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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池二 擂台战二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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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言随侍从回到正殿,灯火辉煌,殿中喧嚣声鼎沸。
他刚踏入席间,便觉气氛与先前不同——
殿中央竟临时设起一座方台,两名青年正在上面交手,刀光剑影之间,带着几分凌厉的气势。
一人看着有些面生,仅凭衣着判断的话,大抵是某世家的公子。
而另一人……
怎么是景昀?!
池言微微一愣,忙回到原位,压低声音问身边的家人:“这是在作甚?”
三姐池月微微侧身解释:“适才有臣进言,说今日盛宴,正好也可让我朝青年才俊展露一番。”
“陛下顺势准了,便临时设了这擂台。”
大哥池承在旁接口道:“七殿下现已连战数场,每一场皆是轻松取胜。”
“这等年纪,便有如此实力……着实是不可小觑。”
池言闻言,目光不由自主落向台上。
只见少年身姿修长,手中长剑寒光闪烁,攻势行云流水,正步步压制对手。
看来胜负已分了。
果然,不过片刻,那世家子弟便被逼下台,气喘如牛,再无力回击。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赞叹。
“七殿下剑势如虹,武艺果真非凡!”
“殿下才学出众,武功亦臻上乘,实乃文武兼修之俊。”
“当此盛世,朝廷有如此少年英华,正见国祚昌隆,气象日新!”
萧帝龙颜大悦,频频点头。
殿内赞声余韵犹在,随即渐次敛去。
众人目光转向擂台,静候新的挑战者。
萧景昀立于台上,神色自若,剑锋垂落,安然候立。
然而时间一点点过去,台下依旧无人动身。
原本的期待慢慢化作诡谲的沉寂,大殿中竟渐生出一股难言的尴尬。
龙颜之上喜色尽收,殿中气息仿佛一滞。
萧帝目光一转,声音冷厉:“方才皆言盛世气象,如今却无人敢上。”
“怎的?莫非我朝才俊,竟止于此?”
群臣默然,偶有目光交错,却终究无人起身。
忽然,人群中传来一记朗声:“臣池舟,敢请登台一战!”
池言心头一震,循声望去,却见自家二哥起身,拱手请战。
殿内立刻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是池家二郎?”
“听闻他在裴将军麾下领兵,十分悍勇。”
“悍勇归悍勇,可他平日行事不甚端正,颇不着调……”
“那今日不正好看看,这池二——”
“到底有几分真能耐。”
目光交错间,擂台上萧景昀神色未变,只是手中长剑轻轻一振,寒光如电。
池言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
二哥这是干嘛呀?
我不是才被做了一回局嘛……
还是被迫的那种!
现在这种情况不应该能避开就避开吗?
怎么不想着吸取我的教训,反而主动迎上去了呢?
他面上不免透出几分不解。
真是看不懂一点……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是我让他去的。”
池言微愣,偏头看去,却是父亲池敬之,神色如常。
“爹?”他低声问。
池敬之收回望向擂台的目光,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意味不明:“场面若一味冷下去,反倒难以收拾。”
“有人出头,总比到时都被圣上责罚好。”
见池言还一脸疑惑,他又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再说了,破了这僵局,也好早些散席,省得拖到更晚,再多生事端。”
“也省得你娘再似先前那般,为你们几个忧心挂怀。”
池言一时无言,只能撇撇嘴。
与此同时,擂台上,两道人影已然相对。
萧景昀持剑而立,神色冷定,剑锋微抬,气势如山岳沉稳。
池舟却是脚步一错,肩膀微沉,整个人如猛虎扑林,剑势呼啸直逼对方而去。
长剑相交,金铁震鸣,火星迸溅。
萧景昀臂腕一沉,巧妙卸去力道,反手一剑递出,带着几分疾风骤雨的劲头。
池舟却不闪不避,剑锋横斩之余,身形已然逼近半步,空着的左手陡然探出,直取对手肩肘之间的空门。
这一掌来得突兀,萧景昀剑势虽稳,却也只能仓促一挡。
锋刃与剑身交击,震得虎口发麻。
台下众人皆是一惊——
“好险!”
“剑与掌并使,这池二竟能气力不减分毫!”
话音未落,台上又是数合。
池舟剑锋凌厉,招招紧逼,往往大开大合间忽然收转,左手或推或击,如同缠斗一般不让人喘息。
萧景昀却不慌乱,剑势环转,进退有度,硬生生稳住台面。
只是眼底,已然多了几分凝重。
殿内众人多是屏息凝神,仅零星几个神色如常,其一便是——
裴铮。
他面上无甚异色,心中却微微一动。
剑与拳,本就各有所长。
纵然是他自己,剑术与体术皆臻上乘,可真要在对敌时并用,往往必有一方力道减损。
兵器需要全力运使,徒手亦需周身贯注,若强行兼顾,常是两头落空。
可池舟这家伙……
竟能在剑锋逼近之时,空手仍劲力十足,不仅无滞,反添凌厉!
当初军中也有人疑惑,问过池舟这般手段如何得来。
那小子只笑说,是偶然从一位隐世高人那里学来的一点皮毛。
这任谁听在耳里,都像是随口敷衍,可若真要追问下去,倒也没了由头。
而如今——
那拳势击在萧景昀的剑臂上,明明不显伤痕,却处处消蚀气血,如同以暗针点打,一次不足为惧,积累下来却足以扰乱节奏。
裴铮心下暗叹,却无半分讶色:
外人只道这家伙剑势粗疏,疏漏甚多。
但其实那些“空门”——
早已被拳脚封死!
如此一来……
对方便无了喘息的余地。
他心念方落,擂台上剑光已与身影纠缠。
萧景昀额角隐有汗意,气息微促,却仍死死咬住攻势,长剑不断劈斩,力图以攻对攻。
然而池舟的步伐一压再压,剑与拳脚交替齐下,攻势如浪,逼得人无从喘息。
萧景昀心下暗觉不妙。
这等体术与剑势并行,竟无半分虚弱,若再拖下去,自己必败无疑。
不能再这样下去。
与其坐以待毙,不若伺机奋力一搏!
他目光一凝,骤然捕捉到池舟剑势一收之间的空隙。
——破绽!
萧景昀猛然提气,长剑疾斩,劲道比先前更盛,直指那道空门。
可就在剑锋逼近之际,池舟唇角勾起,似笑非笑,低声一吐:
“终于上钩了。”
只听“砰”的一声脆响,他的左臂骤然探出,拳劲沉猛,正中萧景昀持剑的手臂。
那一瞬,积蓄的暗劲全数爆发——
早先多番被池舟消耗的臂力彻底支撑不住,虎口一震,手指失力。
长剑脱手而出,带着冷光翻滚,直直落向擂台。
全殿一时静若寒蝉。
萧景昀怔了怔,望着空空如也的手,胸膛起伏,终究还是缓缓吐出一口气。
随即上前一步,拱手抱拳:
“……舟兄剑势精妙,景昀甘拜下风。”
声音低沉,却没有丝毫逃避的意味,反倒透着一份坦然。
池舟抬手收剑,神色依旧带着那点吊儿郎当的笑意,却没半点咄咄逼人的姿态。
“七殿下剑法非凡,池舟不过侥幸讨得一时之利。”
一句话,既收了气势,也给足了对方面子。
萧景昀微微颔首,下了擂台。
池言见状,起身迎了两步,笑着拍拍他的肩:“已经很精彩了,七殿下。”
咫尺呼吸之间,他衣襟微松,锁骨处一抹白皙在灯火下若隐若现。
萧景昀呼吸一窒,眼底闪过一抹难以言说的情绪。
方才的沮丧不知不觉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清的燥热。
而池言全然不觉,只当宽慰了对方一句,便转身让开。
——台上,新的擂主已然换作池舟。
只见他长剑在手,身形如风。
接连几名出身世家的年轻子弟上台,不是被他剑势逼退,便是被他拳脚牵制,三两合之间纷纷败下阵来。
数轮之后,殿内已是论声四起。
“这池二竟有如此本事!”
“难怪能胜七殿下,果真是身手不凡。”
“不愧是裴将军麾下悍将!”
“坊间传言他悍勇非常,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萧帝龙颜微展,忍不住开口:“好个池家二郎,连战不败,当真了得,赏!”
言罢,命人赐下宝鞘与锦缎,作为褒奖。
池舟抱拳谢恩,转身回到台上,静待下一位挑战者。
台下却一时静默,暂无人再登台请战。
他见状哈哈一笑,索性趁着空隙跃下擂台,径直往池家席间走去。
“来来来,小弟——给我来口酒解解渴。”
他半弯着腰,直接从池言案几上夺过酒盏,仰头便饮。
池言哭笑不得,只能顺势又斟了一盏递过去。
池舟酒劲上涌,面色微红,咧嘴笑道:
“小弟,二哥方才那几下……帅不帅?”
池言无奈,眨眨眼,敷衍地连声应道:
“帅,帅,帅。”
池舟一听,顿时得意非常,心里美滋滋的。
他一把搂过池言的肩膀,整个人都带着酒气,偏头在他脸颊上轻轻一亲,还忍不住蹭了蹭。
“有言儿这句话,老子心里痛快!”
池言虽觉着无语,但也只当这是兄长亲昵,并未过多在意。
却不知这一幕,正被不远处的三皇子萧景珩看得清清楚楚。
病秧子……你怎么能!
他指尖收紧,眸光深处隐隐翻涌着什么,几乎要压抑不住。
而池舟仍旧笑嘻嘻,捏了捏池言的脸,转身回了擂台。
——就在他重新立定之时,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儿臣,萧景珩,敢请登台一战!”
战斗爽
