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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你像月亮,温柔无声,却照亮我残破不堪的灵魂。 第九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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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你像月亮,温柔无声,却照亮我残破不堪的灵魂。
顾昭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却惊觉自己无法动弹,原来是被锁链牢牢绑在一根柱子上。
他心中一惊,迅速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奉魔殿的暗室里,墙壁上的火把闪烁着微弱的光,投下诡异的影子。
这里,他太熟悉了,甚至隐隐约约地感受到自己灵魂的战栗。
“顾昭,你知道吗?是你哥哥顾毓想你死。”一个倚靠在顾昭面前的石座上的身影漫不经心地说着,那人身着一袭黑色长袍,戴着银色的面具,眼神中流露出轻蔑之色。
“你胡说。”顾昭眼眶充血,声嘶力竭的大喊着:“顾毓是我亲哥,他怎么会想要我死呢?”
“幼稚。”黑袍男人嗤笑一声:“亲哥又怎么样,还不是设计你被家人厌弃?”黑袍男人一字一句地践踏顾昭的内心的情感。
“你有证据吗?”顾昭充耳不闻,依旧反驳他的话换来自己的安心:“你是不是我们靖安侯府的仇人,你是故意挑拨离间的对不对?你到底是谁?”
“挑拨离间?顾昭你还真是蠢啊。”黑袍男人说着用骨鞭狠狠打在顾昭身上。
“呃、啊——”顾昭痛的身体剧烈地痉挛,骨鞭抬起的片刻带起了顾昭的血肉,血腥味瞬间充斥在暗室,顾昭脸色苍白,冷汗直流,眼神依旧倔强带着不屈服地看着他。
黑袍男人被顾昭看得心生厌烦,抬手又是一鞭,他轻声嗤笑着:“怎么?还不死心,还是不信,你可真是可怜又可悲啊。”
“你胡说?”顾昭嘴角勾起,眼神凌厉,毫不留情地嘲讽着:“我和我哥的感情,怎么可能是你这种藏头露尾的鼠辈可以理解的。”
黑袍男人被顾昭激怒,随后低声笑了笑,拿着骨鞭抵住顾昭的下颌,冰凉的触感让顾昭被迫抬头,黑袍男人见状故意将骨鞭死死抵住,骨鞭的倒刺稍稍刺进皮肉,带来一阵的刺痛。
“你还不明白吗?你最爱的哥哥,你心中最后的依靠,是如何拒绝你的求助的?”黑袍男人微微俯身,阴冷的气息喷洒在顾昭的耳边,冰冷而残忍地继续说道:
“你忘记了他曾说‘阿昭,这是你的命,认命吧’他一直担心你不能被流言击垮,他害怕你父母会不顾一切地扶持你上位,让靖安侯府的继承人最终变成你。”
“你确定你哥真的爱你、在意你吗?”
顾昭的身体微微一颤,那些话如同一把把利刃,直直刺进他的心里。
此刻,黑袍男人再次将这伤疤揭开,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与痛苦。
“不,你在胡说!”顾昭怒目圆睁,冲着黑袍男人吼道,“我哥他不会是这样的人,他一定有他的苦衷,我哥知道我从来没想过跟他争,是你们这些恶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竟然用这种卑劣的方式来离间我们兄弟感情。”
黑袍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站直身子,双手抱胸说道:“哟,到现在还嘴硬。你想想,自从流言传出,你被众人欺辱,他可曾为你出过一次头?靖安候府里,你处处被打压,他又在哪里?他所谓的苦衷,不过是借口罢了。他就是怕你威胁到他的地位,怕你夺走属于他的一切。”
黑袍男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冷笑着说着:“哦,你那对爹娘也不是好人,你被传言议论,你爹娘可没制止吧,你到今天这个地步,靖安侯府可没人来找你,还有啊,你想想顾毓变成今天的样子,你那对爹娘可是最大功臣呢。”
黑袍男人的每一个字都像烙铁一样,狠狠烫在他的心脏上,顾昭想要反驳,却只能发出一声压抑的喘息。
黑袍男人见状绕着他慢慢踱步,就像在打量一件待宰的猎物,看着顾昭痛苦的样子,他心底有些快感,似乎感觉有些不够,接着又说:“你知道吗,是你哥告诉我你的行踪,是你哥引开了下人,他啊,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他只怕你死得太痛快,顾昭,你从始至终都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顾昭猛地挣扎着,铁链发出刺耳的声音,手腕被磨出鲜血,腕间传出剧烈的疼痛,顾昭就像感受不到一样,崩溃地大喊:“你胡说,我不信,我哥不会的......”
“冥顽不灵。”黑袍男人被顾昭气得笑出声来,骨鞭再次猛然举起,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下。
“啊——”
皮开肉绽,鲜血四溅,剧烈的痛楚使他意识模糊,他隐约听到黑袍男人说道:“顾昭,你该庆幸,你还有利用价值,否则我们早就将你除掉,哪还会与你多费口舌。”
“行了,奉彦,这些话已经足够他崩溃了。”在这时,地下室的石门缓缓打开,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缓缓走了进来,银白色的头发肆意垂落在肩上,他面容苍白,透着一丝阴郁,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属下参见御主。”奉彦立马恭敬行礼,眼底全是对奉御的忠诚。
“下手挺狠啊!”奉御随意挥挥手,示意他起来:“这孩子眼底带着一股狠劲,恐怕不会轻易臣服。”
“主子,我们干什么对一个凡人手下留情。”奉彦有些不理解,看向顾昭时带着明显的厌恶和敌意。
“本来不需要对一个凡人手下留情,这孩子倒霉啊。”奉御看着顾昭,透过他像是看着其他人,言语间难得有些落寞,轻笑着:“天降异象,血月降临。”
“御主?”奉彦看着奉御的样子有些担心。
“我没事。”奉御看着昏死的顾昭,转头看着奉彦轻声说着:“你应该知道,我们带他回来,只不过是因为他体内有股力量,那是王的力量。”
“什么???”奉彦震惊了:“那我们现在要强行剥离吗?总不能就这样留在他体内??”
“剥离太过冒险,我打算把这孩子培养成王的容器。”奉御轻轻抬起顾昭的脸,目光随意地打量着。
“容器??”
“没错,血月降临是神域发生了动荡,芙汐神女千年前已经陨落了,而今血月降临,可能是神域枷锁发生松动,王趁此传递了信号,而这个孩子身上的力量,未来能助王再度降临,他就是最合适的容器。”
奉彦皱起眉头,还是有些犹豫:“可是御主,将他培养成容器也充满了不确定性,他毕竟是个凡人,万一在培养过程中他无法承受这股力量,或者产生逆反心理,那该如何是好?”
奉御目光坚定,语气沉稳:“其中的风险我自然清楚,但除此之外,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这力量强行取不出来,我们只能等待王的降临,来日在抹除他本体的意识。”
奉彦又问道:“御主,他一定不会接受的。”
奉御冷笑一声,不以为意:“无需多虑,王的力量会在月圆之夜让他痛不欲生,待他苏醒后,你安排人将他妥善安置,一会把刚刚我们打的事在他脑海中抹除掉。”
奉彦微微点头,神色间仍有一丝担忧:“御主,即便如此,也难保他不会在之后察觉到异样。”
奉御不屑地挑挑眉,言语间都是轻蔑:“他不是傻子,就算察觉出来也不会怎么样,他没地方去了,也没能力抵抗力量的反噬,不管怎么样,他都会老老实实在奉魔殿修炼,哪怕是为了复仇,不过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怎么都是徒劳,我们就静待王降临,那时就是他的死期。”
没等顾昭有所反应,或者说他只是平静地接受了,眼前光影便迅速流转变幻,转眼之间顾昭就站在了江府庭院的梨树下,月光如水,洒落在枝头盛开的梨花上,月光勾勒出江晚凝的身影,她朝顾昭轻轻招手
“顾昭,怎么一直站在那儿不动呢?”江晚凝看着他,笑容娇俏,眉眼间带着温柔:“不说一起赏月吗?你看,今天月色这么美”
“来了。”顾昭轻声回应,脚步不疾不徐地向前迈去。
“顾昭,你最近还好吗?”江晚凝一手轻轻托着下巴,笑意盈盈地望着他:“有没有人为难你?”
“还好。”顾昭一边轻声回答,一边伸出手,执起茶壶,为江晚凝徐徐斟上一杯清茶,笑着说道:“谁会为难我啊,凝凝,你别总担心我。”
“那就好。”江晚凝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抬眸看他:“顾昭,你一定不要因为传言就自暴自弃,那些议论都不足以中伤你,那些闲言碎语根本不值得你在意,顺心随心而活好吗?”
顾昭的喉结微微滚动,眼底泛起复杂的神色:“凝凝,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开导我,肯定我。”他轻轻伸出手,指尖温柔地抚过她的脸颊,将散落在她耳边的碎发细致地挽到耳后。
“因为你值得,顾昭。”江晚凝看向他的眼神坚定又温柔“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你爱自己才会发现有人爱你。”江晚凝的声音很轻很轻,却又像重锤般深深砸进顾昭的心底。
“谢谢你。”
“谢我什么?”江晚凝有些疑惑。
“你像月亮,温柔无声,却又照亮我残破不堪的灵魂。”顾昭轻轻说着,眼底是近乎疯狂的虔诚:“你照亮我心底最灰暗的角落,让我觉得月亮也可以私有。”
顾昭说着起身轻轻抱住江晚凝,随后,周围的场景从边缘开始缓缓化作点点莹光,消散于无形。
顾昭从始至终都清醒地知道,这是幻境,他只是平静地接受自己痛苦的过去,又坚定地跟随自己的本心,在幻境里拥抱了自己心之所向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