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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求助 “求求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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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蓁蓁偏头看过去,随他一同进来的女子遮掩严密,只观外形瞧不出是谁。
看她这样,叶蓁蓁明白她估计不便泄露行踪,有了些许猜测,她便带着人进了空无一人的内室。
那女子十分紧绷,直到只剩她们二人时才稍稍松懈下来。
叶蓁蓁坐下给倒了杯水推过去,“许姐姐,敞开说话吧。”
那人身形一滞,倒也没有继续遮掩,摘下幂篱,一身丫鬟打扮。
叶蓁蓁没有多问,将茶水往她面前推了推,自己也倒了一杯小口喝着,每日看得病人不少,口干的很。
许婉晴也接了杯子喝了两口水,见叶蓁蓁始终不问她的来意,反而先坐不住开了口。
“我来是有一事要求你。”
叶蓁蓁面色很冷淡,垂着眼不答话。
许婉晴见此更是着急,抓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攥得很紧,话音急促:“蓁蓁,只有你能帮我了。”
叶蓁蓁看着她攥着自己的手,因为用力骨节突起,本就瘦的过分的手腕骨凸起的那块很是明显。
“求求你,除了你,我实在不知道还有谁可以帮我了。”许婉晴死死咬着唇,眼也不眨地看着她。
叶蓁蓁垂眸想了许久,闭了眼叹息一声,再睁眼对上那双恳求的视线后,她没有再犹豫,伸手在许婉晴手上拍了怕。
“别担心,你且说来我要怎么帮你?”
许婉晴这才破涕为笑,低头用袖子擦了泪才说话,“谢谢。”
叶蓁蓁看得不忍心,每次看见她就难免想到何锦思,想到前世的何锦思也是如此无助,她自然也无法袖手旁观。
“这个孩子,你真的要留吗?”看她这般开心,叶蓁蓁不免泼一盆凉水。
许婉晴抚着自己的腹部,目光满是温柔,好半晌才抬头,眼底闪着泪光。
“我啊,是个没用的人,我的手里什么也没有,只有这个孩子是真真正正属于我的。你不知道,在那个暗无天日会吃人的太子府,我一天都呆不下去,忍受着非人的折磨,若不是有了他,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坚持下去。”
叶蓁蓁以为自己能冷眼听着,可以放纵这个孩子去死,只因为他是那个畜生的血脉,可看着满眼柔光的许婉晴,她却再也没办法劝阻什么,一个母亲,又怎么会放弃自己的孩子呢?
不知怎的,叶蓁蓁想到这句话时头忽然猛地一痛,剧烈的疼痛叫她难以自控,失手碎了面前的那只杯子。
许婉晴被她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去看她,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吗?”
叶蓁蓁满头大汗,眼睛痛得都要睁不开,仰着头看她,唇色刷白一片。
“来人啊!”顾不上别的,许婉晴带上幂篱就去外面叫人。
待云观雪给叶蓁蓁喂过药,叶蓁蓁状态平稳下来,期间许婉晴一直陪着没走。
叶蓁蓁稍微好些便留了许婉晴一个,其余人只好先走。
“你没事吧?”许婉晴还有些心有余悸,凑过去轻声道:“你方才脸色可难看了。”
“没事。”叶蓁蓁摇摇头,“你且说说要我如何帮你?”
“我有孕一事一直都瞒着谁也不曾告诉。”许婉晴说到一半又想起来两个月前叶蓁蓁帮过她,她脸一红又道:“说来上次还未同你道谢。”
许婉晴说着又想到了沉舟,面色有些讪讪的,虽说沉舟的死同她没有干系,但是与太子却是脱不了关系的,她不免有些难堪。
叶蓁蓁也想到了沉舟,但是她没有说什么,只是问:“这孩子你要想生下来,瞒是瞒不过去的。”
许婉晴也是知道这个,现在孩子已经四个月了,尽管她一直少吃,又穿宽松的衣服,可是日渐显怀和她臃肿的体态瞒不了多久了,况且钟娇儿已经起了疑心了。
“我知道。”她垂眸有些无奈的笑笑,“现在太子妃已经开始疑心我了,她妒心重,自己又多年不曾有过子嗣,便对太子的妾室看管很是严格,这么多年,除了已经死去的太子侍妾生下的一个儿子和两个女儿,太子再无其余子嗣,而现在那三个孩子也都养在太子妃膝下。”
“那你想怎么做?”
许婉晴又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生下这个孩子。”
叶蓁蓁沉思片刻明白她的打算,“依着太子妃的性格,若是这个孩子留下了,只怕许姐姐你……”
许婉晴明白她没有说完的话,苦涩一笑,“我知道。”
她满是留恋地看了一眼肚子,又很快抬头愈发坚定道:“只要能保住这个孩子,即便是死我也不怕。”
叶蓁蓁看着视死如归的她一愣,许久才感慨地垂眸。
“我有法子能叫你和腹中孩子都保住性命,只是今后你便不再是太子侧妃,你腹中的孩子更不会是皇孙。”
许婉晴愣愣地看着她,对上视线的一瞬间明白了她是何意,垂眸思索片刻,她忽而抬头认真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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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婉晴是偷摸出来的,回去太子府便和丫鬟换回了衣服,刚换好没多久,钟娇儿身边的侍女便找了过来。
许婉晴在府中地位不高,太子妃的侍女都可在她面前趾高气昂。
那侍女见了她非但不行礼,还抬着眼瞧人,傲慢的紧,“传太子妃话,许侧妃今日皮懒的很,竟然不曾去请安,现在太子妃正请侧妃过去呢。”
“你——”许婉晴的婢女千兰见不惯她这样,正要出言教训,却被许婉晴拦到了身后。
“天青姑娘,麻烦你去禀告太子妃,妾这就过去。”
天青见她识相,嘴上没说什么,但是眼里的蔑视都要溢出来了,轻蔑的哼一声摆够了谱才扭头离开。
等人走了,千兰才愤愤道:“姑娘,她不过一个丫头,竟然也敢在您面前摆主子的谱?”
“没事,千兰,且先忍忍。”许婉晴轻声安抚千兰,看着天青的背影良久。
“贱蹄子——”
许婉晴才进了太子妃院里,便差点被迎面的一只瓷碟砸中,幸而千兰机敏替她挡了一下,不然她少不得得摔一跤。
许婉晴吓出了一身冷汗,手悄悄地扶了一把腰,怕被人看出来她连忙收敛神色去扶摔了的千兰。
“还知道过来呢?”钟娇儿半点不觉有什么,等人走过来,她还在吹手上的茶水。
袅袅的热气浮腾起来,一看便是滚烫的热茶,她有一下没一下的吹着。
“过来。”
好像才看到人似的,钟娇儿笑着招手示意人近前来。
许婉晴心中一跳,知道她没安好心,她有些畏惧地看着钟娇儿手上一看便刚烧开的茶水,可想到什么,还是大着胆子走了过去。
“帮我端着。”
钟娇儿的笑容宛若天使,娇艳魅人,微微上挑的眉勾人的紧,她将手里的茶杯递过去,一手示意人来接。
许婉晴犹豫着没有伸手,她身后的千兰大着胆子护到她身前,“太子妃,奴婢来吧?”
“本宫叫你了吗?”钟娇儿的笑容戛然而止,眼神瞬间阴森可怖。
被她看着的千兰吓了一跳,害怕地跪到地上,整个人都在发抖,嘴上喊着:“太子妃饶命。”
“姐姐恕罪。”许婉晴笑着挡住了钟娇儿看着千兰的视线,“妾为姐姐端着就是了。”
她笑着上前去接,两手递过去半弓着身子,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钟娇儿这才满意,也顾不上责罚千兰了,看着许婉晴伸过来的手改了主意,慢悠悠地道:“跪下!”
许婉晴一僵,咬着牙忍了下来,抬头的瞬间又变作了一张笑脸,“是,只要姐姐消气,妾无所不从。”
说完,许婉晴好似半点都不在意,直直看着人笑盈盈地跪了下来,身子笔直,抬起的双手举到了钟娇儿面前。
钟娇儿半带审视地盯着人看,平常最是要脸,自尊心强的要命的人就这般顺从地跪下了,要知道之前的许婉晴即便被她怎样责罚,被她打出一身的淤青,也不肯松口,不肯顺从。
许婉晴跪得端正,脸上一丁点怨气都没有,始终带着笑,从前对她来说无比屈辱的事情她如今做来就跟家常便饭似的。
钟娇儿盯着人看了半天,没看出有什么破绽,顿时觉得有些没意思。
不过折磨许婉晴这件事,对于她来说实在是稀松平常,她将手里的茶杯放到了许婉晴手心,却在松手的时候故作不小心地提前松了手,滚烫的茶水瞬间将许婉晴的手烫的红肿。
许婉晴手猛地一缩,却又硬生生忍住了,她将嘴唇咬得死紧,直到破皮铁锈味充斥口腔才忍住了抽回手的冲动。
在众人倒吸一口气的时间里,没等钟娇儿发难,她甚至扬眉笑了,“多谢姐姐赏赐。”
钟娇儿探究地看着她,见她半点害怕恐惧都没有,甚至从前让她看了就开怀的屈辱羞愤的表情都无,她顿时感觉好没意思。
将茶杯往人怀里一丢,许婉晴愣是忍住了躲闪的冲动,生生受了一下被砸到肚子的疼痛,那痛感叫她脸色发白,额角沁出了汗,但是她竟然一动不动。
钟娇儿懒洋洋地向后靠,没意思地摆手:“滚吧!”
“多谢姐姐不罚之恩!”许婉晴半天没有怨言,还是嬉笑的模样,行了个大礼,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