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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一手抽穿真与幻 几言点醒爱和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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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一可拿着纸牌手足无措。
“亲一下,亲一下……”四周围观的人群好容易等来精彩的剧情,更是调高音量纷纷起哄,此起彼伏的声浪让柯一可无法自持。
他深情地看着木然的薛霁月,看着她脖子上那条这几天一直佩戴着的、凝着自己全部心意的项链,内心蠢蠢欲动。
“隔着纸牌亲一下脸,或许还能帮助月姐治疗。”
这个借口最终让柯一可开始靠近。很近的距离,崎岖坎坷,他觉得如负重致远,气喘吁吁。他解开衬衫的扣子,想大口喘气。只是他通红的脖颈下露出一圈刺青显得分外醒目!那纹样赫然和他送给薛霁月的项链完全一样。
原来柯一可不仅为薛霁月订制了一款项链,他还把同样的花纹纹在自己脖子上作为情侣款。
那饱含深情的花纹,仿佛是一串儿深情的表白,响在薛霁月心里,沉醉着她的意识,迷离了她的双眼,耳边一浪又一浪“亲一下、亲一下……”的呼唤更是如同魔咒,把她带到了另一个时空。
一连串的画面从她眼前飞逝,一个礼堂,一块蛋糕,一只腕表,一群笑脸,最后定格出一双明亮的眼睛在黑色的背景下闪耀如两颗寒星。
黑白分明的眸子在“亲一下、亲一下……”的呼喊声中不断靠近,逐渐在光影中闪出叶一俊俏的面孔。只是此时黑雾缭绕,如巨蟒在四周翻滚,不断吞噬着眼前的和心底的光明。
“不,不要……”薛霁月低低的惶恐在周围的声浪中只如蚍蜉撼树,很快就被冲刷成羞涩,无力抵抗任何。
于是叶一坚定地靠近,不断挤压着两人之间的空间,终于距离的底线被挤破,弹出本能的挥手,“啪……”
薛霁月沿着记忆跑了出去,留下一路泪滴。追出来的一串儿“对不起”,先是清亮后又以柯一可的声音作结,才把她从恍惚中拽回现实,于是她的回复也从记忆中的“没事”接驳上“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周盈紧随其后追了出来,“月姐,对不起,没事的,没事的……”她一边说一边紧紧抱住薛霁月,两人嚎啕的哭声从紧紧的拥抱中传出……
各样的情绪并未被家的温暖抚慰,好在线上还有一个知己。
“月大公主,你真的这么不想再看见弟弟吗?或者说真的有那么生气吗?”没有宽慰,没有安抚,“唾沫星儿”看完了薛霁月的叙述,居然匪夷所思地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薛霁月沉思了一会儿,回复过去,“我也说不清当时的情绪,其实刚开始我一看见他脖子上纹的图案,我特别感动。但是他逐渐靠近的时候,我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别的画面。之前也看见过那些画面,只是这次情绪不对,情绪好像是被嫁接过来的,我很恐惧,很愤怒!”
“那老衲可不可以认为,弟弟其实是代人受过,只是一只替罪羊?”
“也不完全是。虽然明知道是做游戏,但我肯定还是不愿意让他亲到我,即使是隔着纸牌,而且深爱他的女生就在旁边。只是等我清醒并明白状况时,木已成舟。我是说我本能地打了他,他好像还没碰到我。我也只能就将错就错,希望他能知难而退,因为我和他是不可能的。但是我打他的时候,可能因为注意力集中,我并没有感觉到之前那种刺痛。”
“恭喜小主,贺喜小主!看样子,月大美女就快苦尽甘来,到时候就不再需要老衲啦!”
又是神叨叨的判断,还带着刘澈般的伤感,薛霁月果断回复:“说人话,具体点儿!”
“那恐惧、愤怒的情绪就是月公主噩梦的根源。您既然已经触碰到它了,那就说明它正在像雾气一样,开始丝丝泄露。相信用不了多久,月大美女就能完全康复,收获自己的爱情。”
“对,对,当时我的画面里就是有很多黑雾在翻滚!只是这就一定能收获爱情吗?”
“那就没跑了,亏我拼尽全力,不惜损掉全身功力推算出这个结果!您想啊,您一直没有恋爱,不就是因为这个罪魁祸首吗?解决了它,您是不是就能正常和人接触了,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有任何负担自由恋爱了,那能不收获爱情吗?”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不需要你了?我们只是网友!”关于离开,“唾沫星儿”应该只是故弄玄虚,薛霁月仍然刨根问底。
“功成、名遂、身退!”
“人话,否则……”
“我们怎么认识的?您谈恋爱了,不孤独了还会打牌吗?”
薛霁月没有掩饰对这位知心好友的不舍,“为啥不打?我现在不孤独,不也打牌吗?而且就算不打牌了,就不能聊天了吗?”
“到时候,天天打情骂俏还来不及,哪儿有时间搭理我!”
“好吧,我答应你不会拉黑你!”
“耶!就是这个feel,feel,feel,倍儿爽……”
看着“唾沫星儿”跳出屏幕的嘚瑟感,薛霁月补上了一句,“我是说不会因为这个原因拉黑你!你要是嘴欠,嗯,还是飞你没商量。”
“额,小主,这么好的天儿,要不咱们还是去打牌?”
“带路!”
欢快的游戏时光可以忘了所有忧愁,但无法解决各种悬而未决。薰衣草糅合着绞股蓝的味道能抚慰各种情绪都潜在夜色之下,但刚一入睡各种心思就粉墨登场,早早得撑开了眼皮。
薛霁月来到“一寸寸的光阴”时,不单周盈,丘念也在场。他们整齐地穿着“工装”。只是柯一可耷拉着脑袋,如同枯萎蜷缩的干树叶,没有丝毫生机。但就是这副样子,却依然带给了薛霁月莫大的安慰——一切都还来得及。
没等薛霁月表态,丘念先走来道歉:“姐,对不起……”
薛霁月怔了怔,抑住情绪古井无波地问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们当时也是希望通过游戏能让您彻底康复,没想到太过火了,当时我就在咳咳身边,我应该制止的,我,我还起哄……姐,是我的错……”丘念很有担当地扛下所有责任。
林猗猗没让他孤单,跟着站了出来,“月姐,我的错,游戏是我提议的!”
“月姐,对不起,求您别赶他走,当时我们都喝多了……”周盈走出来含泪求情。
“你们都别说了……”柯一可迈步走出来,仍然低着头,但声音激动,“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有非分之想,我就应该照镜子看看自己,这本来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单纯、我幼稚、我除了会做菜什么都不会,我一无是处,我就只是个厨子,我不配喜欢月姐,我走……”
“啪……”
一贯优雅的薛霁月居然在24小时内又打了柯一可!
泪水和疑惑撑圆了一双细眼看向薛霁月。
“关于昨天,我想说对不起!是我的错,你们都无恶意!我本想和你道歉,看能不能就此揭过。但是今天,你确实该打!你说的什么话?从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咱俩不合适,绝无可能!但这只是咱俩不合适!是我的原因,不是你不够好,不够浪漫,不够优秀,不因为金钱、地位等等!咱俩不合适并不能是你自暴自弃的原因,并不能是你妄自菲薄的开始!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你都是最棒的柯一可,最帅的可可和最唯一的咳咳,否则你就别说你认识我!每一个人就像是一种食材,只有合适的搭配才能相互成就、尽显美味。这还是你教我的道理!你应该去寻找属于你的适合!”
柯一可听懂了薛霁月并不因为昨晚生他的气,他欣喜若狂但却仍只能艾艾地说道:“对不起月姐,我懂了!”
“懂了就够了吗?得给你长记性,扣一个月工资奖金!钱照发,但是债务增加。钱不还完,看你往哪儿跑?”薛霁月一副包租婆的模样。
“得嘞!”
柯一可惯常的声音,让薛霁月总算松了一口气,一切又恢复到正常。
只是柯一可转身回头时,狭长的细眼里遗撒的泪水,是之前的残留,还是新有的情绪?那一串儿转瞬即逝的钻石,可以逃过时间的定格,却没逃过周盈的细心。
“咳咳,月姐不会赶你走了,干嘛还这么消沉?”周盈甜甜的声音关心着颓废在薛霁月目光死角里的柯一可。
“每一个人就像是一种食材,我和月姐就是西红柿和大虾,绝对不合适。”柯一可说得有气无力。
周盈还想试着安慰他,“以前月姐说得比这还严重呢,情况不也没变得更坏嘛。”
“不用劝我盈儿,其实我一直心里都清楚,会是这么个结果。我只是觉得如果我放弃了我就对不起月姐,对不起我爱月姐。”
“之前不就告诉过你,没有那么多一见钟情,都是慢慢来的。”
“我能想到的,能做到的,我都全力以赴,再慢慢来也没用的。就像牛肉耐火,慢慢炖会越来越好。但是海鲜煮得时间长了,除了老,就一无是处。”
“咳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