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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探望顾昭。 第六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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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探望顾昭。
顾毓迟疑了,那缕黯淡的黑气见此情形,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点到为止。
“顾毓,你要明白,凭借你们靖安侯府的势力,谣言终究会被平息,时日一长,便无人会记得此事了。”
顾毓依旧沉默不语,心中却在权衡着利弊。
他知道,那缕黯淡的黑气说得对,凭借靖安侯府的势力,谣言终究会被平息,会被压制,日子长了,就不会再有人记得,那自己呢,真到这个时候,他又该如何自处又该怎么面对。
那缕黯淡的黑气将他的迟疑尽收眼底,随后凝结出一块通体漆黑的玉牌,缓缓落在顾毓掌心,话语间透着丝丝狠辣:“顾毓,倘若你有需要,对着玉牌说出来便是,我来帮你解决顾昭这个麻烦,如此不好吗?你又不脏手。”
“你说什么?”顾毓心头一惊,掌心一抖险些握不住这块玉牌。
“我说,如果你需要,我来帮你。”那缕黯淡的黑气不似作假,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着狠话。
“我……”
顾毓真的做不到对自己的弟弟下手,即使父母拿他们作比较,他心里虽然埋怨弟弟,怨恨自己,可血脉相连也做不到痛下杀手。
那缕黯淡的黑气并不着急顾毓的答案,围绕在他的四周:“没关系,随时有效,不急着你马上做决定”言语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不过我倒是期待你会如何做选择。”
顾毓没有接话,他低头就看着手中通体漆黑的玉佩,上面隐隐约约透着一丝令人不适的气息。
那缕黯淡的黑气若有若无地包围他,趁着他注意力在玉佩上时不易察觉地给他种下心魔引:“好了,顾毓,你该醒了。”
没等顾毓再说些什么,他耳边传来了阿福焦急的声音:“少爷,您怎么在这睡着了,醒醒啊?”
“阿福,我没事,不必担忧。”顾毓还在回味梦境中的内容,甚至怀疑自己是真的太过疲惫了。
“少爷,我扶您去歇息吧。”阿福伸手想扶起顾毓。
顾毓轻轻摆了摆手,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不用了,我没事,你下去吧。”
阿福轻轻点了点头,心里清楚自己拗不过少爷,便退而求其次地问道:“少爷,您回来后就没吃什么东西,要不要吃一点儿?”
顾毓再次摇了摇头:“不必了,我想休息了。”
“可您的身体怎么受得了啊。”阿福还想继续劝说,可看到顾毓疲惫的神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好吧,那您先休息,等您想吃了,随时叫我。””
顾毓见阿福离开,起身走到床前,脱下外袍,那块通体漆黑的玉佩掉落下来,原来真的不是梦,他握紧玉佩,玉佩散发出微弱的寒光,一时间不知道如何选择,他真的做不到对顾昭下杀手,他也明白这玉佩代表了选择,也代表转折,他小心翼翼地把玉佩放进抽屉,他不想动用这玉佩,至少现在他仍希望能找到两全的方法。
而一直处在记忆碎片中的江晚凝看见这一幕,心中布满疑问,她看着这块通体漆黑的玉佩,心中隐隐涌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棠影,这玉佩你看见了吗?】
【宿主,我看到了,这块玉佩绝非普通之物。】
【那它代表着什么,又象征着什么呢?】
【这玉佩散发的气息极为怪异,好似是……】
棠影欲言又止,不知道自己的判断是不是对的,一时间不敢妄下定论。
【是什么?还是不能说?】
【宿主,我不确定,但,不出意外是魔族的气息。】
【什么??】
江晚凝的心跳加速,她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有听过魔族的消息,可她也深知魔族的存在意味着什么,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这也许远比她想得还要复杂。
当清晨的光透过窗户,洒落在顾毓身上,可温暖的光并未驱散他内心的阴霾。
他望向抽屉,随即下定了去探望顾昭的决心。他想知晓顾昭的近况,或者说,仅仅是想去见上一面。
“少爷,该用早膳了。”阿福带着关切提醒道。
“嗯。”顾毓起身在餐桌前坐下,细嚼慢咽地用着餐,随后看向阿福:“去准备些阿昭爱吃的东西,我稍后去见他。”
阿福微微一怔,面露犹豫。毕竟侯府眼线密布,他担心少爷此举会连累自身,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劝解道:“少爷,侯爷不是说过不准其他人靠近二少爷的院子吗?”
顾毓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四周,片刻后轻轻点头,语气坚定地说:“我明白你的顾虑,我会小心行事,你只需按我说的去做就好。”
阿福见少爷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言,恭敬地应了一声:“是,少爷。”
不一会儿,顾毓拿着食盒,朝着顾昭的院子走去。一路上,他回忆起他们小时候共同度过的时光。
他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感,既有对过往的思念,也有对未知的忐忑。
到达顾昭的院前,顾毓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院门。
门缓缓打开,顾昭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两人目光交汇间,顾昭眼底好似带着漫天的星河,此刻,他眼里只有顾毓,一时间,所有的言语似乎都变得多余。
“哥,你来了。”顾昭急忙侧身,将顾毓让进院内,言语之中满是思念与担忧:“哥,你的身体好些了吗?你怎么来了?我正在禁足,要是被父亲知道了,你肯定会被他责备的。”
顾毓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随后收回目光,将手中的食盒递给顾昭:“阿昭,我没事,你不必担心。瞧瞧哥哥给你带来了什么。”
顾昭伸手接过食盒,走到桌前,并未立刻打开,而是先给顾毓斟了一盏茶,说道:“哥,给。你刚刚大病初愈,还是要多注意身体,少走动为好。”
顾毓接过茶盏,轻轻吹了吹氤氲的热气,笑着望向顾昭:“阿昭,哥没事,快看看都是你爱吃的,我怕你被禁足时,下人伺候不用心,想吃的时候吃不上。”
顾昭不自觉地挠挠头,脸上带着一丝羞涩的笑容,伸手打开食盒。当看见盒里满是自己爱吃的食物时,他眼眶微微泛红,下意识转过身去隐藏情绪,随后又装作大大咧咧的样子说:“哥,我不是小孩了,能自己照顾好自己。倒是你大病初愈,怎么还总是担心我?”
顾毓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有那么一刹那,他对自己的行为生出几分鄙夷。他借着喝茶的动作压下纷乱的思绪,随后装作不经意地问道:“阿昭,这些日子,你过得如何?”
顾昭夹菜的手微微一滞,随即自嘲地苦笑道:“哥,如今我的处境,早已大不如前,怎么还会有人伺候,都怕我,不愿意靠近我,生怕连累自己。嗨,我也能理解,要不是父亲派人来说……”
话未说完,顾昭便猛地住了口,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黯然。顾毓看在眼里,心中那点鄙夷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沉声道:“说什么?”
顾毓言语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随后试探性地问道:“是说什么时候能让你解禁吗?”
顾昭抬眸看他,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浓浓的自嘲覆盖:“不是,父亲派人告知我,即使禁足也不要荒废课业”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细不可闻,只是握着茶杯的手,指节却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言语间带着不解和难以察觉的委屈:“哥,你说父亲在想什么啊,我明明是无辜的啊。”
顾毓笑了笑,心里明白父亲此举不过是在等待时机,毕竟在他眼里自己确实不够格,而顾昭即使被谣言缠身也总比自己强,他看着顾昭,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妒忌。
“说不准,父亲正想着怎么帮你解决谣言呢。阿昭,你就别担心了。”
“也许吧,自从禁足后,这偌大的院子只有我自己。”顾昭看着顾毓,眼底带着感激,声音低沉温柔:“还好有哥在,这个家里只有你一直相信我,照顾我,还担心我吃不上我爱吃的。”
顾毓望着顾昭的笑容,心中不免有些心虚与担忧。一想起父亲说过的话,内心又涌起一股浓重的不甘。他压抑自己内心的妒忌,冲着顾昭微微一笑,伸手轻抚顾昭的头:“瞧你说的,你是我弟弟,我怎么会不信你。
可只有顾毓知道,他的笑容里究竟有几分真心,又有几分敷衍,他也厌弃这样的自己,虚伪,自私,又伪善,他也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