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寸的光阴》》阁小夺

153、揣度命运图一乐 操纵机缘凑两人 美女之间亲

　　“咳咳……”两声清咳，似微风拂过，皱了绿波。

　　薛霁月还沉迷于手上的针线，见迟迟没有下文，才抬眼看向柯一可。

　　“月姐，好久没聚在一起开心了，晚上要不要早收工找地方聚聚？”

　　“什么内容？”

　　“丘念提议说是去‘撒欢儿’喝酒，大家都等您拍板儿。”

　　柯一可的话让薛霁月听出来，这是丘念撺掇柯一可挑的头。联想起七夕后林猗猗留下的那句关于喝酒的暗示，薛霁月爽快地做出决定。

　　柯一可发挥了主场优势，订了一个相对偏僻安静的卡座。大家来得比较早，于是提议先玩儿牌喝酒做游戏。

　　玩儿法很简单，和之前玩儿的真心话大冒险差不多。给每人发一张牌，大家都只能看自己的牌。每局红桃A提出一个要求，红桃K和红桃Q完成这个要求。

　　薛霁月一看是玩儿扑克牌，一段幸福的回忆涌上心头。

　　“懒虫老爸，今天是周末，你陪我玩儿会儿。”

　　“好勒，想玩儿什么啊小拾？”老爸应声而起。

　　“玩儿扑克牌吧！”

　　“咱俩人怎么玩儿啊？你妈还在做课题呢！”

　　小拾想了想，用稚嫩的童音说道：“咱俩比大小吧，谁输了谁学狗叫。”

　　“不好，不好，这样吧，老爸要是输了学狗叫。你要是输了，你就说老爸最好，最爱老爸！”

　　“行！”

　　小拾一双小手整理扑克牌显得力不从心，这时老爸和蔼地拿过扑克牌，“这累活儿，怎么能让小拾干呢，老爸来！”

　　只见老爸手法娴熟地洗牌，炫得就像电视上的明星。

　　“哇，老爸好酷！”

　　“嘿嘿……”老爸狡猾地笑着，“酷的还在后面呢……”

　　很快小拾就明白老爸的意思了。

　　一连十几次，每次都是老爸赢，小拾被迫不停地说：“老爸最好，最爱老爸！”

　　乐得老爸笑不可仰。

　　“再来！”小拾觉得有问题，可是瞪大了眼睛也没看出蹊跷。

　　果然又输一局。

　　一直忙工作的老妈听不下去了，“老薛，你还能不能有点儿正经，当年你拿这手段骗我，现在你竟然出息到骗闺女。”

　　“我当年哪儿骗你了，那是逗你开心。现在我逗闺女不行啊？等她长大了想逗都没机会喽。”

　　小拾可不管老爸的解释，“大骗子老爸，你敢骗我，我不理你了！”

　　这下老爸慌了，“别啊小拾，刚才老爸是给你演示技术，就像是去超市买吃的，让你试吃的！现在我就要教给你这家传绝学！”

　　“教给我？”

　　“是啊，我就你一个宝贝，这家传绝学不教给你教给谁？”

　　一旁的老妈坐不住了，“老薛，你长本事啦，敢教闺女赌博！信不信我剁你手！”

　　老爸看着老妈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咋还不明白呢？枪不会伤人，拿枪的人才会伤人！我会玩儿牌，我也从来没上过牌桌！而且，为什么有很多并不缺钱的人，也沉迷赌博？”

　　薛妈妈想当然就回了一句：“不是寻求刺激吗？”

　　“不单是寻求刺激。再往深里想，为什么很多和赌博相关的哪怕是游戏都会被趋之若鹜？宋朝的老百姓，卖个东西都爱关扑，真的只是刺激吗？”

　　“你又有什么歪理邪说？”

　　“不是歪理邪说，我认为很多时候，刚开始参与赌博的人并不是在乎赢多少，而是借此窥探运气，甚至是命运。在对命运的信与不信之间徘徊前行才是终极的乐趣，这是刻在我们骨子里的。让人痴迷的往往不是输赢本身而是对命运的揣度！渺渺时间，我们活得很恐惧；茫茫宇宙，我们活得很孤独。所以人类总想寻觅一些蛛丝马迹来证明，生命并不是一系列偶然中的结果，未来也并不是完全无规律的随机。所以电视上那些反赌宣传者才公开展示出千，就是要揭开赌博蒙上的那层关于运气和命运的面纱。而我是想让小拾从小就知道这些都是人为的，都是骗局，她反倒不会有兴趣的！而且你对咱们的教育没信心吗？”和平时爱开玩笑没正形不同，薛爸爸说得很郑重。

　　薛妈妈想了想，缓缓说道：“希望你是对的吧！”

　　老爸这时也郑重地看向小拾，“小拾，你要向老爸保证，永远不许赌博！”

　　“我保证！”

　　……

　　因为从小就知道扑克牌是可以作弊的，所以薛霁月不仅不赌博，还对赌博完全没有兴趣。反倒是老爸当时说出来的很多道理给她留下的印象更为深刻。

　　但是今天嘛！老爸说的对，“枪不会伤人，伤人的是持枪的人”，薛霁月今天打算用来自老爸的“家传绝学”去成就两个人，如果可能，她还希望能成就更多。

　　薛霁月主动请缨洗牌发牌，大家都无异议，于是游戏开始。

　　第一局薛霁月初出茅庐。周盈拿到红桃A，她要求红桃K和红桃Q，连干三杯。

　　“干！”丘念乐滋滋地冲林猗猗举杯。

　　……

　　或许是为了活跃气氛，刚开始大家也都是提要求多喝酒，为了避嫌薛霁月也让自己中了几次招。几轮酒水下去，气氛像背景音乐一样热烈起来。尤其是一个摇滚乐队上场，让青春的激情和呐喊也席卷到薛霁月他们这里，强劲的鼓点躁动了血液，单纯的“干杯”此时变得像白纸一样乏味。

　　“别光喝了，做游戏吧！”柯一可率先提议。

　　“好！还是这么玩儿，可以要求做点儿什么……”时机已到，薛霁月也要将计划付诸行动。于是在她的掌控下，丘念和林猗猗频频中招，从对视10秒，到互弹脑崩儿，这次还被要求结伴去舞池跳一段交谊舞。

　　认识这么久以来，丘念从不敢主动触碰林猗猗，怕亵渎女神。刚才弹脑崩儿他也只敢虚晃一枪。现在跳交谊舞，那可是必然会有身体接触的。

　　丘念犹豫得看向林猗猗，此时她骨子里透出的冰霜已被血液里流淌的酒精融化，如玉骨冰肌的仙女食得人间烟火，显得桃夭李艳。

　　丘念正看得痴迷，却听见林猗猗一声，“发什么呆？”

　　依然简短，但语调多了婉转，而且已经主动伸出左手等待被邀请。

　　丘念战战兢兢，轻触柔荑，只如一缕清风虚虚地托着林猗猗的手，把她领到舞池。

　　乐队开始奏乐，节奏明快，丘念还在发呆，林猗猗已经开始跳起拉丁。林猗猗娴熟的动作配合着舞步，表现得妩媚诱惑、尽态极妍，这和平时的她宛若两人。她如火的热情配合着音乐很快就感染到丘念，也随之翩然起舞。俩人配合默契，不仅舞姿流畅如水银泻地，更是表现细腻，情意绵绵。这过程中丘念不仅握住林猗猗的手，还头一次搂了她的腰，一切都自然而然……

　　成功的喜悦比酒精还能刺激薛霁月的情绪——在舞蹈中突破界限是一个结果也是一个期待。丘念他们的舞蹈每一步都撩动着薛霁月的心弦，让她也跃跃欲试。

　　“咳咳，月姐，您手法可以啊，每次都他俩。”柯一可的话惊破了薛霁月的陶醉。

　　“有吗？这不是赶巧嘛……”

　　解释得慌乱，让人完全无法信服。

　　柯一可狭长的细眼透出狡黠的光芒，“要不，下把我来发牌？”

　　“行！”薛霁月潦草地答应完，就冲着周盈提议：“咱们也去跳舞吧？”

　　看了半天，本就心痒难耐，现在更是一种逃离。

　　虽然舞池中此时人还不至于拥挤，但是周盈一人并不能保护薛霁月周全，与人接触在所难免。

　　只是薛霁月此时却已完全沉醉。以前她只是在卡座内或者VIP的看台上随着音乐摇摆，如隔靴搔痒、如雾里看花，此时才是真正的身临其境、如鱼得水。晃动的手臂，摇摆的腰肢，扭动的又岂止是身体。劲爆的音乐，每一下鼓点都仿佛敲打在心坎上，击碎那些看得见、看不见的枷锁。恍惚间她想起，曾经她是校园舞会的王者，曾经她是万众瞩目的焦点。现在一切都重又回来！历经千辛万苦的磨难，饱受精神□□的痛苦，现在总算又多了一丝曙光。

　　来自灵魂的酣畅让薛霁月舞动得忘我。周围逐渐密集的人群，汗味、香水味纠缠着荷尔蒙的味道让欲望赤裸裸的呈现，是释放、是发泄、是放纵，不提什么道德传统、不提什么历史理性，扭动在自己的世界，爱谁谁，当下就是最彻底的逍遥。在靡靡的音乐中，在迷幻的舞动中，用假我之酒浆浇真我之块垒，这就是最本然的生命，在审美的幻觉和个体感□□望的放纵中沉醉，这醉如幽灵，这醉如深渊……

　　看见薛霁月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被疼痛打断，柯一可他们都是暗暗高兴。

　　“别提醒，月姐。”

　　有了之前失败的经验，这次大家在口耳传递间很快达成一致。而且一直到重新落座，也都没有提起。

　　“这次可以要求俩人亲一下！”正在兴头的林猗猗面红耳赤地说出建议。她早已洞晓薛霁月的手法，希望能给某些木头疙瘩临门一脚。

　　“这把开始咳咳发牌……”周盈小声提醒道。

　　话已出口，覆水难收，难道现在承认之前自己明知道底牌？林猗猗左右为难间急中生智，“可以垫着纸牌亲……”

　　此时一桌的目光都聚向薛霁月。

　　“可以试一下！”仍然高度兴奋的薛霁月，不想扫大家的兴，“我要求可以……”但是她后半段的诉求被大家的起哄声淹没。

　　游戏继续。只可惜天不随人愿，薛霁月期盼中的两对一直没有被抽中，反倒是三位女生之间和俩男生之间一直自相残杀。

　　美女之间亲脸的香艳和男生隔着纸牌的亲嘴引来周围一众目光。围观者、起哄者比比皆是，热闹非凡。

　　终于，第一对男女之间的亲吻在“万众期待”中产生了，是要求柯一可亲一下薛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