯长晏，就站在人群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也会很开心。
闹完后，柯长晏又走回褚卿容的身侧，摩挲着衣摆的手有些局促不安，半合的眼眸看着地上，笑还未散去，但柯长晏有想要问问题的心。
思索了一刻，柯长晏试探的声音响起，与褚卿容的声音撞在一起。
“褚卿容，我好看吗？”
“你很好看。”
像是火石擦出的火花，柯长晏还没能从一断关系再到另一段关系中挣脱出来，心跳的声响将他出卖，但某人发痒的手更是强势地伸过来。
褚卿容冰凉的手将柯长晏攥着衣摆的手打开，强硬地将手伸进去，合成十指相扣的模样。
柯长晏几经想缩回去的手指被死死捆住，像是亡命之徒瞧见一束光般，势必要将其死死困在怀中。
柯长晏脸颊泛红，羞涩却又忍不住嘴地小声嘀咕道:“这叫什么啊？”
褚卿容温柔回道:“合理行为。”
柯长晏用手小动作地戳了褚卿容一下，“我打你哦。”
褚卿容没动，但手中握住的手更紧了几分，轻不可察的轻笑声仅柯长晏二人可闻。
“以下犯上。”
过了树林，朝着西方走去，在草木愈发多高时，出了森林就是一条先道，两侧是同天高的大山，在山缝间，山后还有几座稍矮的山尖。
泥间小路蜿蜒如蛇直到大山下的一处青后，就消失不见，路两旁的灌木丛高的有阮长青的腰差不多高，延直山壁，是一片小小的草海，另一侧也是深的如海。
阮长青挺下脚步左右盼顾，随后又朝草边走去，像是要做什么，沈溪雪跟过去，从草后捡出一根木棍，递给阮长青。
“用这个吧。”沈溪雪轻轻的。
阮长青随意接过，尾指挑着枝尾胡乱地在草中扫打了几下，然后仍掉枝根转身离开朝着柯长晏他们走去。
“这条路荒无人烟，草里全是虫，无人之地。”
牧生从怀中摸出一个转盘，上面银真指着前方，最上面赫然是西。
“如果林春同没说错，出了扬关城往西直走，就能到达归重山。”
柯长晏走在前方，未言但步未止，出了森林，这条尘泥小路长有九里地，走过去也要花上一盏茶的时间。
半路上，柯长晏灵知离阮长青越远，越靠近此山，此间就越安静，以直快到山前，忽地草丛晃动，吱声响起，柯长晏下意识走过去将草拂开，却在动作间磕到石板上擦破了皮。
绿草被挠开，一块草根深堆的泥石牌在草里矗立着，手指擦开草根，动作间，草落字现。
归重山。
看来他们并没有走错，只是此地处在森林中又后靠山，继而荒无人烟。
于是柯长晏拍掉手上的灰，举过头顶朝着阮长青他们挥手。
“就是这里。”
风声错起，天光是白，柯长晏站在山前，像是一个即将被吞噬的食物，阮长青手抵嘴边，极力大声回道:“你看看山那边有没有路！有路的话我们再过来！”
声落风扬，身后的树叶萧萧落下，扬起的衣摆和发间起落的青丝，远处的人像是一根竹竿一样，阮长青说完话后，被风吹的隐隐有些不安。
褚卿容走出来，轻声道:“我去陪他。”
阮长青拦住他，“你去做什么，柯长晏他现在自己能有自保的能力，你不要总把他当作小孩行吗？”
牧生揉着眉心，像是被风吹的头疼，“我感觉这风有邪，隐隐觉有不安。”
沈溪雪藏在其后，面色也凝重地道:“牧生哥，你说的不差。”
琉岁慢生生地道:“怕什么，我也是鬼。”
褚卿容道:“风中狂沙，不是亡命之徒就是死生之地。”
阮长青手没让开，“别忘了，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阮长青也不再开玩笑，面容一下子就拉下来，其身上生人勿近的气息和褚卿容不相上下。
牧生拉走褚卿容，沈溪雪牵走阮长青，二人虽暗中锋芒逼人，但像现在这样谁都不让谁的冷战倒是前所未有的。
没参与的牧生和沈溪雪只得悻悻地将二人拉开，沈溪雪安慰道:“别啊，这还没做什么呢，别我们先乱了阵脚。”
琉岁左顾右盼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终于在林边浅草中找到了一墩倒着的石板，琉岁走过去捡起一旁的树枝将其上面的灰给扫开，然后坐上去躲在阴凉处看着眼前景。
笑道:“我以为阮姑娘只是公主霸道，倒如今看来是些许强势过头了啊，褚仙友想做什么便让他去做啊，又没伤及到你，你在那里急什么。”
沈溪雪蹙眉没说话，但对着琉岁就是摇头晃脑地想要制止她的行为，但琉岁置若罔闻，借着风和日丽，抬手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发丝。
此刻的阮长青心中有疑，倒没同琉岁争那口舌，反倒是对着远处的褚卿容说了句意义不明的话。
“操之过急，反道行错。”
褚卿容没说话，只是立在一旁，看着柯长晏的身边，怕自己一个分神，人就不见了。
那边冰火两重天，这边柯长晏三寸剑锋毕露，微微倾身的姿势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
方才的风太过阴森，风鸣声像是人的哀嚎，此地两侧的草又那么深，柯长晏不得不警惕些靠近了山底下。
剑声出鞘，阴风又袭来，可这次柯长晏却抬手将山壁上的藤蔓拉开，一个一米高的洞浮出水面。
风自小往上吹，从前吹到后，柯长晏的身前又是山壁，怎会有风。于是就看到这个山洞。
柯长晏转身和身后之人呼唤着，藤蔓也没放下，就着那样的动作唤着他们。
“此处有洞，你们来吧。”
几人本已安静下来，忽然听到柯长晏的话纷纷站起身，朝柯长晏走去，琉岁走在最后面，不想动的她本就不喜欢走路，现在还要在这种天气下走，已是她最大的行动了。
紫色纱裙穿梭之剑，琉岁直起身，慢悠悠地朝着远处走去。
山下的空处上，前山后林的，也不知道哪里有的如此多风，吹的人浑身发冷，枝叶萧萧间，一枚落叶缓缓落在石板上，赫然在目的三字红墨刻在石上。
“子归山。”
等大家到了后，柯长晏首当其冲地要进这处阴暗洞里带路，有阴风从里面吹出来，说明里面肯定有出空室，洞后也肯定有一条小路。不然如此庞大的山，就算是风神降风，也不好将风从这座山上吹过去。
褚卿容其后跟上，山洞中暗的不见五指，先前让柯长晏独自一人到山壁前，褚卿容都有些不安了，现如今柯长晏还是往前冲，褚卿容只会紧紧跟随。
其中是三个女人走在中间，牧生断后。一行人进了洞中，是躬着腰，因为洞里过矮，大家只能弯着腰过去。
但如此逼仄的洞中，柯长晏也稍稍有些放心，这样的窄洞里宽度仅容一人通过，要是人也不好在洞打斗，鬼的话褚卿容在这里，鬼还没出手必将死在前三秒。
约是走了半刻，风鹤鸣起，黑暗中柯长晏走到一处宽敞点的地上，手指间的火焰燃起，只见四壁之上全是蝙蝠，现正伫立在空中休眠着。
柯长晏心下一凛，随后带着大家，快步穿过山洞，沿着路走，果然找到了出口，明光洞口。
花时约有五刻，在柯长晏先一步出山洞后，褚卿容紧随其后，又是身和落下的果实一样一个一个往外掉。
等所有人都出来后，众人的目光看向眼前，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尘如百隐余晖生（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