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9、后宫不得干政。 第八十九章 ...
-
第八十九章:后宫不得干政。
“啪!”惠嫔屏退左右后将茶盏狠狠摔在地上,刹那间,整个宫殿都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什么?”惠嫔罕见地失态,怒斥道:“陛下真要我儿去和亲”
身边的嬷嬷看着地上破碎的茶盏,急忙跪地,抬头看向怒气冲冲的惠嫔,声音颤抖:“娘娘,息怒,小心隔墙有耳,这只是宫里的传言啊。”
“都什么时候了,本宫哪管了这么多?”惠嫔紧握着指节,都有些泛白“你从哪里听到的传言?”
“是......”李嬷嬷有些惶恐,欲言又止,下意识看看门口,生怕有人突然进来。
“说?”惠嫔强迫自己恢复冷静地看着她“究竟是哪个宫殿传出来的。”
“贵妃娘娘的凤仪殿。”李嬷嬷上前压低声音说着。
惠嫔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深深抠进掌心,眼中怒火中烧:“她不愿意自己的三公主和亲,却偏要算计我的女儿。”
“娘娘息怒”
惠嫔闭上双眼,试图平息心中的怒火。此时她也无计可施,她位份不高,娘家势弱,帝王薄情,传言已沸沸扬扬,陛下又未加制止,恐怕此事即将成为定局。
朝阳就在门外,听到了这一切,心里有些触动,她知道自己的婚姻是不受控制的,只是每次听到这些话还会难过。
“我要见陛下,我要问问陛下这真的是他的意思吗。”惠嫔起身坐在梳妆台边让宫女给自己梳妆,惠嫔没别的方法了,只能去求陛下,看看有没有机会让陛下收回成命。
“娘娘,你可千万不能去啊。”李嬷嬷焦急劝着:“娘娘,你在宫里本就谨小慎微,韬光养晦地活着,您如今要是去了,陛下要是责罚您可怎么办啊?后宫不得干政啊,娘娘,您不能犯糊涂啊,你要是出事,咱们公主怎么办啊?”
“后宫不得干政?”惠嫔指尖一颤,长呼一口气,眼里带着一丝决绝:“你跟我说后宫不得干政?可那是我的女儿啊,我怎么忍心她去和亲,嫁给蛮夷人啊?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朝阳听到这番话,心中急切,她明白,和亲是她作为公主的职责,但她也深知自己的处境。可若是母亲为了保护她而触怒父皇,进而连累母族,那是她这辈子都不能安心。
“母妃,不可。”朝阳疾步走进宫殿,紧紧握住惠嫔的手,急切地说道:“母妃,你不能去。”
“朝阳,听话,娘只是不忍心让你远赴蛮夷之地。”惠嫔轻轻抽出自己的手,温柔地抚摸着朝阳的头发,眼中满是慈爱与怜惜,“娘和你父皇还是有感情的,你别担心。”惠嫔还是温声细语地哄着朝阳,‘有感情’这话说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不信。
“母妃,我身为公主,理应为国分忧,这是我的宿命。母妃,求你别去。”朝阳眼尾泛红,尽管她不愿成为棋子,但更不想让母妃为了她而拼尽全力甚至连累母族去改变这个既定事实,她实在做不到看自己的母妃被自己连累。
“朝阳,娘何尝不知为国分忧是皇室子女的宿命。”惠嫔眼神平静,带着一丝疲惫,言语间都是身不由己:“可是,待嫁公主除了你还有三公主,是娘不好,娘位分低,娘家势弱,我又不得宠,是娘连累你了。”说着说着,惠嫔自责地哽咽。
朝阳一把紧紧搂住惠嫔,声音颤抖,双手死死抱住惠嫔不敢松开:“不,不是这样,母妃,您很好,您是最好的娘,不怪您。”
“娘的乖女儿。”惠嫔轻轻伸手拭去朝阳的眼泪,下定决心,用力将朝阳按在椅子上,语气冷冽地吩咐宫女:“来人,严禁公主踏出宫殿一步。”
“是,娘娘。”宫女们恭敬地守在门口。
“母妃,不要啊。”朝阳伸手拉住惠嫔的衣角,惠嫔没有理会,轻轻抽出衣角。
“母亲,求您了,别去,不能去。”
说完,惠嫔带着李嬷嬷走向门口,对朝阳的哭喊置若罔闻,回头深深地看了朝阳一眼,浅淡一笑。
惠嫔步伐沉稳地跨出了宫殿的门槛,李嬷嬷紧紧跟在身后。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厚重的乌云堆积在天空,让人看着无比压抑。
朝阳在宫殿内疯狂地挣扎着,她试图冲破宫女们的阻拦。“放开我!放开我!不能让我母妃去”她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泪水不停地从脸颊滑落,可宫女们丝毫不敢放松,紧紧地守在门口,将朝阳困在宫殿之中。
惠嫔和李嬷嬷走在长长的回廊上,周围的宫灯在风中摇曳,发出微弱的光芒,李嬷嬷担忧地看着惠嫔,又一次劝慰道:“娘娘,您真的要这么做吗?公主那边……”
惠嫔打断了她的话,目光坚定地说:“嬷嬷,我心意已决,我想试试能不能让陛下收回成命,这宫中的险恶,我比谁都清楚,可朝阳还小啊,嬷嬷,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嫁去蛮夷之地,受尽折辱?”
李嬷嬷没再说什么,她心里清楚这些年惠嫔教育公主隐忍蛰伏,低调行事,不过是为了尽量低调能不被送去和亲,哪怕嫁给朝臣也好,只要留在夏国,日子总能过下去的,可要是和亲,这一生恐难再见。
御书房内。
皇帝正在批阅奏折,忽然,听到门外太监通报:“惠嫔娘娘求见。”
“宣。”皇帝头也不抬,冷声回应,他有些纳闷惠嫔怎么会主动前来,这不是她的性格。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惠嫔身着淡青色宫装,那正是他们初遇时皇上曾赞赏过的颜色,惠嫔特意穿上这身衣裳,就是希望能够唤起皇上的旧日情愫。
“起来吧。”皇帝抬眸审视她,忽然轻笑一声:“这身衣裳确实很适合你,既恬静又素雅。过来。”
皇帝伸手示意惠嫔靠近,惠嫔温顺地走过去,轻轻将手搭在皇帝的掌心。
“今日,你怎么来了?”皇帝的目光逐一扫过她的身躯,语气难得轻柔:“你一向不是主动的性子,今日怎么来了,有事想和朕说?”
“皇上,臣妾听闻有人谣传,说我们的朝阳公主要和亲。”惠嫔小心试探着:“可臣妾不信,皇上才不会这样决定,臣妾想求皇上处置了那些谣传的人,维护我们朝阳的名声。”
“哦?”皇帝像是看透了惠嫔的试探,索性也配合她演下去,想看看她的来意:“谁那么大胆,敢揣测圣意。”
“臣妾不知,皇上,臣妾好担心啊。”惠嫔继续扮作柔弱样子诉苦:“这传出来,朝阳日后该如何是好……”
皇帝眯眯眼睛,索性不再试探,缓缓说着:“若这就是朕的意思呢?”
“什么?”惠嫔一瞬间有些惊讶,放在皇帝掌心的手也微微出了些冷汗,不置可否地看着皇帝。
皇上笑着欣赏惠嫔的震惊,无措,随后大发慈悲地握紧惠嫔的手:“朕说,这要是朕的意思呢,她是公主,食民之禄,就要做忠民之事。享受了荣华富贵,就要明白自己的身份,不是吗?”
“可是,皇上,待嫁公主不止朝阳一位,还有三公主……”还没等惠嫔说完,皇上眼神瞬间变得凌厉,甩开惠嫔的手,眼神冷漠地说着:“你是在质疑朕的决定,你别忘后宫不得干政,惠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