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9、第五十九章 看完便会明 ...
-
“我看谁敢动萧夫人!”
领军之人雄赳赳下马,起身走到萧苓昭身前,递给身边之人一个眼神,示意将人给扣下。
闻将军老早就命人寻这位娘子,几天未果没找到人,没成想竟被他在这儿给找到了。
将军说这女子身份尊贵,脸上满是胡子的周明用余光上下打量一番萧苓昭,果真是国色天香,怪不得上边之人不让伤着她。
云芝瞧见有人来救她们,不用想便是陛下派过来的人,哭着道:“这位将士,就是他冲撞了我们皇后娘娘。”
一众人皆惊虚沉声,周明眉眼一跳,眼前这女子竟......竟是皇后?堂堂皇后孤身一人来到边疆苦寒之地,这......这未免也有点太牵强了些。
可......可这小婢女应该明白,在有军衔之人面前假扮皇后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再一想,闻将军与夫人着急忙慌地大半夜下令要全城搜寻此娘子,还要求无论如何都不能伤着画上女子分毫,看来八九不离十。
周明自觉站在萧苓昭一侧,再不敢用别样的目光上下打量她。
萧苓昭沉着眉瞪了一眼云芝,此话既一出,那必定离陛下找过来不远了,她赶紧训斥,“云芝你莫要冲撞了皇后娘娘,自保也不能这样。”
又转身向周明弯腰行礼,“还请将军莫要......”
像,实在是太像了,周明赶紧后退一步对萧苓昭行了个大礼,他虽不知这娘子是何身份,但唯一可知的是他受不起这娘子的行礼。
“夫人这般,属下可受不起。”
对面那群壮汉一听云芝这番话,又瞧这两位小娘子竟把将军府中的人给炸出来了,这带头的竟还向那小娘们弯腰行礼,又急又恼地低头小声质问他们老大,
“老大,你不是说就是俩不长眼,跟你欲擒故纵的小娘们,怎么......怎么引来了将军,而且这小婢女怎么说这是当朝皇后!”
刚被砸了头的人被吓得屁滚尿流,不管这小娘子是不是皇后,能将将军府中的人引过来定不是一般人,这......这惹了不该惹的人,可怎么是好,他当即立刻跪在地,求周明原谅,
“将军,是小的有眼无珠,不知这位夫人真实身份,此次前来就是......就是想带着弟兄们来给夫人赔个罪,我们这帮兄弟都是些粗汉,不成想闹了些误会,还请您明察。”
说着把自己身上的钱袋拿出来往周明身上塞,又将身边兄弟身上的钱袋夺过来,恭恭敬敬低眉顺眼地呈上。
云芝听完他说的颠倒黑白的话,气得毛都要炸了,“你少在那瞎说,刚刚在客栈就来骚扰我与......”她看了一眼萧苓昭,姑娘又瞪了她一眼,云芝便改口,
“刚在客栈就想骚扰我与我家姑娘,这会儿带着这么多人是摆明了要玷污我与我家姑娘,若是没有将军到来,我与姑娘这会儿必遭你们的毒手,你们这会儿不仅没想着认错,竟还想着法子要贿赂将军。”
周明可没想当着萧苓昭的面儿收下这脏钱,不论这位是不是娘娘,必定与宫里有点儿联系,他还没蠢到这个地步。
“来人,押下。”
又转身对萧苓昭道:“还请......夫人与我们走一趟。”
萧苓昭知道要去何处,要见何人,她现在还不能与他相见,便恭恭敬敬向面前之人行礼,
“多谢这位将军救下民女与妹妹,只是这走一趟就不必了吧,民女家中还有老母亲等着,刚才也是一时情急民女妹妹才顶撞了皇后娘娘,还望将军不要怪罪。”
怎么又要行礼,周明脑袋大,不过从这个角度来看果真是与那画上的女子一模一样,
“夫人见谅,这......这都是上边儿人的意思,还请夫人不要为难属下。”
云芝这会儿懊恼不已,都怪她刚才嘴一快把姑娘的真实身份给说了出去,“你少一口一个夫人叫,我家姑娘还没成婚呢!”
萧苓昭拉着云芝准备往外走,却不想周明堵在两人前面,“夫人,莫要让属下为难。”
边疆的枯风轻轻吹开萧苓昭的外衣,里边的玉佩稍稍露出头,周明眼神朝下,猛然间瞧见那块玉佩,看着像是......螭虎。
旁人不懂什么含义,他可是懂,这天下除了皇帝谁还敢戴螭虎玉佩,眼前这女人说不准还真是皇后娘娘,再次细声询问,
“还请夫人跟属下走一趟。”
见二人不动,周明只好亲自小心翼翼地押着二人,“夫人得罪了。”
————
“什么,你妹妹跑去边疆了?她放着好好的皇后不做,去边疆做什么?!”
萧峥一把抢过萧元朗手中的信,一目十行地看女儿亲手写下的信件,百思不得其解,
“难不成是昭昭在皇宫里待不下去了?难不成是那狗皇帝给我女儿气受了,她为何要孤身一人跑去边疆?!”
“肯定是狗皇帝不做人,我的昭昭那么好,他竟把我的昭昭给逼走了,儿子,为父不管你,为父是必定要辞官的。”
“谁都不能给我女儿罪受,要是昭昭少了一根头发,我定要跟那狗皇帝同归于尽。”
萧峥拿出一幅视死如归的模样,挺胸去屏风后拿出一把刀和几个金锭,急火火地从萧元朗和林裴娜身边走过去,
“爹!”萧元朗叫住他,“你少添乱了!你瞧陛下那样子像是会给昭昭气受的吗?每月最好的贡品如流水一般送进萧府,直到昨日休沐之日还有宫人来给你送补品,你当陛下是看在谁的面子上。”
“还辞官不做,你以为是在做你那醉仙楼的老板吗?可以胡作非为,你我如今面对的是陛下,是天下之主!”
“你拿着刀要干何?堵上整个萧府的性命去天下大不韪之事吗?”
“你能不能好好看看昭昭在信上写了什么,你女儿说她有更重要事情去做,时间到了自会回来。”
林裴娜也觉着这事儿是女儿做的不对,一点儿责任感都没有,明明学了那么多礼仪,怎么还能跟个姑娘似的说走就走,她现在可是皇后。
萧峥还在气头上,指着自己的好儿子大骂,“少给我将一些大道理,我只记得昭昭当时说过,如果在宫中过得不开心她自然会离开。”
他又阴阳怪气道:“某些人当了高官就忘记了自己的亲妹妹,胳膊肘净往外拐,你不给我的昭昭争口气,我可要去外边那苦寒之地将我的闺女给接回来。”
“争争争!”林裴娜把刀从他手中夺回来,“你个糟老头子,我瞧你是老糊涂了,昭昭在信中并未写她在宫中过得不开心,她还特意叮嘱我们不要去找她,时间到了自然会回来。”
“咱们女儿都是你把她给惯的,陛下平日里待昭昭那么好,如今皇后跑了你让皇上的面子往哪儿放,陛下没怪罪咱们萧家你就知足吧。”
她急得直跺脚,“这昭昭怎么能如此任性!”
萧元朗把他从门外拉回来,沉着一张黑脸说:“我进宫去面见皇上,看看是......怎样的态度,相信昭昭一定是考量好的,不会任性到拿整个萧府的性命去堵。”
约莫一炷香香时间他便回来了,林裴娜问他如何。
萧元朗道:“陛下不见人。”
他沉默一会儿又道,“就看明日陛下会不会称病不上朝,若是明日陛下真的不露面,那八成是亲自去寻昭昭了,届时娘你也不用太担心萧家,没事的。”
“爹你就更不用担心了,陛下都能亲自去寻昭昭,这其中情义就不是你我能比的。”
萧元朗立刻将正值守的所有下人召集,命令道:“今日听到之事,不可外传半句,否则陛下迁怒下来,你们的脑袋谁都保不住。”
————
徐婉柔见萧苓昭的第一面就愣在原地,陛下果然还是娶了这女子。
要说上一辈果真是造化弄人。
若不是她亲眼撞见闻声误引下陛下准备的毒酒,死在了她面前,她也不会买通陛下身边的小太监,将萧苓昭给弄死。
她以为上一世,陛下非要害死她心爱之人,那她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要让陛下尝尝这剜心之痛。
陛下从沙场上回来之后,彻查了一切,也将她折磨得人不是人,鬼不是鬼,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可到生命最后一刻,陛下才残忍的告诉她这一切都是拜她的好父亲所赐,他从未想要毒死过闻声,那杯毒酒是他误引。
“将军、夫人,人已经带到,属下就先下去了。”
周明浑厚的嗓音瞬间把她的思绪拉回。
徐婉柔早就将自己想起前世之事这一怪事告诉闻声,眼下她只管递给闻声一个眼神,闻声便能确定这姑娘的身份。
是当朝皇后无疑。
闻声与徐婉柔不敢懈怠,自是上前行礼道:“娘娘恕罪,臣今日救驾来迟,还望娘娘不要怪罪。”
萧苓昭眼皮连抬都懒得抬一下,这是他的国度,无论走到哪儿都会被他找到。
罢了,大不了就将无尘说的所有话都告诉他,大不了她就将上辈子的事情挑着同他说。
“还请娘娘屈居一晚,请娘娘跟着臣妇往这边来。”
这声音怎么这般熟悉,萧苓昭猛然抬头,是她。
上辈子陛下的皇后,徐婉柔。
两道视线交叠在一块儿,寂静的夜将一切都放空。
徐婉柔心不自觉砰砰直跳,总觉得她的眼睛较在西城时多了分敏锐和警醒。
莫非是,也想起来了?
赵致谦与十七马不停蹄在半夜赶到,闻声与徐婉柔亲自出来接驾,
“人呢?朕要现在见她!”
“禀陛下,娘娘已经睡下。”
他这才顿住,“让她睡吧,明日朕再见她。”
没走两步,他又回身问:“看好她,别让人再给跑了,她在哪儿?”
闻声低头称“是。”
徐婉柔告知他,萧苓昭住在第二个耳房。
他快步走到耳房外,悄悄推开门,躺在床上的萧苓昭恍然起身,立刻将自己缩成一团,双手持着一把锋利的小刀,
“是谁?”
赵致谦听声心尖颤了一下,这是在外受了多少委屈,才能反激成这样。
他猛然上前一步,又恐姑娘怕他,顿住,沉吟了两秒,开口道:“是我,昭昭。”
萧苓昭顿时怔住,两手悬在胸前好一会儿才将小刀收起。
赵致谦见她有所动作,缓步上前,坐在床边,轻缓拉住她的手,嗓音沉哑,似是乞求道:
“昭昭,莫要再走了,好不好?”
“无尘对你说了什么?”
“前世是我对你有所亏欠,你......”他将他亲手写的那话本递给她,“我承诺给你的话本,早就写好了。”
“你看之后,自会明白所有。”
萧苓昭登时眼明如晖,他......他是何时想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