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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相约蕴藉成回忆 对质绸缪作笑谈 我要是说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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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清冷笑着解释道:“有这么主动地拒绝吗?还赶在七夕前当礼物送给我?你呀,就是太懂诗了。那两句诗原本确实是用来拒绝的,但是它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他对我有情,只是他已婚,所以他左右为难!”
如果没有昨晚“唾沫星儿”的铺垫,薛霁月并不一定会认同程清的说法。可是现在,她无法反驳。
“而且,你说他俩在你面前秀恩爱,你说你和他妻子昨天初次见面,而且他们是专程来感激你,秀恩爱是不是有些刻意?”
“当时是有这感觉,怎么你意思是他妻子察觉了?”
“嗯,大概率是这样!所以昨天一方面来感谢你,另一方面也是来告诉你,她夫妇二人感情深厚,再借你之口来劝阻我。”
“不至于吧,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防患于未然,等发生了就晚了。”一向要强的程清,不免露出一丝狠劲儿,“如果这不是感情,还真想和她分个高下!”
“别,清儿,这事儿咱理亏,别搞得满城风雨好不好?到时候可不是两败俱伤,是里外不是人!”
“我也就是气不过,要不是她先遇到,有她什么事儿?我哪一点不比她强?!结果我啥都还没做,就被人当小三儿看。”
“这一切都是咱俩猜测,很有可能是你做贼心虚。这完全有可能任弘毅就是刚好跟老丈人学篆刻,刚好你又喜欢篆刻,我又喜欢诗词,就练手刻了两方,一方送给你,一方送给我!这也合情合理,而且人家当着老婆的面可是都解释得滴水不漏。所以别激动,也有很大概率是咱俩,不,是你一厢情愿的!至于秀恩爱,你看任弘毅没事儿当人面儿都总把老婆挂嘴上,可见秀恩爱是人家两口子的日常,并不一定是刻意做给谁看!你别忘了最早丘老劝他放弃寻短都是用家人破防的!”
薛霁月的解释,程清也无法否认,“哎,你说得也有道理。”
见闺蜜仍是心有不甘,薛霁月继续劝解,“论学历、论长相、论才干,你肯定都比江雪豪强,所以你完全可以找一个比任弘毅好的,干嘛非在一棵树上吊死?”
“其实这段时间,我已经好多了,没当初那么不理性。而且,如果刚才我们分析得是真的,那我对于任弘毅的感情也就到此为止!”
程清的当机立断让薛霁月不解,“为啥?”
“如果我们分析的都是正确的,那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想吃不敢、有贼心没贼胆不说,还打着算盘,希望我能,能,那句话咋说的,哦,对,活儿好不粘人!他瞎了他的狗眼!”
薛霁月善于谋划,程清善于决断,上大学的时候就有同学拿她二人比作“房谋杜断”,此时表现得尤为清楚。
“你那天晚上是不是和背背哥发生了什么?”薛霁月问得石破天惊。
程清一脸狐疑,“你咋那么关心?”
“要不然你变化这么大?!先是去外地躲着,然后回来了又这么清醒!”
程清坏笑着看向闺蜜,“你是关心啥滋味吧?不告诉你,馋死你!想尝,自己试去!”
“不,不对!你要是有啥了,肯定跟我面前吹得天花乱坠,指不定怎么显摆呢!说说,你俩为啥没有?还是说,你们还和之前一样不清醒?”
“那天后来我已经清醒了不少!”
“那你还……你装醉!死妮子,够沉得住气,快说说啥情况?”
“当时他好容易把我扶到床边儿,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摔了一跤,我俩就一起摔到床上……”
程清不得不睁开眼时发现俩人都侧身跌在床上,四目相对。清醒的眼神告诉了彼此很多很多……
对视良久,曾乐才柔声问道:“你愿意吗?”
程清缓缓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然后反问道:“你想要吗?”
曾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轻声说:“听你的。”
然后俩人又那么默默地看着对方,不知过了多久,程清才低声说出一句,“那晚之后,没有别人碰过我……”
说完她目光躲开,羞红的脸色让醉意更深了几分。
“对不起,那晚我不知道……”曾乐的羞涩并不输于程清。
“那晚,我也不清楚……”
“那,现在……?”
“现在我们都很清醒……”
从言语间曾乐听不出程清的心意,只能试探着问道:“把当初的遗憾补上?”
程清羞得更厉害,声细如蚊,“我没意见……”
说完程清闭上了眼睛,只是她等了许久也没有等来更进一步,只听到一声叹息,“其实那晚挺美的,留着好吗?”
程清睁开眼,坐了起来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我赞成!”
“对不起,我不是……”曾乐也坐了起来,尴尬地解释着。
程清插话作出决断,“我懂!留着那晚,留给彼此最美的记忆!如果开始,我们重新开始,只是眼下我的心还不静,等等我好吗?”
“对不起,我也是,正在治疗……”曾乐头都快耷拉进自己的怀里。
“怎么?”
“是这样……”
“是怎样?”程清未尽的讲述引来薛霁月的好奇。
“个人隐私,不能告诉你,反正不耽误我俩重新开始。”
“这就护上了?你个见色忘义的小妮子!你俩定没?”
程清嘴上也丝毫不留情,“没有,先联系着,按你家老钱的说法就是先追求,再交往最后才在一起的。”
“你个死妞子,反了你了,你家的,都是你家的……”
程清的状态让薛霁月放心不少。
于是时光重又缩在这世外桃源般的一隅,静享一片清凉。没有乱花迷眼、没有红愁绿惨,时光如一角轻纱只缱绻于一日三餐,穿针引线……
“心悦,想啥呢?”
顾曲瑜的声音拨乱了涂心悦的遐想。
“小瑜姐,没想啥,发呆。”
“看你这满面春风,想情郎呢吧?”
“咯咯咯,小瑜姐说你自己呢吧?我可是眼瞅着你去大叔办公室关上了门……现在你自己看看,一脸满足的样子,被宠幸了?”
没人的时候涂心悦总是这么放肆,惊得顾曲瑜慌忙四顾,“别瞎说,这种事情本来就容易无风起浪,这要是从你这儿传出去,还不得有鼻子有眼。”
“这不就咱俩嘛,怎么,你做贼心虚?”
“打住!这本来想靠你的裙带关系,没想到你这么快、这么轻易就被别人拿下。刚才钱总就是叫我过去说你恋爱了,要正常上下班,以后他的应酬这些还是得交给我。这本来说好是你的活儿,又归了我,你可得给我补贴啊。”
“想让我请你吃饭,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个借口太差了,得了便宜还卖乖,小瑜姐,这不是给你创造机会嘛。大叔也离了,你要抓紧,当心夜长梦多。”
顾曲瑜也针尖对麦芒地回击道:“你就说吧,谁不知道你心里早把那薛霁月当成你大婶儿了?天天护着你大叔和小狗护食儿一样,生怕被别人抢了去。”
“咯咯咯……大婶儿,我哪儿护着了?”
“你自己刚刚说的,我进趟钱总办公室,你这眼睛都盯着的!那次我陪钱总应酬,你带伤都要找上门去。”
涂心悦眯眼看向顾曲瑜,“大婶儿,挺记仇啊?那次坏了你好事儿?”
“好事儿不好事儿的咱不提,是不是你给钱总说的我给他用什么药?”可能是怕话说重了,顾曲瑜又俯身贴近涂心悦小声说道:“你个小狐狸,是不是你给你大叔用了药然后嫁祸给我?这吃一顿饭可是不够的哦?”
这一下涂心悦尴尬了,幸亏她说话虽然放肆但是严谨,“我可没嫁祸,你和曾乐去买酒时,我和大叔闲聊,说起你给他吃的药,我说有种药叫玛洛氨芬也能解酒保肝,还‘挺棒’!具体药效还是曾乐告诉我的。我可没有一个字说你给大叔吃的就是这个。”
说完涂心悦又可怜兮兮地看着顾曲瑜,“要不,我发个毒誓,我要是说假话,罚我这辈子老公只能是电动的!”
她这么“正经”的毒誓让顾曲瑜笑得前仰后合,“行啦,为了不请我吃饭,一辈子□□都拿出来赌咒!我又没打算怪你,我喜欢你大叔我也没瞒着你不是?”
“对哦,言之有理!”
“我可不像薛霁月喜欢还不承认,天天吊着你大叔,望山跑死马。”
“没有啦小瑜姐,小月姐真不是那样的人!”
“是不是那样的人,你能知道?她是个好人不假,但是感情的事情,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你又从何得知?没听你大叔总爱引用从她那儿听来的名言,‘我不知道我知道’。”
顾曲瑜的话乍一听的确言之有理,之前涂心悦也不是没问过薛霁月。
见涂心悦怔怔地没有反应,顾曲瑜趁胜追击道:“不说别人,就说你大叔吧,你看之前那可是夏林商界的模范夫妻,你大叔从不沾花惹草,现在还不是离了?谁知道他内心里是不是压抑着他自己都觉得可怕的欲望?还有那天晚上,你大叔后来敲你房间门了吗?”
涂心悦被顾曲瑜这一串儿言语聊得蒙蒙的,现在猛然间听到一个问题,想都没想就木然地点头。
顾曲瑜眼神随即低垂,但很快又看着涂心悦笑着说道:“看吧,我没说错吧!人都有自己不了解的一面,只是你大叔那天晚上找你,可不是一个好时间啊……”
“小瑜姐,你真坏!要不是我有人了,此仇不报非淑女!”
涂心悦恨恨的声音招来俩人的欢笑在办公室里爆发、压抑,最后再飘散于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