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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只盼我儿得偿所愿,一生顺遂快乐 第九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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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只盼我儿得偿所愿,一生顺遂快乐
“臣妾罪该万死,恳请皇上息怒。”惠嫔闻言立即跪伏于地,她知道皇帝是在警告自己,她还是咬紧牙关说道:“皇上,朝阳在皇室中地位卑微,向来不出众,贸然和亲,恐怕对方会心生怨怼,误以为我夏国轻视和亲之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如让三公主去?”皇帝目光玩味地审视着她,言语带着一丝压迫感。
“臣妾不敢妄言。”
“不敢?你分明就是这个意思。”皇帝冷眼俯视着脚下的惠嫔,心中毫无波澜,语气嘲讽地说道:“惠嫔,你向来聪明识大体,但这件事是定局,改变不了,你下去吧,一个月后,送朝阳出嫁,朕不追究你今天的言行失当,当是全了你一番慈母之心。”
惠嫔额头紧紧贴在地面,身子因悲愤而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哭腔道:“皇上,朝阳自幼娇弱,远嫁他乡,若有个三长两短,叫臣妾如何独活?”说罢,她双手伏地,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额头很快便泛起了青紫,“皇上,此事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皇帝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却还是强忍着怒火说道:“惠嫔,你莫要再提此事。和亲之事关乎两国邦交,绝非儿戏。若再纠缠不休,莫怪朕无情。”
惠嫔心中绝望,可仍不愿放弃,她抬起头,眼中满是哀求之色:“皇上,臣妾斗胆再求一次,看在臣妾一直在后宫安分守己的份上,真的没办法了吗?”
皇帝怒拍龙椅扶手,大喝一声:“放肆!你这是在威胁朕?朕意已决,不容更改。若你再如此无理取闹,休怪朕将你打入冷宫,让你再也见不到朝阳。”
惠嫔身子一震,吓得瘫倒在地,泪水止不住地流,她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哽咽着说道:“臣妾遵旨,只愿朝阳此去能平安顺遂,为我夏国换来太平。”
说罢,她缓缓起身,脚步踉跄地退了下去,心中满是痛苦与无奈,每走一步,都似踩在刀尖上,为女儿即将到来的命运而哀伤不已。
而宫殿之中,皇帝依旧端坐在龙椅之上,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动摇。
离开的惠嫔满心绝望,她怨恨这吃人的后宫,怨恨自己的位分不高,她眼中划过一丝决绝,既然护不住女儿,那她要所有人为女儿陪葬。
一月时间转瞬即逝,朝阳任由宫女为她换上那身沉重又华丽的婚服,朝阳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那眼神黯淡无光又带着一丝悲切。
身后的惠嫔换上吉服,站在她身后,用玉梳一下一下,梳理她的长发,动作轻柔缓慢,长发被重新挽起,挽成一个端庄又陌生的发髻,惠嫔从自己头上取下一个金叉稳稳插在朝阳发髻上。
惠嫔看着铜镜中的朝阳,眼中悄然浮上一丝悲痛,声音平静地说着:“娘的朝阳啊,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活下去,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你要记住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母妃......”朝阳眼眶酸胀,泪水落了下来,却被惠嫔用帕子擦掉了。
“母妃.......这味道......”朝阳闻着帕子的味道有些奇怪,还没有机会再说些什么就晕倒了。
惠嫔抱住自己的女儿,把她放到密道里,轻轻抚摸朝阳的脸颊,语气温柔地说着:“娘怎么忍心你嫁去蛮夷之地,儿啊,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声,好好活着,从此以后你就不会被身份束缚,去过你想要的生活吧。”说完就关上了密道。
惠嫔静静地坐在宫殿之中,浓郁的血腥气夹杂着令人作呕的焦煳味直冲鼻腔。
叛军如同蝗虫过境般攻入皇宫,宫女宦官惊恐地尖叫,四散逃跑,而金銮殿的朝臣不是跪地投降就是血溅当场,皇上,皇后早就前后赴死了。
喊杀声,求饶声,建筑物的倒塌声,被烈火焚烧的噼啪声,交织成亡国的悲歌,可没人知道这一切竟然是惠嫔一手造成的。
惠嫔端坐在宫殿之中,无悲无喜,有的只有对这一切的麻木空洞,她只想自己的女儿好好的,至于其他的她不在乎。
本不该醒来的朝阳还是被难闻的味道呛醒,用力推开密室的另一侧,她看着周围,一时间呆愣在原地,随后没有犹豫地跑着去见惠嫔的宫殿,她不解、她疑惑、她崩溃。
“母妃。”朝阳哭着跑进宫殿,扑进惠嫔的怀抱,泪流满面,不解的问着:“为什么?母妃?”
惠嫔一瞬间慌了,声音发紧,浑身紧绷,用力抓住朝阳的手臂:“你怎么回来了,赶紧走啊?谁让你回来的。”
朝阳抱着惠嫔,放声大哭:“娘,你糊涂啊。”
“不糊涂,娘的朝阳不该是这样的结局。”惠嫔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让朝阳心头一震,她不是不知道是幻境,早在她醒来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这一切是假的。
朝阳依偎在惠嫔怀中,头埋在她的颈窝,轻声说道:“娘,我爱你,但我知道您从来都不是这样的胆小自私的人,您勇敢,善良,骄傲,即使身处复杂的后宫,您依旧是谨小慎微,韬光养晦,不去招惹任何人,您的宫殿偏殿是您供奉着佛像,您一生都在祈求国泰民安,百姓安乐。”
惠嫔听到这些话,眼眶泛红,轻轻抚摸着朝阳的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朝阳,娘这一生在这深宫里,见过太多的阴谋诡计、尔虞我诈,我本以为能护你一世安稳,可局势不由人,我最恨的就是我身处后宫却没能早早想办法算计,往上爬,没法护着你,娘后悔让你隐忍了。”
朝阳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惠嫔:“娘,我说了是我身为公主的责任,可您为何要选择这样一条路,您这样做,置百姓于何地,又把自己放在哪里?”
惠嫔听到‘百姓’眼神一颤,缓缓吐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无奈和决绝:“娘这样做,是想为你争取一线生机,哪怕天理不容,哪怕死后进阿鼻地狱,娘也不悔,蛮夷之地,娘不想你去。”
朝阳紧紧咬着嘴唇,声音带着一丝愤怒,不是因为母亲的选择而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的无力,因为自己拖累的母亲,“娘,你以为这样,我就能心安理得地活下去吗?我不要这样的生机。”
惠嫔抱紧朝阳,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朝阳,你是娘的心头肉,娘怎么舍得你受到一丝伤害,娘宁愿拉着所有人陪葬,只为我儿得偿所愿,一生顺遂快乐。”
话音刚落,宫殿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惠嫔脸色一变,用力推开朝阳:“朝阳,快走。不要管娘,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朝阳哭着抱住惠嫔,喃喃自语:“娘,还好这是幻境,我要娘安安稳稳的。”
朝阳手指颤抖地拔下头上的金簪刺进惠嫔身体里,一瞬间,幻境破灭,在朝阳意识脱离的最后一刻,她眼神悲切,声音很轻地说着:
“娘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人,但她首先是夏国的子民才是我的娘亲,她永远都做不出叛国的事,她骄傲,善良,正直,她只是她,就算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绝不会是为了孩子而不顾家国大义的人,她是我的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