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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试探 “你说,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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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千兰牵着许婉晴被烫出一片水泡的手,心疼地直掉眼泪,一边给吹两下,一边上着药,“疼不疼?”
许婉晴摇摇头,抽回手,用另一只伤得不那么严重的手为她擦了擦眼泪,“好了,别哭了,都哭成花猫了。”
“姑娘怎么也不知道躲躲?”千兰哭得停不下来,想到方才许婉晴避也不避,便心疼的厉害。
许婉晴笑笑,想起来叶蓁蓁同她交代的。
钟娇儿此人素来以折磨人为趣,你越是反抗,越是觉得屈辱,她便越来劲,只有顺着她,叫她觉得那些皮肉折磨、那些言语羞辱都对你不奏效,你越是顺从,越是不放在心上,她便越觉得无趣。
还真叫她说对了。
许婉晴兀自想着,下一步便该……
“姑娘?”千兰连连唤她,等人回神才去拉她的手,“还没上好药呢?”
“不急。”许婉晴拦住她,“这伤我还有用处。”
到了晚间用膳,从前太子不常在府里,钟娇儿便喜欢叫上许婉晴在旁边伺候,要她站在旁边顶替丫鬟的位置给端茶倒水,近来因了太子被罚了禁足在府里,便大多时候都是一起用膳,许婉晴倒是可以上桌了。
“你这手怎么了?”在许婉晴第三次手上夹着的蔡掉在桌上后,燕京荣终于舍得分给她一个眼神。
许婉晴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对上一边斜眯着眼威胁她的钟娇儿,她半垂着眼睛,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原是今日用茶时自己烫着了。”
燕京荣人精一样,哪里会错过她看向钟娇儿那畏惧的表情,不过这事情他向来不怎么管,只草草嘱托了一句:“注意些,晚些请大夫来瞧瞧。”
许婉晴眼睛一亮,但垂着头没表现出来,只怯怯补了一句:“可否请平武侯夫人来为臣妾诊脉?臣妾尚还在闺中之时同她有些交情,也是想得紧了。”
“哦?”燕京荣这才有些兴趣,虽然说济安堂那个大夫口口声声说是利用平武侯的身份,借势来状告他,但是他向来疑心重,实在拿捏不好周攸宁是不是已经同人结盟,这叶蓁蓁也是个突破口。
许婉晴看他沉思的模样知道他已经动了心思,她心中冷笑,嘴上又给加了码,“蓁蓁医术也不错,正好请她来给臣妾瞧瞧手。”
“可。”没等钟娇儿拒绝,燕京荣先点了头。
“谢过殿下!”
许婉晴没吃多久便回房去了,其余几个侧妃也有些眼色,先行走了,留下燕京荣和钟娇儿。
“你做事也收着些,别太过火了。”只他二人,燕京荣敲打了钟娇儿一句。
钟娇儿面色一僵,嘴硬没认,“殿下,这是说什么呀?”
燕京荣哪里看不出她在跟自己装蒜,“再怎么说,她父亲在朝中于孤也是有些助益的,以后行事收敛些。”
钟娇儿也没继续装下去,她脸色一冷,“殿下这是何意?莫不要忘了要不是有我父王,殿下这太子之位真能坐的这般稳当吗?”
燕京荣面色冷了下来,筷子往桌上一搁,分明没使多大的力气,但是那点声响听得人心中一紧。
知道他动了怒,钟娇儿态度反而软了下来,走上前去,柔软的双臂搂在他肩头,俯首凑近他耳边,娇滴滴的撒娇:“殿下,妾混说的。”
燕京荣无可无不可地把她的手掰开,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剩下钟娇儿一个人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见人这般毫不留情气得一把将桌上的饭菜都扫到了地上,碎裂声惊动一片人进来查看,看到怒火滔天的太子妃又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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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许婉晴高兴地牵着叶蓁蓁的手,一副喜极而泣的模样。
叶蓁蓁听见外头可以压低的脚步声,垂眸轻笑,抬起脸的一瞬又变成了一副很为许婉晴开心的模样,“是啊,恭喜许姐姐了,你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了。”
“太好了!”许婉晴俨然一副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模样,“我这就去告诉殿下。”
“不急。”叶蓁蓁拉住她,装作刻意压低了声音,“你这胎儿还不稳,何必急着去告诉太子?”
许婉晴故作不解,刻意抬高了音量:“蓁蓁,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蓁蓁一副满是为她着想的模样,凑近说着体己话:“傻姐姐,你看看太子年岁不小了,可满府里就只有三个小殿下,且她们的生母都早早病逝,你就不觉得奇怪?”
“这……”许婉晴继续装傻,“我不明白。”
“你且再想,现下三位小殿下都养在谁的膝下?”
“你是说太子妃姐姐……”许婉晴一副才恍然大悟的表情。
叶蓁蓁忙去捂她的嘴,“傻姐姐,这话可说不得!”
她还装模做样得左右看了一番,确定没人,才将声音又压低了很小的一点,“你既然明白,便得知道,这孩子毕竟是太子殿下的孩子,自然得稳妥再稳妥才是。”
许婉晴好似被她说服,牵着她的手满含热泪,“蓁蓁,多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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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真这么说?”燕京荣把玩着手里的扳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
他身前的黑衣人半跪着,恭敬回答:“是。”
“得了,下去吧。”燕京荣摆手让人离开,自己兀自沉思了半晌。
钟娇儿背地耍的手段他不是不知道,只是看在她父亲的面子上他向来也没放在心上,子嗣虽重要,但是他还年轻,况且还没坐上那个位置,他倒是也不急。
不过……
想到被钟娇儿养得飞扬跋扈的大儿子,他微微眯眼,心里已经有了些许决断。
叶蓁蓁从许婉晴的院子离开,此时月已西沉,今夜的月圆的很,白亮的月光拢出人朦胧的身影,连影子都带了几分温柔。
看着前面的身影,她的脚步一顿,那人的身形一半在月华的照亮下分明,一半罩在夜色中瞧不真切。
叶蓁蓁看着那人,心里的恨意狂涨,有一瞬间几乎要破胸而出,让她抑制不住想要亲手杀了他,可是她紧攥双拳,指甲嵌入手心直到扎破皮肉,鲜血涌出来才抑制住那股子冲动。
她怡然一笑,福身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孤与宴清素来情谊深厚,论交情孤该唤你一声弟妹才是,弟妹又何须在孤面前这般拘礼?”
叶蓁蓁故作讶异,“多谢太子殿下。”
燕京荣侧身,叶蓁蓁这才发觉他手里提着一盏宫灯,“夜深了,路难走,孤送弟妹一程。”
叶蓁蓁也没有推让,跟在了他身后一步的位置。
“弟妹承令尊所学,医术了得。”
“殿下谬赞,妾所学皮毛,不敢同家父相比。”
“弟妹何必谦虚?”燕京荣笑了笑,“弟妹办的女子医堂,在孤看来就很是不错。”
“殿下慧眼,倒是不嫌妾班门弄斧。”
“怎会?孤倒是觉得很不错。”燕京荣装似不经意地提起:“先前弟妹医堂的女大夫,倒也是位值得钦佩的烈女子。”
听到他提到沉舟,叶蓁蓁双手握的更紧,“说起此事,妾还不曾同殿下道歉,先前确实不曾探查过她的身份,竟然叫歹人钻了空子,冒犯了殿下,差点给殿下泼了黑水,还累了殿下受罚,这事宴清一直觉得心中有愧,只是不得法子同殿下告罪。”
燕京荣笑着摆手,“无妨,这事同宴清何关?那女子也是叫蒙蔽了,怪不得什么。”
“殿下宽厚,实乃大燕之福。”
“这可不敢当。”燕京荣大笑几声。
“殿下当得。”叶蓁蓁认真地说道。
燕京荣没再说话,二人在后半程的路上一直都很安静,只有脚步声交错响起。
到了大门,守门的小厮立马将大门打开,外头一架马车已经不知等了多久,倚着
马车静静伫立的那人双手抱胸,气质凛然。
“弟妹,到了。”燕京荣将人送出府,见到在外头身姿如松守着的周攸宁,眸光一动,悠悠说道:“宴清与弟妹感情当真是不错。”
“多谢殿下相送。”叶蓁蓁对着人躬身道谢。
等候良久的周攸宁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雪白的狐毛斗篷,早春的天气还未暖起来,夜里冷得厉害,说话间都能冒出白气,等帮叶蓁蓁披上后,他才抱拳道:“见过殿下。”
燕京荣的笑真了不少,一副大哥的做派,“怎么?弟妹来孤府上,你小子也放心不下?”
周攸宁直起身,被打趣了便轻轻一笑,跟个眼里只有媳妇的大傻子一样,“天冷,给蓁蓁送个斗篷。”
“知道你心疼弟妹,行了,回去吧。”
“是,臣这就告退了。”
周攸宁草草打过招呼便牵着人要走,将人的手心握在手里的一瞬,濡湿的触感让他神色一顿,什么也没说,他牵着人上了马车。
车轱辘滚动着,在寂静的夜里响起来。
“手疼不疼?”把叶蓁蓁的手摊开,上头五道鲜红崭新的月牙形伤口扎眼的厉害,周攸宁心中阵阵发紧,只觉得比人把鞭子打在身上还要痛。
叶蓁蓁手指微微蜷曲,看着那还在流血的指印发了会呆。
“你说,善恶当真有报吗?”她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很轻。
周攸宁将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吹了吹,而后又在她的手背亲了一下。
“会有的。”
一定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